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在他聲聲劇烈的咳嗽聲裡,小皇帝提筆寫下聖旨,封了我一個高陽縣主。


嚴玄亭微微躬身,行禮謝恩。


小皇帝望著他,眼眶微紅:「嚴相為朕肱股之臣,還是該多保重身體。」


我們回府時,春風送暖,嚴玄亭溫涼的指尖扣著我的手腕,低聲問我:


「絮絮,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我默了默,說:「我覺得你演技甚好。」


不但演技好,戲路還很寬。


在小皇帝面前是一套,在我面前又是另一套。


「既然你喜歡沈漫漫,為什麼還要娶我?」


「誰說我喜歡沈漫漫?」


「你不喜歡她,為什麼要求娶她?」


「我求娶她,是因為我知道沈桐文喜歡她,而我跟沈桐文有仇。」


他凝視我的眼睛,唇角仍然掛著淺淺的弧度,笑容卻毫無溫度,「不共戴天的大仇。」


3


我又開始思考。


忽然打開了一條新思路。


如果嚴玄亭也跟沈桐文有仇,我能不能跟他合作一下,把沈桐文弄死,

然後拿到解藥。


畢竟那毒發作起來,我還是挺痛苦的。


而且嚴玄亭一看就比沈桐文靠譜。


起碼他在某些方面天賦異稟,技巧多變,又溫柔耐心。


人也長得更好看。


我還沒考慮出結果呢,我們已經站在了丞相府門口。


嚴玄亭卻沒領我進門,反而步履一轉,向外而去:「走吧絮絮,我帶你去添置些東西。」


他要給我添置的東西,是胭脂水粉、珠寶首飾、錦衣華服。


這些其他閨閣姑娘已經見怪不怪,但我從來沒擁有過的東西。


站在京城最大的成衣店內,我一眼就相中了一條紅裙子。


裙擺上繡著不知道是什麼的花,但很好看。


我暫時把弄死沈桐文的事放在了一邊,進去試裙子。


結果穿好後剛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跨進門來的沈桐文和沈漫漫。


嚴玄亭背對著他們,沒看到,隻微笑著誇我:


「絮絮,你穿紅裙真是好看,明艷活潑。」


他好像特別喜歡誇我。


而且逮著什麼都能誇,

用詞還不重復。


方才在水粉店裡掃了胭脂,說我嬌美動人。


在首飾店裡戴了東珠步搖,又說我雍容華貴。


我人生前十八年受到的所有誇獎加起來,都沒有這兩天多。


他身後,一襲紅裙的沈漫漫冷哼一聲,不屑道:「東施效顰。」


看來她對自己非常自信。


聽到她的聲音,嚴玄亭頓了頓,接著緩緩轉過身去。


「敬安王。」


一字一頓,聲音裡漫上絲絲縷縷的冷意。


他看都沒看沈漫漫一眼。


但沈漫漫的眼珠子卻仿佛黏在他身上一樣,目不轉睛地看了半天,終於掐著嗓子柔柔弱弱道:「公子認識我哥哥嗎?」


這異常嬌軟的聲音。


我上一次聽見,還是她柔聲央求沈桐文將我打斷腿,趕出敬安王府的時候呢。


我面無表情地說:「當然認識,不認識打什麼招呼。」


「葉玉柳!」


沈漫漫蹙起眉頭,看上去很想像從前那樣厲聲呵斥我。


但她沒有。


隻是望著我,咬了咬嘴唇:「我與這位公子說話,

並沒有問你,你為何要插話?」


我覺得無語。


明明她進來的時候,才聽過嚴玄亭誇我,怎麼轉臉就忘了。


於是我隻好提醒她:「因為你問的這位公子,他是我的夫君。」


話音未落,我忽然聽到身邊的嚴玄亭發出一聲輕笑。


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微微側過臉,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狹長濕潤,可在成衣店稍顯昏暗的光線下,竟然格外光芒熠熠。


再看沈漫漫,才發覺她的眼神凝固在嚴玄亭身上,看都沒看身邊神色發沉的沈桐文。


「你……你就是嚴玄亭?」


沈漫漫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


我懷疑她可能後悔了。


畢竟嚴玄亭長得比沈桐文好看多了。


那一雙好看的眼睛,笑起來時,令人想到高山融化後,汩汩奔流而下的雪水,清冽又幹凈。


沈桐文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他心頭充滿人世間紛雜的欲念,因此是十分渾濁的一雙眼。


想到這裡,

我往沈桐文那裡看了一眼。


沈桐文竟然也沒顧上自己的人生摯愛,隻用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瞪著我,目光中流露出幾分狠意。


然後他微微抬手,沖我露出了他指間的一抹白。


那是我每個月都要用一次的白玉瓶,裡面封著能暫緩毒性的解藥。


算一算,距離這個月毒發,隻剩不到五日的時間了。


毫無疑問,他在威脅我。


我想殺他的念頭頓時更強烈了。


「是啊,我就是嚴玄亭。」嚴玄亭輕輕彎了下眼睛,抬起手來,扣住了我的手,「本相與沈姑娘,原本該有一段姻緣的,到底沒有緣分吧。」


許是在沒有陽光的房間裡站得久了,他的手指一片冰涼。


隻是這話聽起來,怎麼還很遺憾的樣子。


在沈漫漫驟然蒼白的臉色裡,嚴玄亭扔下一錠銀子,挽著我的手往門口走。


掌櫃在我們身後喊:「大人,夫人換下來的衣服——」


「不要了。」


嚴玄亭輕飄飄地說。


原本我身上穿的,是從敬安王府帶出來的衣服。


烏漆嘛黑的,我一點都不喜歡。


扔了正好。


路過沈家兄妹的時候,我看到沈漫漫咬著嘴唇,用一種波光粼粼的眼神,楚楚可憐地望著嚴玄亭。


然而他目不斜視,就這麼挽著我,走了出去。


出門後,喧囂的人聲撲面而來,和著燦爛而盛大的陽光,擦著我的臉頰,落在耳邊絨絨的發叢裡。


我低聲問嚴玄亭:「與沈漫漫沒有嫁娶的緣分,你心裡很遺憾嗎?」


「是慶幸。」嚴玄亭一臉正色地說完,又微微挑起眼尾,沖我輕笑,「夫人莫不是,醋了?」


我有點發愣。


這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字眼由他說出來,怎麼就多了這麼多蜿蜒又纏綿的意味。


「那倒不至於。」我說。


他眼中的光微微一暗:「我帶你出來逛街,何必提那無關緊要的人。走吧,前面還有許多店沒逛完。」


這好像是京城裡最繁華的一條街。


街道兩旁此起彼伏的叫賣聲,

鈴鐺清脆聲,混著小孩子奔跑追逐的歡呼聲,熱熱鬧鬧地送進我耳朵裡。


於我而言,實在是太過新奇的體驗。


好像人生裡那些大片缺失的空白,得以在嚴玄亭手中一點點被填補起來。


在敬安王府的時候,沈桐文是不許我白天出門的。


他說,暗衛,必須與黑暗為伴,且我替他做了太多見不得光的事,不可暴露於人前。


於是我晝伏夜出。


夜不出,晝也得伏。


逛到一家荷包店的時候,嚴玄亭非要我幫他挑一個。


我握著一堆花花綠綠的荷包不知所措時,女掌櫃熱情似火地湊了上來:「這位夫人,不如給你家夫君親手繡一個啊?」


我蒙了。


我這一雙手,握過劍,沾過血,殺過人,獨獨沒有碰過繡花針。


「可是我不會……」


「沒事,我們這兒有配好的材料包,圖案都描好了,您隻管按著教程來就是。」


說完,她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放進我手裡。


我轉頭看著嚴玄亭。


他低頭,手握成拳抵著下唇咳了兩聲,笑道:「絮絮,你若是不喜歡,就不繡了。」


我望著他蒼白的臉默了一默。


「沒事,我挺喜歡的,你付錢吧。」


4


嚴玄亭送了我那麼多東西,投桃報李,給他繡一個荷包,也是應該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捏著那枚繡花針坐在燭火面前時,我還是半天也沒下去第一針。


嚴玄亭原本坐在床邊翻書,這下丟了書本坐過來,支著下巴望向我:「絮絮,怎麼了?」


我誠實地攤開手。


「不知道應該從哪裡開始繡。」


他笑了,把東西從我手裡接了過去。


嚴玄亭實在是個神奇的人,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連繡花都會,還繡得很好。


我眼睛一眨不眨,認真地看著那青竹圖案的輪廓在他手下漸漸成形。


然後他忽然將針線丟下,伸手來拽我。


「天色不早了,明日再繡,夫人與我還是早點歇了吧。」


我及時地想起了他體弱多病的事實,

怕他力氣不夠,於是主動對他投懷送抱,滿滿當當地跌進他懷裡。


下巴磕在他胸前,他悶哼了一聲。


我仰頭望著他:「疼嗎?」


「疼。」嚴玄亭低著頭說,「要夫人親一親才會好。」


這個方法,沒有醫學根據,純粹屬於閨房調情。


但我覺得哄哄嚴玄亭也不要緊,於是有些生澀地湊過去吻他。


他一下子反客為主,伸手將我抱起來,一起滾到了床榻上。


「嚴……」


我遲疑了一下,不知道直呼丞相的名字算不算大不敬。


他笑著吻了吻我的眼睛:「怎麼不叫了?」


我誠實地發出心中疑問。


嚴玄亭瞇了瞇眼睛,忽然懲罰似的在我肩頭咬了一口,嗓音低沉道:「那你與丞相這樣,也算大不敬嗎?」


我覺得他說得極有道理,於是催促:「嚴玄亭,你快些呀。」


他額角滾落一滴汗珠,許是情動的緣故,原本蒼白的臉色透著幾分旖旎的紅。


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停了下來。


「好絮絮,叫夫君。」


我叫了。


然後——


救命。


嚴玄亭睡著時,手仍然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我的頭發。


天微微亮了,我起身,出門時正好撞見昨夜進來換床鋪的那個姑娘,叫春雪。


她睜大圓溜溜地眼睛望著我:「夫人醒了?那相爺……」


「丞相他昨夜累了,今日須得多休息一會兒。」


春雪紅著臉點了點頭,又問我要去哪兒。


我沉吟片刻。


「出門買早點。」


這當然是借口。


我是去拿解藥,順便見一見沈桐文的。


昨日他那麼暗示我,我怎麼可能看不懂。


但我沒想到,一見面沈桐文就陰沉著臉問我:「為何還不對嚴玄亭下手?」


我覺得他腦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