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靠，牽個手都能想到擦邊澀澀，我現在也太饞了點。
有些尷尬地移開眼，我支支吾吾道：
「好、好了，出電梯吧，我的演技已經就位了。」
秦燁笑笑，牽著我走出電梯。
八月份的暑假，外面熱得有些過分。
再加上我擔心某個變態就在角落盯著我倆，一時間很是緊張
沒一會兒就感覺手心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可秦燁卻沒放開的打算，反而牽得更緊了。
像是這輩子沒牽過手一樣。
我沒忍住扯了扯自己的爪子。
「秦燁，要不咱換個方式唄，這樣太熱了。」
「換個什麼方式？」
「不知道，總之我不想牽了，全是汗。」
秦燁倒是挺好說話地松開了手。
我剛要找個紙巾擦擦汗，男生懶洋洋地開口：
「其實有一種接觸面積少，不用出汗甚至可以一勞永逸震住變態的好辦法。」
我好奇抬頭：「什麼好方法？
」隻見男生的視線悠悠地落在我嘴唇上，目光比驕陽還燙。
「接吻。
「所以林聽，你要不要親我一下？」
7
這始料不及的走向把我幹懵逼了。
看我不吭氣，秦燁也不急。
隻是用鞋尖輕碰了碰我的鞋尖，語氣略帶揶揄。
「不會吧，這就怕了？」
我脖子一梗，硬著頭皮反駁。
「不是，我沒怕，誰怕了？
「主要是我親了你，我的初吻可就沒了啊！吃大虧了！」
託這個狗竹馬的福，我從小異性緣寡得可怕。
以至於同齡人舌頭都快親爛了，我還在糾結小區超市的小布丁為啥漲到了一塊錢。
所以我珍貴而青澀的少女初吻一直好好地保留著。
但是不親，那個變態也會纏著他。
我左右為難。
猶豫之際，秦燁慢悠悠道：
「林聽，隻要你親我一下，我什麼都聽你的，指哪打哪。」
我可恥地心動了。
「真的？那我要一根新款口紅。」
「我給你買全套，
一根配不上你。」我眼睛噌地睜大。
「那、那我還要吃一頓大餐。」
「吃，我請客，每周一頓，絕對不帶重樣的。」
我眉開眼笑。
立馬黏黏糊糊地牽起他的手，抱著他胳膊，表情諂媚。
「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說吧哥，想怎麼親，我無條件配合。」
秦燁哼笑一聲。
眼睛裡明晃晃地露出兩個大字：嘴、臉。
我當作看不見。
為金主服務，保護金主，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隨你怎麼親。」
秦燁稍稍彎腰，主動把臉湊到我面前，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剛剛的喜悅之情稍微壓了下去，轉而是莫名的羞澀。
心跳怦怦。
「那我、那我可就來真的了啊。」
「來。」
我深吸一口氣，噌地親了下他的臉後又縮了回去。
「就這？」
「別叭叭，循序漸進你懂嗎？」
我理不直氣也壯。
秦燁挑眉，一副我就靜靜看你放屁的樣子。
我再次做好心理準備後，
慢吞吞抬頭再朝他親去。呼吸交錯，近在咫尺。
啵的一聲。
不得不說，男生的嘴唇挺軟的，還有一點牙膏的清香味。
我退開，眼神飄忽不已，還慌亂地用手扇著風，企圖降低臉上的溫度。
「行、行了吧？」
秦燁片刻後直起腰，表情平淡點點頭：「行了。」
「那走吧，吃飯吃飯，再磨蹭就要餓死了。」
我抬腳匆忙先走。
走了幾步卻沒聽到秦燁跟上來的腳步聲，狐疑回頭，卻發現秦燁站在原地沒動。
耳廓和脖頸浮著一點異樣薄紅。
忽然，他用手指碰了碰剛剛被我親過的地方。
？
他這個狗東西竟然也會害羞？
8
秦燁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欠揍的模樣。
搞得我以為剛剛看到的臉紅男生不是他一樣。
請他吃完一頓火鍋後，我倆便各回各家。
他下午不是去體育館打球就是和狐朋狗友們開黑打遊戲，而我就等著睡一覺起來看 Q 的更新。
結果這一覺我睡過了頭。
再睜眼時外面天都黑透了。
我匆忙摸出手機點進 Q 的主頁。
他已經準時更新了福利視頻，評論區雞叫聲一片，隻不過某個變態粉絲在瘋狂找存在感。
和一群姐妹噴了半天後，她灰溜溜地不說話了。
我這才激動地點開視頻，準備好好欣賞藝術大作。
Q 的身材還是一如既往地好，那腹肌，那胸肌，那肱二頭肌。
更別說那大號保溫杯。
直接把我迷成了智障。
看得我面紅耳赤，哈喇子直流。
但是看了一會兒，我漸漸意識到一點不對勁。
今天那個離譜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很像。
Q 和秦燁的身材真的很像。
連 Q 身後的白色瓷磚我都覺得有點眼熟。
好像秦燁的衛生間也是這個裝修。
靠，不能這麼巧吧？
我抿抿唇，第一次沒認真看完這條擦邊視頻。
一旦好奇的種子埋下來，就撓得人心痒痒的。
秦燁要是擦邊的話，那可真有種林黛玉騎鬼火的錯亂感。
我直接出門上樓，想求證一下到底是不是他。
結果一出電梯，意外看到一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往秦燁家門口徘徊。
是個女生。
瘦得有些幹巴，是我不認識的人。
她放了一袋東西後，正把一個信封往秦燁家門縫裡塞。
這不會就是那個變態吧？
我蒙了一下，隨即厲聲呵斥：
「喂，你放什麼東西呢？！」
9
聽到我的聲音，那個女生她下意識扭頭，目光憤恨。
我雖然怕，但也沒慫。
「就是你天天來騷擾他是吧？」
變態沒說話。
她瞪我一眼，然後突然拔腿往樓梯間跑。
我大驚。
「別跑！」
我追過去，但是那個變態已經跑沒影了。
樓梯間燈光的聲控燈壞了幾盞，我沒敢追下去。
隻能退回去翻看著她留在秦燁家門口的東西。
還是熟悉的血書。
但當那袋東西攤開後，我看到全是穿過的內衣、襪子……
泛著莫名的味道。
我的火氣一下子就衝到了頭頂，
恨不得把那個變態按在地上摩擦。暗暗咬牙切齒了很久，我選擇沒聲張，拎著這堆東西悄聲扔到了樓下。
然後神色如常返回秦燁家。
男生正戴著耳機看著電影，應該是沒聽到外面的動靜。
整個人孤孤單單的，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感。
我心裡酸酸澀澀的。
從小秦燁的爸媽忙著做生意，一年有兩天在家都算是不錯的，更別說關心他。
家裡總是冷冷清清。
這種情況下，秦燁變得不愛說話，形單影隻。
小時候還有保姆照顧他，後來秦燁便直接單方面辭退了手腳不幹淨的保姆。
我爸媽看不過去，一直明裡暗裡地關照著他。
還讓我多和秦燁玩。
於是我開始和他打打鬧鬧，不讓他感到無聊。
秦燁也意外地很接納我的家人，逐漸話多了點，變得欠揍張揚，備受歡迎，朋友成堆。
沒想到如今竟然敢有變態騷擾他。
這我忍不了。
我從小就保護的竹馬，別人絕對不能欺負。
10
大概是我的目光過於明顯，正背著我看電影的男生突然回過頭來，眉骨輕抬。
「林聽，你這是在我家門口站著當門神呢？」
我回神，換上拖鞋走過去。
「沒，就是上來看你餓不餓。餓的話你該請我請頓大餐了。」
「……」
秦燁冷笑一聲，轉頭繼續看著電影。
我拽過一隻耳機，不要臉地貼在他身邊。
「一起看一起看。」
「別擠我。」
「哎你這人，今天還求我當你女朋友，現在就這副嘴臉？」
「人家女朋友都是坐大腿看的，哪有擠人的？」
秦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慢騰騰地揶揄：
「怎麼著，你想坐啊，女朋友？」
天殺的，這種禍害就該被拉去浸豬籠！
我直接給了他一個胳膊肘，臉上微微發燙。
「別騷，看你的電影。」
「哦。」
秦燁沒再叭叭，安靜地看起了電影。
我松了口氣，也跟著專心看著。
是男生最愛的戰爭片，
前面還炮火紛飛熱血沸騰的，突然男女主的畫風一變，變得少兒不宜起來。那種和熟人一起看親熱戲的尷尬感頓時讓我頭皮發麻。
感覺秦燁和我胳膊接觸的地方都燥熱起來。
我舔舔幹燥的嘴唇，正想找個借口快進時，男主角突然脫了衣服。
荷爾蒙爆棚的上半身露出來，線條分明。
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原本要上樓的目的。
靠，被那個變態驚得差點忘記了。
於是我輕咳一聲，故作不經意地調侃：
「秦燁，原來你平時在家都看這種少兒不宜東西？」
「隨手點的。」
「哦哦，那你最喜歡哪種類型的刺激視頻啊？」
我擠眉弄眼。
「分屍案。」
「……」
確實夠刺激。
我噎了一下，不死心。
「不是，你們男生不都愛看美女擦邊視頻嗎？」
秦燁不鹹不淡地覷我一眼。
「我不愛看。」
「那……男人擦邊的那種你覺得怎麼樣？」
我意有所指，兩眼發光。
秦燁直接抬手掐住我的臉，似笑非笑道：
「是什麼給了你我是個基佬的錯覺？」
我訕訕賠笑。
「沒說你是基佬，別誤會，看電影吧～」
既然不愛看，那肯定也不屑拍。
所以 Q 和他相似應該隻是巧合，畢竟他們都愛打籃球鍛煉。
身材都好是應該的。
暗暗松了口氣，我繼續秦燁看著電影。
看到深夜時，終於演完了。
一瞅時間，已經快深夜十二點了。
當分針和時針重合在 12 這個數字時，我轉頭看向正在整理耳機線的男生。
他房間裡頂燈的光線是暖黃色的。
打在他那張渣男臉上，立體又俊朗。
我笑嘻嘻道：
「生日快樂啊秦燁！」
他不解：「你不是凌晨剛跟我說了嗎？」
我認真道：「那可不一樣，第一聲和最後一聲都是我對你的祝福。」
「這樣你就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快樂的帥哥。」
秦燁纏耳機的手一頓，接著他偏頭看向我。
「林聽，謝謝。
「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要是以後你也陪著我就好了。」
「以後？」
「嗯，以後我們也一直會在一起的。」
他說這話時，眼裡有著很深很重的東西，晦澀到起初我有點看不懂。
但漸漸地，我還是明白了。
因為秦燁的眸子很燙。
燙得裡面的情緒根本不加掩飾。
燙到，裡面的情意都要溢出來了，明顯又深沉。
11
我回家裡後，茫然地縮在床上發呆。
是我剛剛看錯了嗎？
秦燁看向我的眼裡怎麼可能是喜歡？
他喜歡我？
他怎麼能喜歡我？
我倆從小一起長大，我想過友情，想過親情，甚至我結婚他都可以坐主桌。
唯獨沒想過他覬覦我身邊位置的可能性。
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一閉眼就是詩句，十年生死兩茫茫，喜羊羊和灰太狼。
靠，這個時候有文化有什麼用？！
人家看你一眼就隻會馬卡巴卡然後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