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白裙女和程序員，已經愣了。
他們沒有見過這樣的玩家，更沒見過這樣的 BOSS。
我拽起岑不悔冷冰冰的手，一起坐在了他的墳頭。
【喂，能不能對我大 BOSS 尊重點啊喂！】
【嗚嗚嗚，老婆威武。】
【老公，我的好老公，好 A 啊！】
我問他：「告訴我，你是怎麼呃「死」的。」
岑不悔撓撓頭，一字一句地告訴我他「死」前看到的一切。
隨著他的講解，好像喪失掉的語言能力也在漸漸恢復。
他告訴我，因為我入院後陷入昏迷，集團無人管理陷入混亂。
可是這時，原本對岑不悔不理不睬的韓朵朵突然變了臉。
她變的異常熱情，主動約岑不悔 date，甚至答應了岑不悔的求婚。
「你用啥求的婚？」
這個問題雖然沒有什麼意義，但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岑不悔慢悠悠舉起了手裡的小像，深情吟唱：「逆風如……」
我無情打斷他：「好了，
不要再唱了。然後呢，講重點，你怎麼死的，不要再講你們怎麼約會了。」「哦～後來，朵朵說想看看你的臥室，我就讓她進去了嘛。她說你房間好漂亮，想住一晚，我就同意了。」
「喂！未經允許讓別人進我房間，你不想活了！」我舉起拳頭。
岑不悔捂住頭，躲閃。
「那你呢？」我強忍著問道。
「我？我在自己房間啊，朵朵畢竟是個女孩子，和我住在一起她會害羞的嗎。而且，你的床，我才不敢睡……」
我白他一眼，再度提起拳頭。
「嗷嗷，第二天，我們公司股票暴跌，爸爸帶著我去開董事會，我們在路上出了車禍。」
我眉心一跳，捏緊了拳頭。
「你和老爹都……」
不不不，也許他們隻是和我一樣昏迷了所以才來到了這裡。
戀愛腦如岑不悔，居然直到死也沒能認清韓朵朵的真面目啊！
好一個韓朵朵，怪我心太軟，念著岑不悔這個大傻蛋一片痴心，
沒有早點把她的真面目撕開，倒讓她害了我的傻大哥和老爹。「然後，一醒來我就在這裡了，還成了 BOSS，妹，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威風。」
岑不悔沾沾自喜。
「是，怎麼不是呢？」我扶額。
有件事必須講了，原本我也是才剛搞清楚準備告訴他，誰知道出了這麼多事。
「大哥，你 10 歲那年在學校被霸凌，堵在巷子裡挨揍的時候，救你的那個小女孩不是韓朵朵。是小喬，你的後桌小喬你記得嗎？她還來我們家給你送過作業本。後來她被韓朵朵霸凌轉了學。這幾年，我終於找到了一些她的信息……」
岑不悔的眼神逐漸迷茫。
「小喬？小喬，可是媽媽的手镯在朵朵那裡，媽媽說那是她送給兒媳婦的。」
岑不悔呆呆坐在自己墳頭，念叨著，像是很小很小時候那個自閉症兒童。
我眼睛一酸，原來他還記得媽媽。
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出去，我隻希望如果能有機會出去，
他能趕緊醒過來，認清渣女，找到他的真命。「恭喜玩家通過第一關……」
眼前紅光一閃，沒來的及再多說點，我就暈過去了。
4
我是被震天的呼喊聲吵醒的。
古羅馬鬥獸場一樣的露天建築裡，坐滿了奇形怪狀的生物，他們張牙舞爪，捶胸頓足，臉上的表情狂熱又激烈。
我被安全帶縛著，身在賽車裡。
旁邊並行排列著的，是各種我沒見過的賽車。
顯而易見，第二關是一場車賽。
「在比賽中拿到第一名，即可闖過第二關。」
監察官的提示音又響起。
嘭一聲槍響，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比賽開始了。
呼嘯而過的賽車揚起沙塵，將我遠遠甩在後面。
在經過我身邊的車裡，我看到那個白裙女和程序員，還有一個異常熟悉的側臉。
【完了，這次必死無疑。】
【這次的 BOSS 可是個變態。】
【上一把讓她蒙對了，這一把可是全靠實力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坐在車上，不動如山。【搞什麼啊？我老婆怎麼還不出發？】
【放棄了吧哈哈。】
【她是不是不會開車。】
【完蛋。】
「玩家，消極棄賽會被全體觀眾吞噬，請盡快啟動賽車進入比賽流程！」
我將鑰匙勾在手指上，等待來自大 BOSS 的審判。
看臺上的觀眾竊竊私語，面上卻是異常的欣喜。
我想他們大概是很久沒有吞噬人類了。
畢竟有哪個玩家不是拼命奪冠，而是棄賽呢？
轟隆隆的引擎聲由近到遠，又由遠及近。
環賽即將結束。
我看到首當其衝的那輛，形似黑龍，異常耀眼。
彈幕再度喧哗起來。
【吼！果然是我選中的男人。】
【來了來了，真老公來了。】
賽車呼嘯著一輛輛在我身邊停下，竟將我團團包圍了起來。
黑龍門打開，一雙長腿邁了下來。
【天吶，BOSS 真是泰褲辣！】
呵？這雞毛掸子似的上衣，雞冠頭的發型，
黑墨鏡下的小尖臉能摟地，活像是從哪個精神病院鑽出來的。不是我那紈绔弟弟又是誰呢。
這遊戲怎麼回事，該不會是讓我來調教 BOSS 的吧。
手指上旋轉的車鑰匙，是上一把掉落的隨機裝備，當時我就看到了，那上面刻著我定制的小徽章。
這車鑰匙是我送給我弟弟岑不棄的生日禮物。
觀眾臺沸騰了，他們迫不及待要將我吞噬。
岑不棄豎起手指放在嘴邊，漫天的呼聲停止了。
他打了一個響指，場景瞬間變換成了暗黑宮殿，我被手銬腳镣鎖住。
未得到第一名的程序員和白裙女已經被信徒們架上刑架，一臉絕望地哭嚎。
岑不棄一皺眉，他身邊的小鬼就從自己和旁邊伙伴的腳上拽下臭襪子，塞進了兩個人嘴裡。
「嘔……」伴著一陣陣嘔吐聲，嚎哭終於停止。
岑不棄滿意地揚了揚眉，他高坐在屬於他的「王座」之上，吩咐道：「審判。」
「審判！審判！」他的信徒狂熱追隨。
我抬起頭，盯著高座上的弟弟。
以前他考試成績不及格時，我總是這樣死死盯著他。三個數內，他就會痛哭流涕跪倒在地。
可是現在……
「這位玩家，你也被本王的風採迷住了嗎？」
我心裡一咯噔，他居然沒認出我來？
岑不棄邪魅一笑，閃現到我面前，修長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
「你很有意思，我很喜歡。」
「可是，棄賽總歸是要被吞噬的，我可保不了你。」
他打了一個響指，我便看見了什麼是「吞噬」。
隻見眼前憑空出現的鏡面裡閃現出無數玩家審判結束後被吞噬的畫面。
玩家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體連同筋骨，活生生被神秘力量一片一片撕裂，然後被分食。
這場面如此血腥，倒將我真的嚇了一跳。
「隻要我一個手勢，你就會被撕成一片一片。」
「準備好了嗎，親愛的玩家。」他後退一步，抬起手。
我慌忙喊道：「喂！岑不棄！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咦？岑不棄，這是誰？】
【怎麼感覺他和這兩個 BOSS 都很熟的感覺。】
岑不棄摸著下巴笑了：「這是什麼計謀，沒見過。」
岑不棄，你是岑不棄啊？你忘記了？
「這個呢！有印象嗎？」我攤手，露出掌心的鑰匙。
岑不棄撿起鑰匙，瞄了兩眼，嫌棄道：「這是什麼雜牌車。」
「那這個徽章呢，有印象嗎？」
岑不棄翻過去看到那個小徽章，笑了。
看來有印象，我稍微松了一口氣。
「醜不啦唧，什麼鬼東西。」
岑不棄嘲笑道，然後隨手把鑰匙扔進了一旁的火堆。
啊！這個敗家玩意兒！
「你這個紈绔！那是全球限量不到 10 輛的跑車，你給我扔了？」
「我嘔心瀝血工作，差點死掉給你們賺錢，你就這麼給我扔了！」
「把鑰匙給我撿回來！」
岑不棄睜大眼睛，張大嘴巴，表情凝滯。
然後他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表情恐怖如惡魔來臨。
見此場景，宮殿裡的小鬼怪們被嚇得四處逃竄。
岑不棄一把抓住幾個經過他身邊的倒霉蛋，一口塞進了嘴裡。
嘎嘣脆。
【哦吼！來了來了！】
【老婆！小心啊！】
說老實話，此刻我已經是膽戰心驚了。
看著一步步向我走來的岑不棄，我死馬當活馬醫，破罐子破摔，用上了最後一招。
「老子數到三！」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姐。】
【真神人……】
【好癲一女的，大 BOSS 快點吧，不想看她演戲了。】
然而，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岑不棄，怔怔停在了我面前，身上的火也漸漸小了下去。
真的有用！果然身體的記憶是最難消除的！
再接再厲，我怒火中燒，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服了沒？」
岑不棄的耳朵被我扭成一朵花。
「哎吆哎吆！」
他這比 AK 還難壓的嘴角是怎麼回事。
岑不棄眨巴了下眼睛，突然笑了。
他歪過頭，
看著我，指指自己另一個耳朵。「這裡，這裡也要。」
【？？？？】
【幾天不見，我那行走的大 A 變 M 了？】
【我的天，這姐是神啊？】
【這可是 BOSS 的耳朵啊。】
【姐，我也給你跪下了！你這是什麼招數啊！】
我如他所願，一手一耳。
岑不棄眨巴著眼睛。
「去，把鑰匙撿起來。」我命令道。
岑不棄乖乖把手伸進了火堆。
【服了，看不懂了。】
【老婆威武！】
監察官此時突然出聲：「系統檢測到 BOSS 異常腦波動，觸發特殊獎勵「言出法隨」，獎勵對象岑如月，此獎勵可作用於非生命體，即用即生效。」
我微忖，作用於非生命體？早給的話，第一輪我就可以讓賽車自動跑到第一名了，現在有什麼用。
真的隻能作用於非生命體？
我捏起岑不棄下巴：「告訴我，你怎麼來到這裡的？」
紈绔繼續眨巴著眼睛，
一臉空洞。看來言出法隨真的對他沒有效果，而且他和大哥遺留的記憶情況並不相同。
大哥還有意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前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岑不棄的人生聲色犬馬，酒池肉林，這樣的生活於他隻是日常，自然是沒有什麼能讓他特別惦念的了。
當然，除了我對他從小到大的身體烙印。
遊戲監察官為什麼還沒有提示我遊戲通關，這讓我惴惴不安。
「喂！裝備給我。」
我催促岑不棄。
可他卻慢慢咧開了嘴，蒼白的面龐瞬間幹癟，油彩從皮膚裡慢慢滲出，紅的，藍的……
最後一張小醜臉代替了原本的岑不棄。
小醜尖利的嗓音，配上他咧到耳根的嘴巴，讓人無端恐懼。
「陪你玩夠了，現在該陪我玩了，歡迎來到小醜的轉盤。」
下一刻，我被無形的力量一把抓起，牢牢鎖在了轉盤上。
5
形式瞬間轉變，這糟心玩意兒，跟原來一樣難對付。
我靜下心來，
觀察著現在的處境。轉盤看不出是什麼材質，通體漆黑的盤面上有一個指針。
岑不棄陰惻惻笑起來，手指勾了一下，程序員和白裙女立即從刑架上脫離，撲通砸上了轉盤。
「人太少了不好玩，我來陪你們一起玩啊？」
話落，岑不棄也飛了上來，鎖鏈自動將他綁在了我的對面。
【新遊戲哎？】
【今天的幾關都好神奇。】
【總感覺這個姐不簡單。】
監察官的聲音適時響起。
「小醜的轉盤，本輪為必答題，首次積滿 5 分的玩家勝出。注意，答對 1 題積 1 分，答錯 1 題扣 2 分。若為 BOSS 勝出，則本輪所有玩家被吞噬。若 BOSS 失敗，3 位皆可通關。」
聽著像是多給了我們 3 個每人 1 次的活命機會。
白裙女卻哭得大聲：「我不要被吞噬，不要！」
程序員顯得稍微淡定了點，他大概是覺得自己在這幾人中智商算是還可以的。
「等一下，我想問問，出的題目是什麼類型難度。」程序員弱弱地舉起了手。
不錯啊，還有點頭腦，隻是太膽小了。
監察官提示音：「題目範圍為各位的大腦知識庫，目前看來沒有高難度問題。」
可白裙女又哭了：「我是個女明星來的啊！我讀書很爛的啊！如果抽到程序員的知識庫，我還是不會啊！」
「遊戲開始！」岑不棄不耐煩地宣布。
還是這樣的臭脾氣。
遊戲開始了，中間的指針飛速轉動，最後定格在了程序員腳下。
「第一輪，是有關編碼的問題，請在聽完題目後在自己面前的題板上寫下正確答案。」
監察官說完，果然轉盤上豎起 4 塊題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