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大兒，下次再有這種事，放開了打，咱有錢，賠得起。」
年輕的輔導員哪兒見過這樣的場景，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直到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看清了來人後，輔導員才松了一口氣，好像看到了救星。
那人一上來就打了顧清晨一巴掌，罵他丟人，轉而笑著對宋昱道歉賠不是。
如果我要是沒看過原書的話，可能還真就相信他是個好人了。
可惜了，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顧清晨的父親，顧望，原書裡侵害過宋昱的第二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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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顧望的指責，顧清晨果然拿出了剛剛那一套宋昱先勾引他的說辭。
顧望看起來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宋昱，帶著溫柔和善的笑。
但眼睛裡閃過了野獸捕獵時的侵略性，好像宋昱這隻小白兔已經是被他打上了獵物的標籤。
「這位同學，我替清晨給你賠個不是。
」轉頭看向我，他說道，「我們可以給你們一些經濟賠償，看這事能不能就先過去了？」
我能接受別人侮辱我的人品，但是絕對不能接受別人侮辱我的金錢能力！
我一樣用探究的眼光，把顧望盯得直發毛。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摸著下巴「嘖」了一聲。
「我看顧先生也是風韻猶存啊……」
顧望眼睛裡恢復了上位者的威嚴，試圖用氣場來鎮壓我，但是很遺憾。
我還真不是什麼初入社會，裝腔作勢的小姑娘。
不就是男凝嗎？誰不會啊？
顧望看向我的目光有鄙夷：「我說賠償也是給大家一個面子，畢竟這事說不好是誰先主動的，都是同學，沒必要鬧得太難堪吧？」
輔導員也連忙點頭稱是，想讓我順著臺階就下，畢竟他可不敢惹顧望這尊大佛。
「慫什麼？顧清晨他家不就是捐了一個實驗室？」
「就能隨便欺負我們宋昱這種低調的三好學生了嗎？」
我對輔導員嗤之以鼻。
我冷笑一聲，趁著顧望沒有反應過來，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手機，讓他連鎖屏的時間都沒有。
我翻開相冊，裡面赫然是十幾張不同角度的宋昱的照片。
很顯然，是剛剛偷拍的。
「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小的是個死變態，老的也是個喜歡搞偷拍的痴漢。」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聞不出來自己身上的老人味兒嗎？」
從顧望一進來我就發現他手上的動作不自然，攝像頭緊緊對著宋昱。
還真是萬人迷男主，魅力確實大。
看到我直接拆穿了顧望的偷拍行為，顧清晨臉上也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心裡那個向來說一不二、嚴厲正經的父親。
而顧望饒是心理素質再好，證據在前也沒有辦法再裝下去了。
他頗有些惱羞成怒地威脅道：「事兒別做太絕，不然我讓你們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了。」
唉，天涼了，顧家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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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下眉，雙手環胸：「一直忘記跟你們做自我介紹了，
宋昱的宋是宋盛集團的宋，而我姓林，林豐集團那個林。」「至於你為什麼不知道我，也情有可原，畢竟你站在臺上給自己公司融資的時候，臺下的我在給你的投資表上面打了叉。」
顧望臉都綠了。
我回頭對宋昱挑了挑眉：你媽帥吧？
其實內心狂打鼓——爽爽爽！爽死我了！這個逼終於讓我裝到了！
那天過後，聽宋昱說顧清晨老實了好一陣子，大概率是因為顧望為了自家生意警告了他。
直到有一天晚上，宋昱一臉傷地回家。
我問他發生什麼事了。
他說在街角遇到了幾個混混，對他動手動腳，說的話還很下流。
還好他現在已經具備了自保能力。
我就說身為男一的顧清晨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放棄，果真，即使在逆境裡也要堅持走劇情。
我都有點兒懷疑他才是穿書的那個了，有什麼非做不可的 KPI。
可惜遇到了江湖人稱「鬼見愁」的我。
不是喜歡搞強制愛那一出嗎？
姐滿足你。又過了半個月，宋昱蹦跶著回來跟我說顧清晨出國了，這下在學校裡再也沒有人騷擾他了。
此時的我搖著高腳杯，露出了高深莫測的表情，堅持把裝逼人設貫徹到底。
像顧清晨這種人渣，自己得不到宋昱就妄圖想找人侮辱他，擊潰他的心理防線後再出來裝好人，說一些什麼自己不會在意的鬼話。
我說過的，我最擅長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隻是找了幾個人也把他堵到了牆角罷了。
但是我沒有讓那些人對他做實際性的侵犯，畢竟我可是守法好青年。
我隻不過讓他們贊美了一下顧清晨的後花園，表達了一下對「採菊東籬下」的美好期盼而已。
你看，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時，他也會怕，也會崩潰。
幸運的是，宋昱平穩度過了自己的大學生活，考上了研究生。
不幸的是，他迎來了更大的挑戰——他遇到了原書裡最病態陰險的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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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導說，
要帶我去北方出差學習，可能要半個月不能回家。」宋昱的導師就是在業內地位極高的男三，趙亭之。
如果說顧清晨是個小變態，那麼趙亭之就是徹頭徹尾的大變態。
在原書裡，他不僅在心理上一遍又一遍 PUA 宋昱，迫使他成為自己的玩物，還給他打造了一個金籠子，貫徹落實了 po 文那一套。
宋昱被關了一個月，也折磨了一個月，才被顧清晨他們救出來。
然而這一個月，擊潰了宋昱最後一絲道德底線，讓他徹底墮落。
原書裡為了體現宋昱弱慘受的形象，讓宋家因為宋父死後經營不善倒閉了。
不過好在，我穿過來了，宋家目前依舊蓬勃發展。
但我不能幹涉他的行為，畢竟現在的趙亭之在他眼裡還是個讓他尊敬的良師。
所以我隻是叮囑他北方寒冷，記得多帶些衣服。
宋昱神情卻有些古怪：「沒了？」
我疑惑抬頭：「不然呢？」
不就是半個月不回家？
宋昱已經二十三歲了，完全有照顧好自己的能力。
雖然他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後，就一直走讀，基本上天天都往家跑。
宋昱癟了下嘴，說了句沒什麼。
但莫名其妙，我感受到了些失落。
我警鈴大響——
可別被我養出來個媽寶男！
等他走後，我卻突然有些坐立不安——
原書的劇情裡雖然沒有詳細描述出差的細節，但是我記得作者之前依稀提過一句：【趙亭之對宋昱是一見鍾情。】
那他必然不會放過這次單獨相處的機會。
想到這兒，我連忙訂了張去往北方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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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私生粉一樣悄悄跟在宋昱的後面，看他意氣風發地在臺上講了最新的研究論文。
吾家有兒初長成啊。
與有榮焉的情緒剛一上頭，我就看到臺下的趙亭之眼睛裡閃過一瞬貪婪的痴戀。
什麼人渣？也敢拱我家的白菜？
一道聲音打破了我的義憤填膺：「這位女士，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我悻悻離場。
學術會議後，宋昱跟著趙亭之一起去聚餐。
我訂了他們對面包間的位置，還好這個飯店包間門是有縫隙的竹門。
透過縫隙，我看到有人一杯杯給趙亭之敬酒。
趙亭之故意看向宋昱：「不好意思啊，我實在不勝酒力。」
宋昱這個尊師重道的傻小子端起酒杯，就要為導師擋下後面的酒。
宋昱本就容易臉紅，現在酒意上頭，雙頰染上了紅暈。
他眸子裡有氤氲的迷離，確實像極了熟透的水蜜桃。
趙亭之眼見時機差不多了，帶著宋昱先行離場。
剛走出飯店，趙亭之就抑制不住內心的欲望，掰著宋昱的臉準備親下去。
沒想到宋昱在此時突然幹嘔一聲。
未消化的菜和酒混在一起，黃黃綠綠吐了趙亭之一身。
宋昱邊捂著嘴吐，邊對趙亭之搖手：「老師，對不起，實在沒忍住……你剛才想幹什麼來著？」
我在旁邊差點笑出聲——趙亭之有極其嚴重的潔癖。
硬了，趙亭之的拳頭徹底硬了。
此時趙亭之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炙熱，反而多了些不耐煩。
宋昱被他冷著臉扶上車了。
不過上車前，宋昱好像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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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宋昱是真沒得說吧？
我害怕趙亭之偷偷拿了宋昱的房卡，半夜趁他醉酒對他圖謀不軌，所以一直蹲在宋昱門口，連服務員都以為我是哪個明星的瘋狂私生飯，來提醒了我好幾次。
宋昱，為了守護你的後花園，小媽真是拼了！
我原本還在想今晚要不要通宵給宋昱守夜，卻沒想到宋昱的門突然開了。
「小媽，腿不麻嗎？」
我蹲了太久，一下子被嚇得站起來後，不免有點低血壓：「什麼麻麻？」
宋昱把我拽進了屋，燈光下，他的視線有些晦暗不明。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我有點做賊心虛。
「學術報告的時候，畢竟在那樣的場合，沒有人會穿高定。」
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早就被人發現了。
我還真是個不合格的私生粉。
「你們那個導師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拿出了手機，想給他看看剛才在飯店外的錄像。
可他並沒有接過我的手機，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
原來，從在酒桌上時，他就感受到趙亭之對他過分的侵略性。
跟當時顧清晨給他的感覺一樣，讓他不舒服。
「那你現在什麼感覺？」
畢竟是自己一直敬重的老師，我還真怕宋昱一下子看破趙亭之的齷齪後有些接受不住。
「有點恐同了。」宋昱臉上有些嘲諷。
我沒有說話。
「所以，小媽為什麼特意跟蹤我？」
宋昱離我更近了一步，我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如今的宋昱，已經不再是四年前那個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清瘦少年了。
雖然依舊白皙，然而在常年的訓練下，他的身體逐漸壯實了起來。
肌肉線條飽滿，一拳就能幹趴一個變態攻。
我後退一步，我知道是哪裡不對了——
「宋昱，
你錯了。」12
「無論是顧清晨也好，還是趙亭之也罷，錯的是他們，不是某種人群。」
我看著他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個人可以喜歡男人，可以喜歡女人，甚至可以喜歡虛擬人，這都沒有關系。」
「這是他們的選擇，任何一種選擇都不是他們被排斥的原因。」
「而喜歡本身並沒有錯，錯的是他們在追尋喜歡的時候選擇了不同的路，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