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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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的許遲不是這樣的,他完全可以正確被引導,他的能力也可以不用於害人。


成為反派後離死就不遠了,我不想更不願意。


許憂對我充滿了好奇,帶著我闖進了一個結界,走過長長的墓道,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教堂。


這是地下教堂,那些橫著的棺材此時都空了。


那些面色蒼白穿著華貴服飾的吸血鬼幾乎是一瞬間轉過頭看向我。


許沉比他們更快一步,攔在了我身前,隨後他視線停留在我懷裡的許憂,眉頭皺的很緊。


一把將許憂扔了出去,許憂停在半空,懷中那隻兔子紅著眼,變得巨大。


我奇怪的詢問:「那個不是你弟弟嗎?」


許沉將我保護好,聲音低沉,「我的兄弟在出生後我們互相爭鬥,已經沒有存活的了。


他不是我弟弟,而是吸血鬼始祖珈藍。」


我後退幾步,嚇得面色慘白,許沉覺醒的是吸血鬼始祖的血脈已經很厲害了。


可眼前的卻是吸血鬼始祖,我震驚不已,

下意識抓緊了許沉。


他安慰著我,卻在下一刻被高高拋起,重重墜落。


我站在牆邊,許沉衝進去廝殺,其餘吸血鬼都死在了原地,當場灰飛煙滅。


許沉嘴角都是鮮血,珈藍聲音深沉久遠,「你要為了一個人類和我宣戰,甚至不惜放棄我的血脈傳承?」


珈藍很是不理解,那張稚嫩的臉上卻有著萬年前公爵的重影。


許沉回過頭看向我,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沈翊,你是預言家。


告訴我,我們會活著出去的對嗎?」


我點點頭,「一定會的。」


8


許沉笑的溫柔,變成一團血霧朝珈藍攻擊,而陸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旁。


他靠在牆上眼神緊緊盯著血霧中的珈藍,「正好,先把這個老家伙除掉,再把所有吸血鬼都消滅。」


我看著陸琛衝進去,一番纏鬥下,珈藍卻明顯沒有用出全力,意外陡變橫生。


珈藍的分身出現在我身後,我感覺胸口劇痛,低下頭的瞬間,

胸口多了空蕩蕩的缺口。


我吃痛的跪在地上,卻沒有多少反應,瞳孔開始迅速渙散。


許沉朝我撲過來,眼裡都是驚慌絕望。


我伸出手想觸碰他,努力把手抬起來,指尖觸碰的瞬間我無力垂落。


「靠,真疼啊,許沉,快跑……」


許沉抱著我發出痛苦的嘶吼,我的靈魂被抽出軀殼,珈藍仿佛能看見我,漫不經心的臉上多了一絲趣味。


陸琛看著我的屍體徹底暴走,許沉和陸琛拼了命的朝珈藍攻擊,而我就這麼飄在半空。


「加油,揍他臉!扯他的腿!背後背後,偷襲!」


珈藍一臉無語的看著我,而許沉和陸琛看不見我的靈魂,兩個人紅著眼跟發了瘋一樣。


看著許沉和陸琛落入下風,我急的不行,打不過就跑啊,這兩個大傻子。


真想做鬼陪我嗎?不對,他們死了應該灰飛煙滅,連鬼都做不成。


珈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邊,隨後他一把將我扯進白霧裡,我看不清許沉和陸琛。


白茫茫一片中有一面鏡子,而鏡子裡赫然就是躺在宿舍裡雙眼發直已經不能動彈的我。


我激動不已,珈藍好奇的看著這個世界,「這裡居然沒有吸血鬼,也沒有其他鬼怪,都是普通的人類。」


我也不計較珈藍戳我心窩子的仇了,畢竟我也打不過,我開始解釋:「這個世界科技很發達,而且建國以後不能成精。


你們屬於西方外來物種,進不來的。我們那個世界,都是人類,生活的幸福安康。


而且沒有你們的血統之分,都是平等。


額,當然有錢的人能享受世界,沒錢的就做牛馬埋頭苦幹。


不過也算很公平了,普通人也是有很多機會的……」


我說了很多,珈藍眼睛一亮,他指著鏡子裡的遊樂場激動不已。


「那是什麼?那又是什麼?……還有從天而降把人扔下來的那個道具,好刺激,好喜歡。」


我滿臉疑惑的看著珈藍,這真的是活了萬年的老祖宗嗎?怎麼真的和小孩一樣。


難道這就是平常說的,人越老越像小孩,返老還童了?


我有點擔心許沉了,怕他做什麼傻事,珈藍打著打著就溜了,那兩個人估計氣炸了。


珈藍拉住我,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帶著我跳進了鏡中。


意識迷離間我還能聽見珈藍的聲音,「沈翊,帶我好好玩一下,我就放過許沉和陸琛。」


再次睜開眼,我已經回到了宿舍。


身體有些僵硬,我這是硬了幾天了?


宿舍門砰的被打開,舍友都回來了,短短的假期裡我一直呆在宿舍。


因為我是孤兒,無家可去。


他們一進來就聞到一股臭味,張哥直接跳進來給我腦袋來一下,「不是沈翊,你拉了啊?」


三個人都瘋狂開窗戶透氣,我有些尷尬,應該是死在宿舍太久了,有味了。


我趕緊進廁所洗澡,熱水噴灑在身上的時候,我有些失神的望著地板上的泡沫。


想到許沉,莫名的眼眶有些湿潤,我不好意思在宿舍哭,隻能放大水聲低聲哽咽。


完蛋玩意,還真有點想他了。


「你哭什麼?」


突兀的聲音嚇我一跳,我看清是珈藍後,嚇得大叫。


門外的室友都在問我情況,我隻能顫抖著嘴唇說:「沒事,我隻是差點滑倒摔了。」


我趕緊衝掉身上的泡沫,把衣服穿好,珈藍無所謂的打量著廁所,皺了皺眉頭。


「我不喜歡這裡,太小了,我要去上次看見的地方。」


我隻能忍氣吞聲,畢竟還有三個有可能會被當成食物的室友。


我冷靜下來,「好,那你能不能變小,然後我好帶你出去。」


珈藍沒有絲毫猶豫,變成一隻蝙蝠,直接鑽進我口袋裡,小小的鼓起來一團。


我隻能準備出宿舍去遊樂場,珈藍到遊樂場廁所變回了人身,是個模樣漂亮的初中生模樣。


他興奮的跑去跳樓機,過山車,大擺錘……


一通下來,我臉色蒼白,雙腿發軟的趴在地上狂吐不止。


珈藍還在拖著我,「我們去做那個大轉盤。」


我真的不行了,

我隻能求饒,「別,你放過我吧,我真不行了。


要玩也可以,我們換個項目玩吧。」


經過我好說歹說,珈藍終於同意了,在路上他看到賣氣球的,眼睛盯著兔子氣球走不動道。


我會心一笑,隨後買下了那隻兔子氣球,像哄小孩一樣揉了揉珈藍的頭發,語氣溫柔。


「乖,拿著氣球,我們去坐旋轉木馬。」


珈藍看了我一眼,那雙眼睛看不透他此時在想什麼,不過身體還是很誠實,果斷的接了過去。


我們坐在旋轉木馬上,聽著緩和的音樂,我胃裡終於舒服了很多。


下來後,珈藍見我舒緩了又拉著我跑了一大圈,把所有遊樂設施玩了個遍。


日薄西山,殘陽如血,我和珈藍坐在摩天輪上,遊樂場隻剩下我和他了。


珈藍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嘴裡還吃著棉花糖,他晃動著雙腿盯著我。


「你是在難過?人類的情緒真的很奇怪,無法理解,不過我也不用理解食物的情緒。


就比如手裡的棉花糖,

你應該也不會在乎棉花糖傷心還是開心吧?」


我嘴角抽抽,不想理珈藍。


我趴在摩天輪窗戶上,看著最後一縷夕陽落下,天色漸晚。


整個遊樂場迸發出五顏六色的光亮,到處都是掛著的彩燈,旋轉木馬也發出好聽的音樂。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熟悉的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許沉渾身傷痕,身後是巨大的黑色翅膀,他朝我飛過來。


摩天輪的門緩緩打開,許沉張開雙臂。


我被一股強有力的吸力拽出去,直直撲進了許沉懷裡。


我抬起頭,許沉吻上我的額頭,抱著我的雙手有些顫抖,冰涼的淚水落在我的臉上。


許沉看向我,聲音嘶啞,「沈翊,還好,還好你還活著。」


我抱住許沉,我沒有問他是如何到達的這個世界。


他也沒有問我,為什麼我死後會來到這個世界。


隻要我和他都還活著,不論什麼,我們都不在乎。


還有什麼比跨越生死的愛還重要?


番外


我和許沉準備租個房子,

做我們的新家。


通過珈藍說的,我知道了是他讓許沉來到了這個世界。


作為送我的禮物,盡管許沉依舊對珈藍恨之入骨,咬牙切齒。


可他無法殺死珈藍,而珈藍也並不打算回到原先的世界。


他躺在陽臺曬太陽,看得我真是世界觀轟塌,吸血鬼曬太陽,簡直無敵了。


珈藍懶洋洋的說:「我已經和獵人和人類鬥了近萬年了,倦了,這個世界還挺有意思。


都不相信有吸血鬼的存在,也許這是唯一能讓我和人類和平相處的方式。


而且你的廚藝確實不錯。」


一開始珈藍看著許沉吃我做的各種菜嗤之以鼻,直到我放了一盆毛血旺,珈藍由於好奇嘗了一口。


我把許沉帶回家,黑傘傾斜向他的方向,而我自己的肩膀已經被這酸雨腐蝕的疼痛難忍。


「也萬」我也松了一口氣,這樣也好,至少不會有人被咬了。


我和許沉準備結婚,我也告訴了他這個國家目前還不支持同性結婚。


許沉蹭了蹭我的臉,

「不需要他們支持認可,我們已經締結了婚契,永生永世不會背叛對方。


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


我臉色一紅,和許沉出去買食材準備回家做菜的時候,路上一隻小黑貓攔住我。


它喵喵喵的叫,大冬天的,怪可憐的。


我看著這隻黑貓總覺得和陸琛很像,小貓乖巧的把頭放我掌心。


我心都軟了,應該不是陸琛,他完全可以在那個世界成為無人匹敵的存在。


沒有理由九死一生來這個世界。


許沉從超市一出來,黑貓立即炸毛,許沉一把揪住黑貓尾巴,眯著眼打量。


黑貓一腳踢在許沉臉上,一人一貓開始纏鬥。


許沉怒吼:「陸琛!要不要臉,裝成貓在那撒嬌騙我老婆!」


黑貓露出爪子,直接跳上去對許沉連抓帶撓。


我嘆口氣,這下確認是陸琛無疑了。


帶著陸琛回家,他也變回了人形。


陸琛看到珈藍,眉心一跳,隨後他向我們解釋。


「沒有對手,留在那個世界也沒意思。


陸家的人,和那些四處屠戮的吸血鬼,沒有一個是值得我留戀的。


還不如在這個世界,換新的身份活下去。」


珈藍認同的點點頭,隨後鼻子動了動,嗖的一下坐到了餐桌。


矜持的準備好刀叉和餐布,他雙眼發光的看著我,「開始上菜吧,我準備好了。」


陸琛和許沉也都趕緊坐上餐桌,我無奈一笑,去廚房端著菜拿出來。


電視裡開始跨年夜倒計時,窗外都是絢爛的煙火,此起彼伏的爆竹聲響起。


我看著屋內溫暖的燈光下,三個為了搶一口湯鬥的雞飛狗跳,莫名心髒沉甸甸的。


萬家燈火裡,終於也有了我這一盞。


也許,這就是家的感覺。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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