第3章
她抓起季瓊的頭發，
用力往後一扯，
季瓊就是扯下發條玩偶，發出刺耳的尖叫。
何雲站起來，用強大的手臂力量抓著季瓊的頭發在地上拖行，
她一邊拖還一邊罵：
「這個叫季瓊的臭婊子，最喜歡勾引男人，跑到男生宿舍住還不夠，她還勾引我的男朋友。」
季瓊的臉本來就被打腫了，
隨著地上沙礫的摩擦，
她的臉開始出現一道道傷口。
饒是這樣，她還是從牙縫裡面擠出話來：
「我沒有……」
「你沒有？」何雲怒目圓睜，「你沒有為什麼要單獨住在男生宿舍？你們這些綠茶婊最喜歡混在男人堆裡面發騷，還要稱兄道弟，真惡心！」
何雲說話難聽，
而她的男朋友王哥就站在一邊看著，不敢上前。
季瓊朝周圍的同學們伸出手，可憐兮兮地求救：
「救我……」
可是季瓊自從搬進男生宿舍後，確實做了很多雙標的事。
沒有人上前幫她。
她發的視頻，對女生的侮辱不屑，對男人的無休止討好，
在今天變成了刺向她的利劍。
在圍觀的人裡面，我看見了當初收留過季瓊的沈映和星星，
她們不為所動，隻是冷冷地看著，星星的嘴角甚至有一絲笑意。
耳邊傳來同學的討論聲：
「看著好慘啊，要不要救一下。」
「你女的，你別去，要不然她背刺你。」
……
何雲再次粗暴地抬起季瓊的臉，
已經完全毀了，
不知道有多少道傷口，
季瓊的臉全是血，還有地上的砂石粘連在傷口上。
何雲意猶未盡，開始強迫一邊的王哥：
「你打她，打完我就相信你。」
全場的視線都聚集在了王哥身上，
平時愛表現的王哥現在一臉窘迫，
他表情慌亂，拉住了何雲的手，朝她吼道：
「夠了，你別鬧了。」
何雲歪著頭，臉上盡是不可思議：
「你說我鬧？那你為什麼要替她送沐浴露？
她還叫你義父？」聞言，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季瓊抬起臉，
她的眼神在人群中遊走，
最後定格在了我和夏寧身上，
我能感覺到她的怒意，
她知道是我幹的了，
看她的眼神，如果不是被打得這麼慘，
她早就爬起來撲向我了。
何雲哭鬧著還想再去收拾季瓊，
就在這時，張導員帶著幾個學校保安趕到了。
12
看見張導員，
季瓊跟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
何雲被保安架開，
季瓊從地上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她捂著自己滿是血汙的臉，
一隻手指著我，
一隻手拉著張正，
開始哭喊：
「就是她，張導，就是她慫恿何雲來打我的。
「她們都嫉妒我受男生歡迎！
「女的就是這樣，喜歡勾心鬥角，我都離開宿舍她們還不放過我，我好委屈……」
在場很多都是女生，
聽見季瓊的言論，
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嫌惡之色。
眾目睽睽之下，
季瓊跟隻軟蟲子一樣攀附著張導員，
讓他替她「做主」。
周圍開始響起細碎的議論，
張導員的額頭又開始滲汗，
他把目光移向我，開口道：
「要不你給季同學道個歉吧？」
我冷笑一聲，又來了。
還沒等我拒絕，
一旁響起一個女聲：
「搞笑，看熱鬧的還要道歉，這樣的話，那要不要我們都給她道歉？」
我轉頭看去，是曾經和季瓊打過架的星星。
張導員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季同學精神狀況不好，大家多讓讓她……」
我再也忍不住了，反駁道：
「張導員，難道在你這裡沒有對錯之分，隻有誰弱誰有理，誰不要臉誰有理嗎？
「今天季瓊說她是抑鬱症就可以按頭讓我道歉，那明天我說自己有抑鬱症是不是也可以？
「什麼時心理疾病還成為無賴的免死金牌了？」
周圍議論聲越來越大，同學們都露出贊同的表情。
「不好好去學習，聚集在這裡幹什麼？」一聲厲喝傳來。
我們回頭一看，
是系主任。應該也是聞訊而來。
系主任見和張導員拉扯的季瓊，表情一沉：
「學校最近多事之秋，張導員，你愛護學生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要明白孰輕孰重啊。」
張導員臉都白了。
他拉開了季瓊，遠遠站在了一邊。
系主任繼續道：
「這位季同學要是身體不好，就休學回去嘛，先養好身體再來學習，對你和學校都好。」
雖然是關心的話，但是系主任的表情非常不耐煩。
這段時間，季瓊真的給學校帶來了太多麻煩。
張導員如臨大赦，他長舒一口氣，讓周圍看熱鬧的同學幫忙把季瓊帶去醫務室。
沒承想，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上前，
包括那些和季瓊稱兄道弟的「義父們」。
最後還是找了打掃宿舍樓的保潔阿姨將季瓊帶過去的。
在系主任的強烈要求下，
我們也散去了。
還沒走回寢室，
班群裡面就發來一則消息：
「季瓊和何雲公然打架，按照校規兩個人都要處分。
同時，季瓊以後會搬離男生寢室，學校從此禁止女生住男生寢室。」賈婷看見這條消息開始哀嚎：
「季瓊不會又要回來了吧，殺了我吧。」
而夏寧卻提醒我：
「按照季瓊的性格，她一定會報復你的，你小心點。」
我隻能點頭。
誰知第二天張導員就帶來消息：
季瓊休學了。
我松了一口氣，
看來不用應付提防季瓊報復了。
可後面發生的事情證明，
我還是低估了季瓊的無恥程度。
13
我們很快就迎來了新學期的第一個小長假。
賈婷和夏寧的家離學校近，
她們就都回去了。
我離得遠，打算就留在學校。
人一下子走了大半，整個宿舍樓都是冷冷清清的。
晚上的時候，我獨自留在宿舍打遊戲。
忽然有人敲門。
我沒有防備，跑過去打開了宿舍門。
是季瓊，
她身後還站著王哥，
兩個人陰惻惻地看著我。
我感覺到了不對，急忙去關門。
可是已經晚了，
王哥肥碩的身軀一下子擋在了門裡。
季瓊衝了上來，她一把揪起我的頭發，
往桌子上狠狠一磕。
這一磕把我的額頭磕破了，
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了下來，
季瓊還不解氣，按著我的脖子，
開始掐我的身上，
一邊掐還一邊罵：
「都是你，我就說了你們這些女的最喜歡害人，你們就是嫉妒我！」
我疼得厲害，想要反抗。
但是王哥也關上門走了過來，
用他那條充滿汗臭味的肥胳膊按住我。
汗津津的手掌也捂住了我的嘴，
不讓我呼救。
季瓊把我的身上掐得青一塊紫一塊，
但她還是不解氣，她開始脫我的衣服，
一邊脫還按住我的王哥說：
「看在好兄弟的份上，我幫你弄她，到時候你再拍幾張照片，後面你就用照片威脅她就好了，這些女的最怕這個了。」
我拼命掙扎，嘴裡含糊著罵道：
「季瓊，你也是女的……」
「我跟你們這些小仙女不一樣。
」季瓊說這話時,語氣裡面還有自豪。而一旁的王哥還有些顧慮：
「這樣不太好吧,被發現怎麼辦？」
「到時候我幫你作證，就說是她主動勾引你的，大家不是好兄弟嘛！」季瓊拍著胸脯保證道。
王哥徹底放下心來，
他淫笑著將他那個大臉盤子湊近了我的臉，
我已經聞到了他的口臭。
我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眼淚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
宿舍門又被暴力地打開。
王哥和季瓊卸了力,兩人雙雙往門口望去，
我趁機掙脫了王哥的桎梏。
我沒有看清來人是誰,隻是往後退去。
等我退到安全位置時,
我看見一道寒光閃過,
季瓊捂著脖子倒下了,
這時我才看清,來人是何雲。
她表情扭曲，手裡還拿著一把水果刀，
她嘴裡念念有詞：
「你果然在勾引我的老公，你們都在勾引我老公，你們這些該死的小三。」
季瓊的血順著她捂著脖子的手的指縫中流出,
她掙扎著，嘴裡還發出「嗬嗬」的叫喚。
而一旁的王哥已經嚇傻了，
他全身癱軟地坐在地上，雙腿之間開始滲出水漬，
他尿了。
何雲把目光放到我身上，她嘶吼著撲上來：
「你也是小三！」
那把鋒利的水果刀直衝我的眼睛而來。
我隻能舉起手去擋。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我隻聽見一聲重物落在地上的悶響聲。
我抬眼看去,
何雲軟軟地倒下，水果刀也掉在了地上。
她的身後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還舉著寢室的凳子。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夏寧！」
14
據夏寧所說，她在校外等車的時候，
看見了鬼鬼祟祟的季瓊和王哥，
怕我出事，就跟著過來。
之所以來得有點晚,
是因為她在路上順便報了個警。
季瓊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何雲被警察帶走了,
而王哥已經神志不清了。
發生了這件事之後，
張導員直接遞交了辭職報告。
一個星期後,
季瓊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從她」季瓊雖然被捅了脖子，但是沒有死，
她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何雲的家人找到季瓊，
希望能調解,
季瓊當然不願意。
強烈要求嚴懲何雲,
誰知何雲的家人拿出了一份病歷報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明了何雲有長期的狂躁症,
並且案發時何雲處於發病狀態。
有了這份報告,
何雲並沒有受到什麼懲罰,
她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和已經被嚇瘋了的王哥永遠在一起了。
季瓊怎麼也沒想到，以前她用抑鬱症當免死金牌,
而今天，回旋鏢也扎在了她的身上。
她成了殘廢，很快就退學了。
從此我們再也沒有見過她。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