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多靠譜，陸寧遠已經陷入自證陷阱了。」
果然，鬧得大了，醫院也開始重視，若是陸寧遠真的幹了，醫院留不了他。
「院長！我沒有！」
「那晚你在幹嘛？有沒有目擊證人，證據，要是真沒有，就解釋清楚，這種事情，那女人不可能無緣無故來冤枉你。」
陸寧遠眼神閃躲，開始支支吾吾。
我和季羨離透過演員衣服上的微型攝像頭在家看。
「做了就做了，男人要有擔當！」
「我沒做！這種女人這麼髒，我怎麼可能碰？」
演員激動地大罵：
「你什麼意思？你這種人我見多了！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的主！垃圾！」
身旁人咳嗽了一聲，陸寧遠也氣得不行。
一怒之下，紅著眼睛惡狠狠道：
「那天我在跟張浩吃飯！不信可以問他。」
我愣了愣，張浩？不是身旁人的老公嗎？
「跟你老公吃飯？」
身邊人抿了抿唇，
而後奮起怒懟。「你老公！我都死了，沒老公！」
「不對啊，這是你生病的前一天晚上……他們倆認識！」
我震驚了，要是他們認識的話……
11
我連忙在網上找了個營銷號。
就是贊揚商圈鍾情霸總張浩的。
愛妻因遇見個赤腳醫學生變亡妻那晚，深情霸總喝得爛醉，然後抱著電線杆表白。
「羨羨！我離不開你，求求你別離開我好不好？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啊？為什麼不是我？我要給你報仇，羨羨！我這輩子都不娶老婆，我給你守身如玉，這輩子我要多做好事，你等我好不好？我多做好事，下去了找閻王求情，讓我們下輩子還在一起。羨羨，我愛你。」
聲音悽厲絕望，聽者傷心，聞者流淚，旁邊有好幾個人拉他都拉不動。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臉長得也好看，如今面色通紅，抱著電線杆深情表白亡妻，這一幕真的很像霸總文裡的深情霸總。倒是意外讓這位霸總圈了不少老婆粉。
所以這種營銷號的評論下面有很多評論，流量很高。
裡面的音樂悲哀沉重，結局總結：這樣一對神仙眷侶，卻因為一個學藝不精、瞎用藥的醫學生陰陽兩隔，這次我不是為他們發聲，而是為正義發聲。希望中醫學界最有權威的 H 中醫學院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下面有許多評論，罵我的，還有「沒話找話」的。
比如，萬一就差個我呢？
這是我今天拍下的風景，好看嗎？
我家的兔子，是不是很可愛？
一定要嚴懲殺人兇手！我們張總做錯了什麼？憑什麼奪走他心愛的妻子……
我刷著屏，而後回頭看季羨離。
「你想他嗎？我可以把你送去找他。」
我語氣有些失落，我不舍得！但如果她想走，我也不能攔著，畢竟她有她的家人，說不定她不願意離開人世間就是因為放不下她的家人和愛人呢。
想到此我心裡又是一陣酸澀，那自己算不算小三啊？
季羨離無所謂地瞥了眼視頻，
然後看著我嗤笑。「你還真信？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這可是你老公！」
「勿 cue，我已經死了。沒老公。」
她不要她老公了！肯定是我比她老公更討她歡心！本小三要上位啦！我心裡開心壞了，但還是欠欠地道：
「你果然是個冷血沒有感情的家伙！」
季羨離翻了個白眼：
「有病！」
12
陸寧遠最終還是被開了，因為他打電話給張浩說明意圖的時候，那邊冷漠地拒絕了。
還說不認識他。
陸寧遠不服氣，但似乎又恐懼著什麼。
不對勁兒！一萬個不對勁兒。
如果說當時陸寧遠和張浩本來就認識。去陸寧遠醫院是因為有陸寧遠這個熟人，那完全可以解釋，陸寧遠是自己的失誤，然後因為害怕而扭曲事實。
但張浩竟然說不認識他？
我想來想去，腦子裡大概出現了一個想法。
「我怎麼覺得你的死沒那麼簡單呢？你不會是被你丈夫弄死的吧？
」我又開始調查季羨離的身世。
難道張浩給季羨離買意外險了？殺妻騙保？電視都這麼演。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季羨離父親是當年有名的房地產大亨，母親是某連鎖商場的幕後老板，季羨離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獨生女，而且自身也十分優秀。
大學實習，盤活了一個小分公司，接手的產業，總營業額全部提升 3%。
「哎呀！還真是個富二代？那別墅真是你的？」
季羨離冷哼一聲，傲嬌撇頭。
我再次查了下張浩的信息。
農村考出來的高才生，學習優異，人品好，三觀正，和季羨離是同學，兩人從校服到婚紗，當時是被好多人羨慕的一對。
「在一起 12 年啊，結婚第四年出的事。這位當事人，你有什麼感言嗎？」
「……沒有。」
她情緒一直不高，話也變少了，剛認識的時候她說自己失憶了，可如今看又不像失憶，她似乎在回避這段過去。
我查了許久，
都是些淺顯的信息，身後季羨離的聲音傳來。「別查了，就算查到點兒什麼，你也對付不了他。他捏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你何必自討苦吃？」
「當然要查，如果單單是我的事，我可能為了保命不會再查下去，但他憑什麼吸你的血還敢理直氣壯弄死你？」
季羨離愣了愣，而後輕輕嘆了口氣：
「想查就查，說什麼為了我。真不要臉……」
我笑出了聲：
「所以你得給我透個底兒啊！我猜的內容對不對？」
「……是，我也是死後才知道的，剛死的時候我還不信來著。」
她說得輕松，可 12 年的真心喂了狗，死後才知自己被最親近的人背叛，該是有多難受啊？
「人渣！寶兒，等著我給你報仇！」
下午我下樓買飯，忽然一輛車子出現，直挺挺地朝我開過來。
車速太快，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當我反應過來時，我正躺在一個渾身冒著白煙、表情痛苦的紅衣女人懷裡。
雖然是下午，但陽光並沒有落山，季羨離並不能在陽光下久留。隻一瞬，季羨離便消失，回到了古玉中。
我顧不得多想，連忙爬起來，那輛車掉了個頭，又朝我撞了過來。
靠！
我連忙跑向旁邊的胡同，車子開不進來，在遠處停了一會兒才開走。
「姐姐！你沒事兒吧？」我聲音帶著哭腔，呼喚季羨離。
「我就說你蠢！現在被盯上了！你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你說你非要去惹他幹嘛？」
季羨離也有些生氣。
「沒王法了嗎？」
「那你有證據去告他啊。」
我有些不服氣：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什麼都沒有，我怕他？」
「你錯了，你還有母親和弟弟。」
我瞳孔瞬間擴大，過了會兒才無奈道：
「是時候用我的人脈了。」
「？」
「呦～你還有人脈呢？」
「也不看我是學什麼的，純中醫藥學！學中醫的總會有那麼幾個走火入魔的，跑去學修道。
我正巧認識個師姐就是幹這行的，不過我這師姐最怕惹上因果，她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13
「宥苒師姐，江湖救急。」
「怎麼了？中華小神醫。」
「別打趣我了，我現在被人謀殺了，有沒有什麼髒點兒的手段陰回去？」
「……」
一時，電話那頭和這頭都安靜了。
「小師妹，你師姐我可是正派。」
「我想著禮尚往來嘛。」
「陰你的是誰你知道嗎？」
「知道，是前段時間陰過我的那個張浩。」
「行，我破個例，這邊給你找個人，你去找她，在她身邊，張浩那種級別的不敢再碰你的！不過張浩身邊有個黑巫師，要是黑巫師出場可就不好辦了。」
「黑巫師？」
我看了看身邊人，有種不好的預感，我皺起眉。
「師姐，你說人死後會因為什麼變成厲鬼啊？」
「原因多了，這裡面也有不少講究門道。」
「最常見的呢？」
「就是冤死，
身上怨氣會很重，大部分沒有靈智。」「這個你說過，我知道，我問的是那種有完整的神志，可以凝結出身體，摸起來手感非常好，還非常漂亮那種。」
又是一陣安靜。
「小學妹，你是不是撞鬼了？我跟你講，鬼不能碰的，吃你陽氣的！你別餓了什麼都吃！」
「沒有，我有一個朋友，她撞鬼了。」
我眼神飄忽。
「這種一般都是人為的，不是什麼正道，而且一般人也做不到。你這問的時間段有些巧啊，不會是那個黑巫師幹的吧？漂亮女人……張浩……黑巫師……你說的不會是張浩老婆吧？她現在在你那兒？」
「哈哈……師姐好聰明……」
我好尷尬……
「張浩這是想復活他的愛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張浩想把她愛人打得魂飛魄散？」
「還真有可能！他找黑巫師這事兒也就我們圈個別人知道，你那事兒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我是因為認識你才特別關注了一下。
」「那師姐，這有什麼法子破嗎？」
「小師妹啊，你知道咱這行的規矩。」
「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有錢，你要多少錢？」
「得看他們整的是什麼鬼東西，我才能報價。」
「了解。」
電話掛斷，我看著身旁的季羨離，隻是嘆息。
季羨離看著我眨了眨眼睛，表情十分無辜。
「先去找救兵吧，保命要緊。」
根據地址，我們找到師姐所說的公司，報明來意後就被人領上了樓上的辦公室。
等了會兒便進來一個五官立體，紅發碧眼的女人。個子高高的，走路的樣子一扭一扭的，十分惑人。
「小神醫來了？」
師姐這樣叫也就算了，但一個外人也這麼叫，我不禁有些臉熱，有種被調侃了的羞恥感。
「小神醫請坐，你的事我都聽說啦！你放心，你在我這，沒人敢拿你怎麼樣的！」
我紅著臉道謝：
「謝謝！」
「謝什麼？見外了，宥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何況還是個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呢！我叫洛楓，聽苒苒說你名字叫何舟？咱們聽起來的感覺還挺像呢，也算有緣分。」她笑起來風情萬種，透著成熟，怪我涉世未深，被她一誇，我就容易臉紅。
寒暄了幾句後，洛楓便去忙了，季羨離拉著個臉現身。
「怎麼了？」
「那女人好看吧？」
「好看。」
她冷冷地看著我，讓我有種下一秒她就要撲過來殺了我的錯覺，心裡毛毛的。
「但肯定沒你好看啊！你在我心裡是最美的。」
「可別，說違心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還什麼始於顏值，忠於人品呢，你這明明就是見色起意，三心二意！」
「瞎說什麼呢？別人誇我，還不讓我不好意思了？怎麼就三心二意了？我見了你就想親，我見她又沒有想親！」
季羨離一下子就沉默了。
「什麼喜歡……感情那種東西……你又會喜歡我什麼？喜歡我冰涼的身體，還是這張一無是處的臉？
」我湊近她，吧唧一口親了上去。
「都喜歡，相信一見鍾情嗎？其實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這個有夫之婦了，你像一條擱淺的美人魚，讓我想做一個漁夫。」
季羨離皺眉，總感覺哪裡不對。
「漁夫？把我燉了吃？」
「把你獵回去，然後囚禁起來，隻給我一個人觀賞。」
她紅了臉，眸子透著慌亂：
「神金～」
14
我闲不住，在那坐了一小會兒，心裡就產生了一個不太妙的計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上網找了我某個學姐的隔壁校前男友。
是個 IT 男，挺厲害的。
「大哥，有沒有竊聽病毒？給我一份唄。」
「違法的事兒我不做，我是良好公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