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哲到現在都還滿嘴謊話，我冷笑道：「為了妹妹，呸，你和陳琳是為了我們家的錢吧！」
這時，陳琳嘴裡的襪子被她抵了出來，她大叫著：「你們家的錢本來就是明哲的！
「我懷了你們家的長孫，這些錢以後都是我兒子的，茜茜一個女孩子，你們給她買別墅買車，你們這就是在花明哲的錢，我們不想辦法把錢拿回來，等著你們把明哲的錢用光嗎？」
我笑著問明哲：「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媽，這個，陳琳說的不無道理，以後顧氏還要靠我接手呢，茜茜一個女孩子，給點吃的喝的就行了，不該用家裡的財產。」
茜茜聽了明哲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王八蛋！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茜茜不敢置信地看向明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明哲心虛地別過頭，不敢看茜茜的眼睛。
「茜茜，你別哭了，我們走！」我心疼地抱住茜茜，
轉身就要離開。「站住！」陳琳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們不能走！你們打了我弟弟，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想怎麼樣？」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來抓你們！如果你們不想坐牢的話，就必須賠我家……500 萬，還有，你必須把財產全部轉給明哲！」陳琳歇斯底裡地吼道。
「你還在做夢呢？」我冷笑一聲，「你去報警呀！我倒要看看，今天的事兒，警察來了，會抓誰！」
「你……」陳琳被我強勢的氣場震懾住了，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我告訴你，陳琳，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我指著她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說完，我扶著茜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08
兩天後，我正在辦公室處理事務。
助手小張慌慌張張走進來說：「李總，不好了，網上，好像顧明哲的女朋友她……」
「她怎麼了？
」小張把 iPad 遞給我。
熱搜第一名赫然是#顧氏集團總裁虐待兒媳#，後面還跟著一個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一看，是一個叫「幫幫忙」的主播正在直播。
直播間裡，陳琳穿著一身廉價的白色連衣裙，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頭發也特意做成了大波浪，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撒潑打滾的樣子，我都要被她這副柔弱無助的模樣給騙了。
「各位網友，大家好，我是顧氏集團繼承人顧明哲的女朋友陳琳，我今天鼓起勇氣來這裡，是想請大家幫幫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陳琳對著鏡頭，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梨花帶雨。
「我懷孕了，孩子是顧氏集團繼承人顧明哲的，可是就因為我家境不好，孩子的奶奶一直看不起我，處處刁難我……」陳琳一邊哭，一邊控訴著我的「罪行」。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紛紛留言安慰她，給她加油打氣，還有人開始指責我，
說我為富不仁，蛇蠍心腸。「更過分的是，當我查出來肚子裡面是個男孩的時候，她竟然想讓我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就抱走，說要去母留子……」陳琳說到這裡，情緒更加激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這是把我當成什麼了？生育機器？代孕媽媽？我也是有尊嚴的！」陳琳聲嘶力竭地控訴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被她的情緒所感染，紛紛義憤填膺，開始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這個老女人也太惡毒了吧？她竟然這麼對人家？】
【就是啊，豪門是非多，有錢人真可怕！】
【可憐這個姑娘，遇上這麼個惡婆婆！】
……
這個陳琳，真是好手段！
她這是要利用輿論的壓力，逼我就範啊！
「我男朋友為了我和孩子，和家裡鬧翻了，現在我和他在外面租房子住，他每天辛苦打工賺錢養我們母子……」陳琳說到這裡，語氣更加委屈，眼淚也流得更兇了。
「我們就想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是他媽還處處刁難他，隻要他去打工，就讓打工的地方開除他，明哲沒辦法，隻能去工地上搬磚，現在他因為勞累過度，病倒了，可是他媽媽卻一毛錢都不肯出，還說他活該，說他為了一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陳琳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們隻是相愛了，我們到底犯了什麼錯呀？」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更加同情她了，紛紛指責我冷血無情，說我逼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這個顧夫人簡直不是人！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管，還有沒有人性啊？】
【可憐這對苦命鴛鴦，遇上這麼個惡毒的婆婆！】
……
我看著網友們的評論，樂得笑出聲。
這個陳琳，真是太會編故事了！
小張看著我笑了起來，有點不知所措：「李總，這件事情可能會對我們公司的聲譽和股價產生不利影響。」
「跌了多少？」
「百分之三……各大股東都打電話來詢問了，
董事會那邊也……」小張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生怕驚擾了我。「我知道了！」我雙手扶住額頭，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我該怎麼樣跟董事會那些老頭交代呢？
09
董事會議室裡，一群老頭子正襟危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李總，你看看，這就是你幹的好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指著桌子上放著的平板電腦，唾沫星子橫飛，「公司股價都跌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開會？」
「哼，現在網上都傳瘋了，說你虐待兒媳，要去母留子把她當代孕媽媽，還把自己的親生兒子趕出家門，現在誰不知道我們顧氏集團的總裁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另一個董事陰陽怪氣地說。
「就是，現在誰還敢跟我們顧氏集團合作？我看啊，我們顧氏集團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
董事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指責我，仿佛我就是那千古罪人。
我環視了一圈，語氣平靜地說：「各位董事，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想跟大家說，因為我家私事給集團帶來的損失，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請再給我 5 天時間，我一定會解決這件事情，還公司一個清白！」董事會成員們面面相覷，沒想到我會如此坦然地承認錯誤。
「李總，您真的願意承擔所有責任？」
「是的，我願意。」
「你要如何彌補，我們該如何相信你？」
「如果這件事我沒有解決，我會拿出自己的財產彌補集團損失，並引咎辭職。」
「口說無憑！」一個董事會老頭不客氣地說。
我拿出一沓文件：「立字為據！這是我讓律師整理出來的我的財產，請再給我 5 天！」說完，我彎下了腰。
即便付出所有，我也要完成我的計劃，為我的茜茜復仇。
董事會成員們沉默了，他們沒想到我會如此決絕。
「好！李總，再給你 5 天。你也要體諒我們，雖然公司是你和顧晨創立的，但是我們不能看著你把公司拉入深淵！
」10
第二天，主播「幫幫忙」又開啟了直播。
這次，直播間裡除了哭哭啼啼的陳琳，還多了一個人——顧明哲。
顧明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 T 恤，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病態的蒼白，看起來十分落魄。
「各位網友，大家好，我是顧明哲。」顧明哲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今天，我要在這裡揭露我媽的真面目！」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頓時沸騰了。
【來了來了，正主終於出現了！】
【快說說，你媽到底是怎麼虐待你的？】
【支持你，我們都相信你！】
……
顧明哲看著直播間裡刷屏的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媽李婉就霸佔了顧氏的產業，她不敬父母，我的爺爺奶奶都是她害死的。從小她就對我又打又罵，想掌控我的人生，現在我成年了，我不願意被她掌控，我愛上了陳琳，她竟把我趕出了家門。
」顧明哲聲淚俱下地說：「我女朋友ŧű̂⁶懷孕了，她也不肯放過我們……」
「明哲，你別說了！」陳琳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愛上你，連累了你……」
「不，琳琳，你沒有錯，錯的是李婉，是她太惡毒了！」顧明哲一把將陳琳摟進懷裡，心疼地說。
「她不僅霸佔了我家的公司，還把我爸生前的所有積蓄都轉移到了她的名下，那可是我們顧家的產業呀！她就是想要逼走我，把顧氏改為李氏！現在我身無分文，連給琳琳買一個面包的錢都沒有……」顧明哲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更可惡的是，在我爸去世之後，她就開始包養小白臉，表面上是請了一些司機，但是那些司機都是她的入幕之賓！我從小就看見他們狗男女同進同出！」顧明哲越說越激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懷疑我父親，也是李婉害死的！」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被他聲淚俱下的控訴所感染，
紛紛義憤填膺，開始對我進行更加猛烈的攻擊。【這個女人簡直太惡毒了！】
【就是啊，這種人怎麼不去死啊！】
【可憐這對苦命鴛鴦，遇上這麼個惡毒的媽！】
……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直播間裡顧明哲的表演，忍不住冷笑出聲。
這個顧明哲！
我記得，顧晨在世的時候，也疼愛過他。
可他倒好，為了一個女人，還要讓他父親成為別人的笑柄！
我腦海中浮現出顧晨的模樣，可惜在李茜茜才出生沒多久，他就因為車禍去世了。
也因為這樣，我不敢再開車，所以才聘用有經驗的退伍軍人當司機。
沒想到，竟然被顧明哲歪曲成這樣！
11
「李總，有消息了！」私家偵探的電話來得正是時候，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冷笑。
「說。」
「陳琳的孩子確實不是顧明哲的，那天在酒吧裡，我們採了他們三個人的血液，做了無創產前親子鑑定（NIPT），
DNA 對比結果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裡。」呵，我就知道。
「另外，因為這個 DNA 對比，有些意外的結果，所以我還查到一些關於陳琳的……其他資料，您看了就明白了。」
我掛斷電話，點開郵箱，一份詳細的資料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的手指飛快地滑動著鼠標，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
突然，我聽見手機直播中傳來茜茜的聲音：「顧明哲，你胡說八道什麼！」
鏡頭裡，茜茜揪住顧明哲的衣服，淚流滿面：「王八蛋，是陳琳先打我，你為了她……你還想幫陳耀祖欺負我……你還是個人嗎？你就是個畜生！」
陳琳拉開茜茜：「妹妹，你可要說清楚，我們家耀祖什麼時候欺負你了，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還是你先勾引的我弟弟！你始亂終棄，你就跟你媽一樣！水性楊花！」
陳耀祖也走到鏡頭前，拿出一沓照片對著鏡頭：「你們看看，你敢說你沒有勾引我？」
照片上，
有茜茜和陳耀祖在野外燒烤的，有他們在電影院、在飯店、在酒吧的。照片角度都完美地隻拍到他們兩人，角度選得十分曖昧。直播間裡的主持人也把鏡頭對準茜茜的臉：「李小姐，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呢？看照片，你們確實很親密呀！」
茜茜崩潰地大哭，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是的，不是的，你們相信我呀，照片，照片，是顧明哲害我呀……」
當我趕到的時候，茜茜站在直播間樓下，她被一群聞風趕來的八卦記者圍住，不讓她走。
我衝進去抱住她，帶她上車準備離開。
這時，顧明哲和陳琳也跟了上來，不客氣地上了我的商務車。
「老劉，你下去吧，我跟李婉聊聊！」
劉司機看了看我，我點了點頭。
車裡一陣寂靜，陳琳終於按捺不住，陰陽怪氣地說：「喲，李大總裁嗎？股票跌停了沒？」
她還故意挺了挺她那並不明顯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