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是小月阿姨你最好了，如果你是我的媽媽就好了，不像這個壞女人她居然敢動手打我，豈有此理！」
蘇北月對他笑得溫柔，然後抬頭恐懼地看著我。
「曲知憫，他還隻是一個小孩子，你怎麼可以動手打他呢？講講道理就好了，你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林辰辰怨恨地盯著我。
「我一定會告訴爸爸你是怎麼欺負我的。」
我對她翻了個白眼。
林辰辰似乎故意在我面前要表現出和蘇北月很親密的樣子。
「小月阿姨，我想吃炸雞和漢堡，我還想吃辣條和可樂！」
蘇北月摸了摸他的腦袋，趕緊答應道：
「好，你喜歡吃什麼都可以，阿姨現在就給你去點外賣。」
林辰辰高興地揚起了下巴，眼睛往我這裡看了一眼，他又似乎在等我的反應。
林辰辰小的時候就體弱多病，腸胃一直不好，那些垃圾食品我從未讓他吃過。
有一次他正是因為吃了外面不幹淨的東西，
在醫院裡住了四天的時間，還是我不休不眠，徹夜照顧他。我一進房間就看見了很多蘇北月的東西，亂七八糟，看著那張席夢思，我都懷疑他們在上面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引起了我生理性的反胃。
我到處找了好久，終於在雜物房裡找到我的金漸層。
它一看見我就激動得喵喵叫了起來。
我看著它瘦了很多，別墅裡的東西已經被林墨染讓保姆換了一批。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林墨染和蘇北月根本沒有好好照顧它，隻是隨便關在雜物房裡。
我忍不住哭了，緊緊地抱住了金漸層。
「對不起，我來晚了，從今往後，我們一起生活。」
下樓的時候我就看見林辰辰拉著林墨染一個勁地告狀。
「爸爸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剛才親眼看見她把小月阿姨推在了地上，她剛剛還欺負了我，還說我惡毒。
「爸爸，我不想要和怪物生活在一起了，你趕緊和她離婚，讓她滾出我們家，讓小月阿姨做我的媽媽，
好不好？」蘇北月低頭擦了擦眼淚，對林墨染搖了搖頭說道：
「墨染，我沒關系的，隻要孩子沒事就好了。」
林墨染看見我從樓梯上下來，他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曲知憫，你一回來就發什麼瘋，我們所有人都欠你的嗎，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應該也沒什麼事了吧，虧小月天天在家裡面為你提心吊膽，你一回來就還要欺負她，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她一樣善良一點？」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買的一大堆奢侈品上。
一眼看去，這些都是女人的東西。
林墨染是買回來送給誰的答案不言而喻。
結婚以後，我很多次都跟他說，能不能送我一份禮物，別人家有情人節，520 的時候，我永遠都沒有收到過一次禮物。
林墨染卻總是推脫說他根本沒興趣過這樣的節假日。
什麼禮物的，他才不會準備。
現在看來，他哪裡是沒有興趣過那些節假日，不會準備禮物，
隻是不想要給我準備罷了。我的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林墨染大抵是他不喜歡我這樣看著他，對我大聲地吼道：
「曲知憫，你趕緊給小月道歉，認錯，不然的話你就不要想著住這裡了。」
我仿佛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蘇北月住進了我的房子，穿著我的衣服。
難不成我還要他們繼續留在這裡？
我迎面走了上去，重重地給他甩了一巴掌。
林墨染頭都被我打偏了，他迅速地抬頭，目光裡夾雜著難以置信，蘇北月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冷冰冰地開口道：
「林墨染，我真的是瞎了眼，才和你這樣的男人結婚，離婚吧，錢歸我，兒子歸你。」
4
林墨染徹底被我打蒙了，在他的印象中，我隻是那個賢妻良母，一天到晚圍著廚房，圍著他們兩個團團轉的家庭主婦。
林辰辰目瞪口呆，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我頭也不回地拉著行李箱，帶著我的貓轉身離開。
蘇北月安慰著林墨染。
「墨染，你沒事吧，好了，好了，你千萬別生氣了，說不定曲知憫就是欲擒故縱。」
林墨染臉色不太好看。
「呵，我就知道是這個樣子，如果曲知憫真的想離婚的話，怎麼可能會不要自己的親生兒子？」
林墨染看著林辰辰。
「要知道，你是她的命啊。」
林辰辰撇了撇嘴。
「我才不要做她的親生兒子。」
蘇北月笑了：「乖，阿姨給你點外賣，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小孩子嘛，不用太克制。」
出了別墅後，我徑直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林墨染當初家道中落，如果不是我伸手拉了一把，他怎麼可能有今天的榮華富貴？
有些人過了好日子，就忘記自己曾經是如何爬上金字塔了。
而他們現在還住在我的房子裡，做著那些齷齪的事情，簡直是惡心至極。
我打了電話要告他們非法闖入民宅，這套獨棟別墅雖然是作為婚房，但是為了防止被吃絕戶，房子的名字卻是掛在我的舅舅名下。
我舅舅這輩子無兒無女，最是心疼我。
他知道這件事後，連夜定了最近的飛機趕回國。
警察的鳴笛聲由遠及近，保姆打開門看見我身後的兩個警察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地給我讓出了一條路。
坐在沙發上玩遊戲的林辰辰，看見我回來立刻跑到了我面前。
「我就知道你還是會回來的，不是說好要和爸爸離婚了嗎？那你還回來幹什麼？你想都別想，我才不要和你生活在一起，撫養權一定是爸爸的。」
我冷漠地看著他。
「別自作多情，誰說我是回來要撫養權的？」
林辰辰難以置信地愣了一下。
「那你是回來幹什麼的？」
我對身後的警察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麻煩你了，他們非法闖入民宅，麻煩把他們弄出去。」
林墨染被保姆告知趕緊從書房下樓，看見了警察，眼神閃過了一絲錯愕。
「曲知憫，你幹什麼？怎麼把警察弄到家裡來了？」
警察微微蹙眉：「這位先生，
有人告你非法闖入民宅，你現在跟我走一趟。」林墨染大吃一驚，眼神閃過了一絲狠戾，瞪著我。
「曲知憫，你是不是失心瘋了？什麼叫作我非法闖入民宅，這也是我的房子。」
我微微一笑。
「林墨染，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太久了，忘記了你以前的身份，這套別墅是我爸媽買的，當初為了防止被你吃獨戶，名字還是我舅舅的，我舅舅現在就從美國趕回來，你如果再不連夜搬走，那就隻能去警察局裡喝茶了。」
蘇北月臉色不太好看。
「曲知憫，你瘋了嗎，就因為我，所以你就讓警察同志過來白忙活一場，做人不能這樣，我和墨染也不是你想得這樣……」
林墨染趕緊想過來拉扯我。
「曲知憫，你真的是神經病，趕緊把他們弄回去，你不就是因為我現在帶著蘇北月住進來，所以才吃醋嗎？她現在有重度抑鬱症，我當然需要照看著她，你用得著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嗎？」
因為大門是敞開著的，
我故意地大聲質問他：「林墨染，你好狠的心，公然抱著這個女人住進了我的主臥，還穿著我的睡衣，你們兩個什麼該做的，不該做的應該全都做了吧。
「這套房子是屬於我的，跟你又有什麼關系？你既然這麼能耐，那就帶著蘇北月出去住。
「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厚顏無恥的男人，住著原配的房子，和外面的女人卿卿我我，現在我的兒子也給你們了，你還想我怎樣？
「前段時間我差點葬身火海，你身為我的丈夫，對我不聞不問，我真的是十分後悔和你這樣的人結婚，對不起我死去的父母！」
這段時間壓抑在心裡面的悲傷一下子噴湧出來，我滿眼通紅，怨恨地望著他。
周圍的鄰居聽見了警察鳴笛的聲音，早就出來看熱鬧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我說這女人怎麼跟自己家似的，天天住在這裡，進進出出，原來是你老公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這也太張狂了吧。」
「天可憐見，
欺負人家獨生女沒了父母，小心遭天譴啊！」「怪不得知憫一回來，就一心想離婚。原來是這樣，你放心，我們今天一定會把這對狗男女打出去的。」
平日裡我和這些鄰居交好，經常會互相送東西。
現在他們都站在我這一邊，我心生感動。
陌生人都會替我著想，而我的親生兒子則是冷漠的。
林墨染見自己被人指指點點，他的臉沉得猶如黑炭一樣。
「曲知憫，好了，不要再說了，火災的事情就是一個意外，辰辰太著急擔心小狗，才忘記了你還在裡面，小月作為我的朋友，我也不能夠對她不管不顧，隻不過真的是忙，所以才沒有時間去看你。
「再說了，你這麼有錢，就算沒有我也會有護工照顧你，可是小月和你不一樣，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不耐煩地打斷了林墨染的話。
「夠了，你說的這些和我有什麼關系？
「現在我隻有一個要求，你們趕緊從我的房子裡離開，
否則的話你們就跟著警察同志去派出所吧。」林墨染聽我說話沒有任何餘地，他惱羞成怒。
「曲知憫，你不要再鬧了，大不了我現在就讓北月回去住，可以了吧！」
林辰辰突然開口插話道：
「不要，不要，憑什麼讓小月阿姨出去住？這裡就是小月阿姨的家呀。」
蘇北月淚眼婆娑地看著林墨染。
「墨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曲知憫就不會帶著警察過來，害得你這麼丟人現眼。」
5
林墨染和蘇北月還有林辰辰三個人抱團在一起，仿佛我才是這個家裡面的外人。
我仍然記得林辰辰小的時候步履蹣跚，奶聲奶氣地說過，長大以後就是娶了老婆也要和媽媽一起住。
可是長大以後他居然想要把我換掉。
想到了過去我為他付出的種種，我都覺得很不值得。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林墨染，事到如今，我也懶得和你繼續糾纏下去了，我說過我要和你離婚，
明天我的律師就會給你送去離婚協議，這套房子是我的，現在我要你們趕緊滾出這裡。」林墨染見我的神色認真，他終於緊張了起來。
「曲知憫，你有沒有搞錯？就因為我帶蘇北月回來住，所以你就要和我離婚？
「孩子還這麼小，你有沒有想過他該怎麼辦？」
我看了一眼林辰辰，想起他對消防員說的那句話。
心裡早就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留戀。
「我說過這個兒子給你了。」
所有人都睜著眼睛看著他。
林墨染拉不下面子，最終隻能重重地說道：
「行啊，你想離婚，是吧？離就離，曲知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縱，兒子就隻有這一個，你可千萬不要後悔。」
在警察的幫助下，他們三個人打包好了衣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別墅。
林辰辰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果然是一個壞女人，我再也不要你做我的媽媽了。」
我沒什麼心情搭理一個小屁孩的話。
送走了警察同志，我換走了別墅裡的保姆，請了清潔工，讓他們裡裡外外地打掃幹淨。
第二天，我接到了無數個未接電話。
林墨染的聲音從電話筒裡傳來，聽起來有些疲憊。
「曲知憫，你是不是瘋了，還真的給我送什麼離婚協議書，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離了這婚我和你就再也不可能了。」
林墨染沒有房子，他父親因為貪汙進去，一個億的房子都被法院拍賣了，所以目前為止，他隻能帶著蘇北月住進了五星級酒店。
但還是沒有家裡面來得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