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你瞎說什麼呢？」
「出門前我都跟你說了，讓你吃飯就行，別說不該說的！」
我爸氣的在原地直跳腳，追出去的時候，被李老板一頓臭罵。
「你為什麼老是口不遮攔的？」
「你知不知道我廢了多大勁在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奶奶又開始扮委屈。
「我又沒說錯，你自己看看那個程程和他爸一點也不像！」
「到是和你有點像，你跟媽說實話，那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說到這奶奶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
「你能不能別瞎說了！」
「你想害死我嗎？」
我爸氣憤的瞪了一眼奶奶。
「我開玩笑的！你跟媽生啥氣啊！」
「開玩笑，又是開玩笑，你整天把玩笑掛嘴邊，你知不知道有點玩笑會害死人的！」
事情落在我爸身上，他終於知道疼了。
也不知道這個玩笑是不是真的像他所說的一樣能害死人。
11.
第二天我爸帶著大包小包的賠禮照常去上班，到了下班點我爸卻沒有回來。
我媽給我爸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有人接，打給我爸同事卻說我爸早就不在公司了，不僅如此我爸辦公室的東西全都收拾走了。
我媽在家裡走來走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在我媽打算報警的時候，我爸回來了。
他醉醺醺的打開門，一進門辦公用品被他丟了一地。
「這是咋回事，你咋這麼晚才回來？」
我媽著急的上前扶住我爸。
「我失業了。」
「什麼？咋回事啊？」
我爸像一攤爛泥坐在地板上，懊悔的扶著腦袋。
「還不是因為我媽昨天說的那些話!」
「媽，你給我出來！」
「快點出來！你到底為什麼要害我，現在你滿意了嗎？我失業了！」
「我就隨便說說，你們當玩笑話聽聽得了，你失業咋還能怪上我了？」
奶奶躲在房間裡面，不管我爸怎麼叫喊都不打開房門。
這時我在我爸丟在地上的那堆辦公用品裡，發現了一張紙。
紙上赫然寫著：DNA 檢測張業成為李程的生物學父親!
我大為震驚，後退了半步差點沒站穩。
我媽見我的反應一把奪過我手裡的 DNA 檢測報告。
「姓張的，你都在外面幹些什麼？」
我媽氣的一把把檢測報告摔在我爸臉上。
原來那天李老板直接就帶著李程去了醫院，多疑的他特意跑去辦公室把我爸喝水用的杯子一起帶了過去。
我奶的一句笑話，揭露了我爸十幾年的秘密，揭露了我爸的私生子。
原來我爸和那個李老板的老婆不僅是大學同學，更是初戀的關系，大學畢業後一直有聯系，在我她的推薦下我爸進入了李老板的公司，倆人一直藕斷絲連，沒想到最後生下了李程。
奶奶知道自己有孫子了以後立馬打開了房門。
「真的嗎？我們家有後了！我第一眼看那個程程就喜歡。」
「你快把他帶回來，
我們老張家的孩子怎麼能給別人家養。」我爸被我奶這一番話氣的一口氣順不上來暈了過去。
12.
我媽本想帶著我直接一走了之。
可是我卻攔住了她。
這場笑話我不看到底怎麼能行呢？
上輩子我可是被我奶玩笑逼到抑鬱而終，我倒要看看這輩子這賤落誰身上了。
我爸在醫院住了兩天，出院後就一直一蹶不振天天在家喝酒，喝完酒就指著奶奶鼻子罵。
「你個老不死的，我就怎麼攤上你這麼個媽。」
「都是你害得我，現在你滿意了？」
「你就管不住你的那個逼嘴。」
一句句惡言傳進奶奶耳朵裡，奶奶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我和我媽。
我們倆每次都裝作聽不見，或者輕飄飄的來一句。
「奶奶，我爸就隨便說說，他就開個玩笑你至於嗎？」
看著奶奶那副有苦說不出的樣子，我暗自竊喜。
我爸被李老板辭退了，而且現在同行業沒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看著我爸頹廢的樣子，
奶奶又開始怪我爸沒用。「你看人家翠芬的兒子！你在看看你這個樣。」
「是誰亂說話害得我成這現在這個樣子的！」
現在我爸倒是知道我奶亂說話會害人了，過去我就說過這個問題，他非但不聽還指責我不尊重長輩。
甚至在我奶謊稱不認識我，我差點被人販子抓走那次，我爸還說我騙人。
果然刀子不插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
「我不就是開了個玩笑，誰知道你們真信！」
我奶又擺出那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有些話是能亂說的嗎？」
「媽，您都活那麼大歲數了，還不明白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的道理嗎？」
「那咋了？說都說了，你難道還要報警把你媽抓起來嗎？」
對於奶奶說的話，我爸很是無奈，他知道不管說什麼，都猶如對牛彈琴。
後來的每一天，奶奶天天在我爸耳邊念叨非要把李程接回來。
「你要是不把程程給我接回來，就是不孝順，
你爸在地底下也不得安寧!」我爸被奶奶鬧得受不了，更怕她在鬧出點別的幺蛾子，還是把李程接回來了。
李程被接回來以後，每天在家還當自己是少爺。
看著眼前的房子，李程不滿意的撇了撇嘴巴。
「這房子也太小了。」
「等奶奶以後給乖孫換個大房子。」
奶奶把李程供的像個祖宗。
李程想要什麼她就給什麼。
可是有時候能力也有限制。
李程想要的可不是簡簡單單幾頓好吃的，他每天不是要幾千塊錢樂高積木，就是要吃人均一千的海鮮大餐。
我奶拿著樂高一臉不屑。
「這不就幾塊破積木嗎？有啥好玩的？鑲金子了？奶奶給你打個木劍玩。」
「你懂什麼啊，老太婆,我不管我就要樂高。」?
「你不給我買,我就絕食。」?
「餓吧！我看你還能把自己餓死咯！」?
我奶一開始真沒慣著他，以為頂多餓兩頓他就屈服了，結果等到第二天李程餓的在房間昏厥過去。
等李程新過來的時候，床頭擺放著嶄新的樂高。
李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哎呦,小祖宗,奶奶就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真打算把自己給餓死啊！」
我爸失業了，我奶隻能拿出她的棺材本,最後連我奶的棺材本都被花光。
我爸最後隻能被逼的出去跑滴滴。
我爸賣掉了他的車買了一輛二手車專門用來跑滴滴。
13.
在我和我媽搬出來的第二個周，我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他著急忙慌。
「媽被人打進醫院了！」
我爸開他跑滴滴的車來接我和我媽去一樣的路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清楚。
起因是李程說同學說他是鳳凰變成雞,問他在雞窩裡生活的習慣不。
李程氣不過就嘲諷班裡的同學每次開家長會來的都隻有他媽媽,就說人家是野孩子，說人家隻有媽沒有爹。
倆人一來二去的，就打了起來。
老師叫家長,我爸沒空，隻能我奶去了。
誰知道我奶去了之後不僅不給人家道歉態度也是相當炸裂
「我家孩子說的沒錯啊！
」「你不會是小三吧！所以孩子他爹見不得人！」
李程聽了我奶這麼說更是洋洋得意了。
「你這個老太太怎麼說話呢？」
「你家孩子先動手打了我家孩子,你不道歉就算了，還張口汙蔑人。」
「我就和你開個玩笑，現在的年輕真是開不起玩笑。」
一番拉扯下來,奶奶一直在胡攪蠻纏，反正就是不認錯。
晚上我奶帶著李程回家的時候,被路口一個胳膊粗壯滿是刺青的男人攔下來。
就這樣我奶被打斷了一條腿,住進了醫院。
14.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病房裡沉重的氣息，我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
我爸責備的瞪了我一眼。
「你奶奶都這樣了,你笑什麼呢？」
病床上的奶奶也開始呻吟起來，隻見我奶的左腿打著石膏,胳膊也掛了彩。
「疼死了,我這把老骨頭。」
「我這是在為你們高興。這下有錢養李程了。」
「你說呢？」
我給他們出了主意，
讓我奶出院以後坐著輪椅，去敲詐一筆。不出意外以我奶那張嘴,她又要出意外了。
那家人是當地有名的地頭蛇,根本不怕我奶訛詐,不僅沒給我奶賠償錢，還把我奶另一條腿也打折了。
我奶每天都癱在醫院的床上,我爸忙著跑滴滴,也沒有人有時間照顧她。
我爸賺的錢全都被我奶拿去給他的寶貝孫子花了，可李程還是不滿足。
因為出軌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爸是淨身出戶。
奶奶的這句話如雷轟頂，明明是她早上自己放在我兜裡的。
「我因」積蓄也隻有我奶手裡的十萬,那十萬塊錢也被李程拿供他吃喝玩樂了。
可李程不以為意,他繼續買昂貴的名牌衣服。
15.
收到我奶和我爸的死訊的時候，我已經拿到了前五百強公司的 offer。
李程借了利息高昂的高利貸,還不上就跑回家和奶奶要。
奶奶一輩子省吃儉用的十萬，早就全給了李程,可李程不信，他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了。
氣急敗壞下他一刀捅死了奶奶,連帶著剛下夜班的我爸也捅了數十刀。
他覺得他有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拜他們所賜，他本應該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因為奶奶生前愛開玩笑,把身邊的親戚都得罪了哥遍，吊唁的時候竟幾乎沒幾個人來。
我和媽媽搬去了新的城市，開啟了嶄新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