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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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愛你的,我們的婚禮一定會再辦的,行嗎?


「還有……青竹才回國,才剛剛復出,不能有負面新聞。」


呵,解釋一堆,不就是為了讓我閉嘴,別給他的白月光惹上汙點嘛。


他和她的事,我不關心。


我一點沒猶豫點頭:「我明白。」


宋淮神情一滯,他好像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還想再說什麼。


而我直接甩開了他的手:「別隨便碰我,讓開。」


5


為了擺脫宋淮殘留在我生活中的陰影,我連醫院幾乎都不去了。


盡管偶爾還是能在網上看到一些關於他們兩個的新聞。


將兩人吹得神乎其神,連輪回宿命論都安上了。


當然,也有媒體各種說楊青竹老了,胖了,臉垮了的,畢竟她比宋淮大了十歲。


我看到有意思的還能點進去看看,像是吃吃陌生人的八卦。


可我沒想到,楊青竹竟然主動找上了我。


和我想象得不一樣,她看起來異常疲憊,黑眼圈很深,

像是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我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平淡問道:「你非要見我的理由是什麼?如果是因為宋淮,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和他沒有任何聯系了。」


楊青竹沒說話,隻是冷冷盯著我的臉。


盯到我心裡發毛,眉頭不由自主皺起來時,她才開口。


「你的臉,他做了多久做出來的。」


我更困惑了,她要整容還是醫美問宋淮綽綽有餘,跑來問我做什麼。


更何況,這張臉,我打心底裡厭惡。


雖然能猜到原身是為了宋淮整的,但我仍然不理解,換作我絕不可能為了個男人做到如此地步。


而且我並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時間,系統沒給我那部分記憶。


「真漂亮啊,不過還是比不上我 17 歲的時候。」


我拿起一旁的包,準備離開:「如果你找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抱歉,我沒興趣。」


楊青竹猛地拉住我,笑得有些瘆人:「你知道我為什麼回國嗎?」


我搖頭:「不想知道。


可楊青竹卻自言自語起來:「那個賤人竟然嫌我老了,你說可笑不可笑,一個 60 歲半身入土的死禿子,居然說我聞起來有股老人味了。


「我不停往臉上打針,節食運動,我甚至連米是什麼滋味都忘了,到最後我連一滴水喝下去都會吐出來,可是沒用……」


楊青竹眼神渙散,似乎是想起什麼,崩潰大吼,「沒用!


「我做什麼都沒用!


「他屋子裡二十多的小姑娘越來越多,個個比我年輕,比我漂亮!


「而我再怎麼掙扎,都感覺自己在慢慢地腐朽,我每天做夢都夢見鏡子裡面的自己滿臉滿身都是皺紋,你知道這有多恐怖嗎?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我眉頭輕挑,楊青竹年輕時,的確憑借貌美嫁給了國外某個富豪。


但前幾個月富豪突然暴斃,楊青竹繼承遺產後,便以重新逐夢娛樂圈的理由回了國。


隻是……若楊青竹和富豪真有這般恩怨……


我眯了眯眼睛,

富豪的死或許另有說法。


可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所以?」我勾起不屑的微笑。


「你就回來搶了宋淮,因為隻有在他眼中你還是美麗的定義,你享受從我這奪走宋淮的爽感,以此來證明你魅力依舊,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呢?」


「看著我,你看著我!」楊青竹湊近了我,神情變得悲切,「我老了,宋淮根本從沒拿正眼看我,他不敢看我臉上出現的細紋,不敢看我有些凹陷的眼眶,不敢碰我松垮的皮膚。


「都是因為你,你的臉那麼年輕那麼精致,我永遠比你更快地老去,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宋淮會和那個賤男人一樣嫌棄我……


「這是我的臉……」楊青竹伸手帶著幾分不舍想要觸碰我。


我偏頭躲開,完全失去了耐心和她糾纏。


她因為皮囊被愛了一輩子,如今年華逝去,完全被困在年輕的高光裡,認為自己的價值隻有一張臉,這種人,可憐可恨到我不想再看她一眼。


剛抬腿想要離開時,

楊青竹突然發了瘋,從包裡掏出一瓶不明液體向我潑來,嘴裡驚聲尖叫著:「隻能我有這張臉,隻有我!隻有我!」


6


「啊啊啊啊啊——」


炙熱滾燙的痛楚在我的右臉炸開,即使我第一時間拿包想要擋住,還是沒來得及。


我捂著臉,痛到渾身顫抖,尖叫不斷。


周圍的人都被嚇得自動遠離,還有人認出了楊青竹拿出手機拍照。


楊青竹卻是一臉驚喜,許久謀劃得償所願的喜悅讓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隻有我了,隻剩我了……宋淮隻會看著我了哈哈哈哈哈。


「你再年輕又怎樣,你永遠也比不上我了哈哈哈。」


我憤恨瞪著她癲狂的笑臉,不顧臉上身上的疼痛撿起地上還有些殘餘的瓶子,猛地朝楊青竹砸去。


一剎那。


寬大的背影擋住我的視線,緊緊將楊青竹摟在懷裡。


殘留的液體盡數潑到宋淮的背上。


楊青竹被保護得嚴嚴實實,一滴都沒濺到。


宋淮轉身,

不可置信地望著我:「晚意,你瘋……」


他的話被堵在喉嚨,因為這時他才看清楚我血肉外翻的右臉。


到底發生了什麼,很明顯了。


宋淮震驚不已,看向楊青竹。


楊青竹此刻淚眼漣漣地望著宋淮:「我真的老了嗎?阿淮,我真的像她說的那樣老了嗎?」


宋淮眼神閃了閃,再次轉頭看我時,語氣帶著幾分斥責:「晚意,你不該刺激青竹的,她真的很脆弱。


「我說過了,我和你會結婚的,為什……」


「我艹你媽,我說了多少遍了,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了,結你媽的婚,要不是這個瘋婆子主動找上門來,我管你們去死!


「爛屌的渣男,裝你媽的情聖!」


宋淮怕是做夢都沒想到我會如此罵他,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個字。


我也聽不見他說什麼了,疼痛加上極端的情緒讓我直挺挺地倒地昏死過去。


7


再次睜眼,是被臉上的傷口疼醒的。


我已經躺在和宋淮合開的私人醫院裡了。


宋淮一臉胡茬地守在我的床邊,一副頹廢懺悔的模樣。


見我醒了,他急忙上前檢查我的狀態,看到各項體徵都平和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晚意,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


他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輕聲細語地安慰我,「是青竹的錯。」


我平靜地抽回自己的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別想了,我不會如你所願。」


「晚意……」宋淮一臉痛苦,喉嚨裡的話像是難以啟齒,但為了楊青竹,再難以啟齒他還是開口,「這事能不能私了。


「青竹怎麼能受得了牢獄之苦,你放心,你的臉我會用最好的方案修復,即使不能回到過去,也一定會是漂亮的,好嗎?


「你若是真咽不下這口氣,打我罵我都行,我受著。」


「不可能。」我閉上眼,連看見他都嫌髒,「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還有……楊青竹怎麼拿到醫院違禁品的,你心裡比我清楚。」


宋淮神情一滯,但似乎根本沒把我的話聽進去:「等你氣消了,

我再來看你。」


如他所說,近一周他都沒來騷擾我。


我給家裡打了電話報備,和張月串了話,說是和她一起旅行去了。


張月知道這件事後,抱著我哭得昏天黑地,這幾天都是她幫我在跑前跑後地找律師,收集證據。


宋淮再次出現在我的病房時,身後跟著楊青竹。


她看起來一整個容光煥發,眼裡都是光。


隻是還沒說一句話,她就猛地跪在我的面前,低聲哭泣起來。


「晚意,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了,才讓你變成這樣,我錯了,我真心向你道歉。


「求你原諒我。


「無論後期你修復的費用多少,我都會出的,就算是照顧你一輩子,我也願意,你想什麼,我都答應,我都求你了,原諒我吧。」


我低頭看向她因為哭泣抖動的雙肩,心裡火氣直冒:「那我要你去死,你死不死?」


「我……」楊青竹難以相信地抬頭看我,眼角一滴淚水滑落得剛剛好。


我隻能看見哭泣的鱷魚,

但落在宋淮眼裡就是美人垂淚,真是讓人心生憐愛。


「晚意,你不要太過分,青竹這幾天愧疚得不行,連著好幾晚都沒睡了,你還要生氣到什麼時候?」


宋淮一把拉起楊青竹,強勢地站在我面前。


「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你的臉,就別想要了。」


我冷笑聲,現在是軟的不行,給我上硬的了,用臉威脅我。


「全世界又不止你一個整容醫生,比你好的不知道有多少,聽了幾句吹捧,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帶著你的靈感繆斯,滾遠點!我們再見隻會在法庭上。」


宋淮啞了聲音:「晚意,算我求你行嗎,放青竹一馬。」


「憑什麼?」


「憑你愛我,憑你和我之間的感情,行不行?」宋淮柔情似水地望著我。


我真無語了……


即將陷入僵局的氣氛被外面哄鬧的聲音打斷。


其中女人憤怒的尖叫聲最為大聲。


「宋淮!我知道你在這裡,給我滾出來!」


我眉心一跳,

這陣仗怕不是醫鬧。


下一瞬,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舉著菜刀就衝進了病房。


她滿眼都是血絲,在看見宋淮的瞬間,目眦盡裂。


「你毀了我的臉!毀了我一輩子,我要你死!


「我砍死你!」


她太過瘋狂,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宋淮堪堪閃過第一刀。


楊青竹也被嚇得不輕,連滾帶爬地躲到宋淮身後,抱著頭瑟瑟發抖。


那女人一刀不中馬上舉起第二刀。


不夠大的病房裡,第二刀眼見就要砍傷宋淮。


宋淮卻猛地回頭盯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我。


那眼神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悲痛。


血濺當場,宋海出於本能下意識伸手去擋,被那女人狠狠砍傷。


幾乎從手掌中間斷開,深可見骨。


神經直接不用多說,斷完了。


「啊!阿淮你的手!你的手!」


直到保安衝上來將那女人按住,楊青竹才敢站起來身來,淚流滿面,心疼得不行。


而宋淮卻沒有管自己那隻流血不停的手,而是顫顫巍巍走到我面前。


悲痛不已:「晚意,為什麼……」


為什麼,我為什麼要替他擋?


我擰眉不解:「我和你很熟嗎?」


8


最後,宋淮被一群人簇擁著離開。


當晚,我撫摸著胸口那道縫了五十幾針的傷疤,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什麼,原身是替宋淮擋過一刀嗎?


那可真是太不值了。


想得出神,正準備入睡時,宋淮卻來到病房找上了我。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晃晃悠悠地都站不穩。


「晚意,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氣,最近發生的事情也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今天,你為什麼……


「我真的很傷心,晚意,你知道的,手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以前你連碗都不會讓我洗的,今天怎麼會呢?」


他苦澀不已,「你怎麼會不替我擋呢?你居然舍得我受傷。」


我冷眼看他:「我憑什麼替你擋,本來就是衝著你來的,砍了你她才不會砍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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