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
「誰？」
「……」
完了，嘴比腦子快。
誰？是誰啊！
死腦子，快想啊！
眼看就要聊爆了，厲時延忽然眉頭一蹙：「高揚？」
哎？
也不是不行！
感謝對方辯手給了個正確答案！
「對，就是他！」
厲時延臉徹底黑了，惱羞成怒。
文件沒籤完就扔給我：「滾出去重做！」
「……」
我氣呼呼地回到座位上。
冷靜下來後，我深思熟慮了一番。
這事情其實他問多兩句就很容易穿幫。
萬一被厲時延發現我撒謊，我多沒面子啊！
於是掏出手機，暗戳戳地給高揚發信息。
「哥，能幫我個忙不？」
對方回得很快：「可以。」
「最近有個死變態一直騷擾我，你能不能假裝我男朋友，幫我掩護一下？」
高揚就坐在我對面。
發完我緊張的看過去，正好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眸。
他面色微紅，
笑著對我點點頭。我感激地衝他甜甜一笑。
一轉頭，差點沒嚇死我！
厲時延正透過百葉窗簾的縫隙，冷飕飕地盯著高揚。
7
高揚最近有點慘。
一天被厲時延罵的次數，比一年都多。
中午午休，同事小美跑來茶水間和我八卦。
「厲總最近怎麼了？火氣好大啊。」
「誰知道，更年期吧。」
話音剛落，厲時延就出現在我身後，嚇得我被口水嗆得猛咳。
他沒理我們，自顧自在一旁衝咖啡。
這時，彈幕忽然出現。
【哇哇哇，女配 2 號出現了！】
【是這個小美對不對？】
【嗯呢！她男朋友是策劃組組長，男主還挺重視她的。】
【可不麼，都把他女朋友重視到床上去了。】
【嘎嘎嘎嘎嘎嘎！】
我這才發現，其實小美人如其名，長得很甜美。
皮膚白皙，清純可愛。
我看了都喜歡，也難怪厲時延想睡她。
這樣想著，鼻子忽然酸酸的。
眼眶莫名其妙就紅了。
小美詫異地問我：「子虞你怎麼哭了？身體不舒服嗎？」
厲時延猛地轉過身。
我勉強笑了笑：「哪有哭，是剛才咳得太厲害了。」
彈幕又來了。
【女配 1 號快走啊，你不走男主和小美怎麼發展啊。】
【就是啊！別走劇情了，都好久沒看到肉了！】
好好好，倒是我的不是了。
我沒眼力勁，我是電燈泡，我礙事。
小美心善地給我遞來紙巾：「快擦擦吧。」
「謝謝。我還有點工作，先走了。」
接過紙巾，我逃一樣地跑開了茶水間。
身後傳來小美嬌弱的聲音：「厲總，您別這樣，我有點害怕……」
我捂住耳朵，跑得更快了。
8
回到工位上沒多久，就收到厲時延親自發的公司群郵件。
他說，發現有員工在公司搞辦公室戀情，限時三天，要麼分手，要麼走人。否則一旦發現，先開除職位高的那一個。
看完以後我心情復雜。
為了得到小美，
他也是不擇手段了。衝冠一怒為紅顏。
他還是第一次發這種群郵件。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小美。
郵件搞得公司人心惶惶。
一下班，小美又跑來找我，跟我探口風。
看見她脖子上有個隱秘的吻痕。
心髒驀地抽痛了一下。
小美哭哭啼啼：「怎麼辦，我男朋友會不會被開除啊，我們不想分手！」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安慰她。
真是無語。
前小三安慰現小三。
這對嗎？
什麼破書！什麼破劇情！
作者你做個人吧！
她一邊哭，一邊說：「你能不能幫忙勸勸厲總？」
？
這多少有點過分了哈。
我連忙拒絕：「勸不了，求放過。」
小美：「求你了啦！我看你們關系挺不錯的，你勸他肯定聽。」
「你看錯了，我和他關系很差。」
剛說完，我就感到後背發涼。
回頭一看，原來是厲時延回來了。
他冷冷地瞥我一眼，一陣風一樣走過。
後面跟著哭喪著臉的高揚。
小美瞬間跑沒了影。
我：「……」
高揚回到工位上發了很久呆，然後我收到了他的信息。
「小孟，對不起，我可能不方便再假扮你男朋友了。」
「厲總不允許辦公室戀情，我也沒辦法。」
我嘆了口氣，回復：「沒關系的，還要多謝你先前肯幫我呢。」
高揚疲憊地下班了。
我也收拾東西準備走。
厲時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桌前。
看著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怎麼了，你不開心嗎？因為分手了？」
他幸災樂禍的樣子真的好欠揍。
我笑了笑：「沒有分手啊。」
他一頓，皮笑肉不笑：「是麼，那高揚可要被開除了。」
我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所以，我辭職。」
「這樣就不算辦公室戀情了吧？」
9
厲時延臉都氣白了。
「我不批準！」
我理都不理他，拿了東西就走。
其實，那天得知他是 NP 男主以後，我就想辭職了。
我很清楚自己是個戀愛腦。
當初為了追他，工作都不要了。
現在要我眼睜睜看著他睡了一個又一個？
我做不到。
趁著理智尚存，得趕緊走人。
我喝了一夜的酒，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場。
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打開手機一看，媽耶，有幾百個未接電話。
幾個是同事打來的，其他全是厲時延打的。
還有他 99+的信息！
【十點了，怎麼還不來上班？有你這麼當秘書的嗎？】
【遲到就遲到吧，不扣你全勤。快點來，我這忙不過來。】
【累了是嗎？那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一定要來哦。】
【孟子虞，回我信息。】
【行，你有種。你被開除了。】
【我開玩笑的。回一下信息好嗎？】
【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別嚇我……】
【開門。】
【子虞，你在家對不對？開一下門好嗎？我看你一眼就走。】
【我報警了。】
看到最後一條，我瞳孔地震，從床上彈射起來跑去門口。
正好撞見警察帶著開鎖師傅打開了我家大門。
我和厲時延四目相對。
他愣了好久臉色才緩和。
警察無語了，教育了我幾句，一群人又烏泱泱地走了。
剩下我和厲時延相顧無言。
我忍了半天，根本忍不住。
破口大罵：「你有病啊，我就辭個職，你至於帶警察來抓我嗎？」
他任由我罵，等我罵痛快了，才淡淡地說：「我不接受你辭職。」
「你沒有權利不接受，這個月工資我不要了總行了吧。」
他沉默一瞬，低聲說：「我不開除高揚了，你們可以繼續辦公室戀愛，隻要你別辭職，好嗎？」
我一怔。
有一瞬的高興。
看來我的工作能力很好嘛，老板都這樣低聲下氣地挽留了。
換做以前，我肯定要提漲薪的。
但我走並不是因為工作原因。
「不好。我就是不想幹了，你說什麼都沒用。」
他張了張口，艱難地問：「是因為那晚嗎？」
我啞然。
心髒又酸又漲，
疼得厲害。我輕輕說：「厲時延，我們好聚好散吧。」
他臉色越來越差，氣到眼尾發紅：「孟子虞，你別後悔。」
10
過了半個月，我才知道他這句「你別後悔」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根本找不到新工作。
問了一圈才問出來，原來厲時延跟業內每家公司都打了招呼，不準招我進去。
他在報復我。
死男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我是這麼容易認輸的人嗎？
大不了我不做秘書這一行就好了！
我不信他手還能伸到別的行業！
在以前同事的介紹下，我去了一家高奢珠寶店做櫃姐。
還沒習慣職業轉變，我的業績不太好。
正焦慮呢，就看見厲時延進來了。
身邊還帶著小美。
喲，帶小情人買禮物來了。
聽高揚說，我走後，秘書工作暫時由小美接替了。
厲時延是會玩的。
放在身邊方便隨時能睡是嗎？
小美看見我，很是驚喜。
過來和我熱情打招呼。
「你怎麼在這裡上班啊！
」我尷尬笑笑：「嗯，想換個環境。你呢，最近還好吧？」
她悄悄看了眼厲時延。
羞澀地說：「挺好的。我以前還以為厲總很難相處呢，沒想到他人挺好的，對我挺寬容的。工資也漲了，我很滿意了。」
看她欲語還休的嬌羞樣，應該已經從了厲時延了吧。
心裡說不出的憋悶煩躁。
「你們想買什麼呢？」
買完趕緊走！
看到厲時延就煩。
他也不說話，就在店裡闲逛。
小美看了一圈，去問厲時延：「厲總，你覺得這款怎麼樣？」
他看了看，忽然看向我：「你覺得呢？」
我心裡冷笑一聲，送上門的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一萬多的珠寶配得上他的小情人嗎？
「我覺得普通了點。」
我指了款八十萬的，笑著說：「這款精致很多。」
又指了款兩百萬的：「這個七夕限定款更貴氣，全世界僅此一件呢。」
他隨便瞟了一眼，目光落在兩百萬項鏈上說：「那就這個吧。
」好好好！這不得頂三個月業績啊！
我正準備幫他包裝，誰知他長指一伸，指向另一個櫃姐 Sunny。
「我要她下單。」
Sunny 一愣，開心得都要飛起來了。
熱情洋溢地接待厲時延，整個人都要貼上去了。
媽的，我到嘴的單子飛了！
他是故意來耍我的吧！
我氣炸了！
彈幕這時候飄出來。
【男主是不是想睡這個櫃姐？】
【聰明。Sunny 就是下一個女配，可風燒了，和男主力均勢敵，作者寫的超精彩的。】
【哇，三個女配同框了，男主爽死了吧，都是他的女人。】
我氣得眼睛都紅了。
死厲時延！滿腦子黃色廢料！
祝他早日得病！
厲時延淡淡看著我：「看來銷售工作不太好幹？」
我不想搭理他。
「要不要跟我回公司？位置還給你留著。」
我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不、要。」
他扯了扯唇：「哦。」
11
後來，
厲時延又來了幾次。每次都找 Sunny 下單。
哄得 Sunny 花枝亂顫。
同事打趣：「你就好啦，釣了個金龜婿。」
Sunny 紅著臉：「沒有啦！他好像有老婆的。」
同事們來了興致，八卦地問怎麼回事。
Sunny 說：「就上次那個七夕限定款，他說是送老婆的。」
同事：「這種大老板肯定不止一個女人啦，你有機會撈一筆也是好的啊。」
Sunny 嬌嗔：「我才不要呢，我的男人隻能有我一個。」
她眼波流轉，風情萬種的模樣美極了。
我撇撇嘴，厲時延真是豔福不淺。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還沒幹滿一個月，我竟然被開除了。
我問店長什麼原因。
她為難地和我道歉。
「是厲總。他說不把你開除，他就把之前買了都退了。一共一千多萬呢。」
「我看你這個月業績也一般，我不能因小失大是不是？他可是咱們大客戶。」
「我可以給你補償，
實在是對不起了。」心裡空蕩蕩的。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
隻覺得很無力。
厲時延到底什麼意思？
在逼我回去嗎？
因為我沒有像其他女配一樣對他千依百順嗎？
可他也如願以償睡到我了啊。
睡完不就夠了嗎？
不是應該繼續物色他下一個獵物嗎？
甚至下一個，下下個，他都已經睡到了。
為什麼還要一直揪著我不放呢？
12
正經工作做不了，我找個自由工作還不行嗎。
於是我白天在家寫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