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翎澤思考一番，不忍拒絕。
等人走後，我攤開手看著手心的東西，淺笑著換了身衣裳，去了一趟花園。
「遙兒，遙兒，你今日清晨可有在床上見到什麼東西。」
翎澤早朝的時候習慣地摸腰間的玉佩，卻發現鷹符沒了！
「啊！什麼東西，是殿下落東西了嗎？遙兒剛出來沒多久，應該還在房中吧。」
說完翎澤轉身就走，就是可惜了，鷹符已經被人拿給皇後了。
9.
翎澤丟了東西的事情，夏靈兒很快便知道了。
她也學乖了，知道從旁套話了。
而夏靈兒的父親經常跟她提到，翎澤的身上有半個軍符，能號召夏家的軍隊。
這是讓夏靈兒成為皇後的籌碼。
所以她一定會是未來的皇後。
而另外一半軍符，在夏靈兒這裡。
以她的性子，如果知道翎澤把軍符遺失，
想必會更加得意吧。可她太笨了，聰明人隻會抓緊自己的籌碼，而不是自以為勝券在握。
畢竟夏靈兒的院子裡，可被皇後的暗衛前前後後踏了個遍。
就在翎澤為找軍符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她卻一身金銀首飾地出現在面前：
「太子哥哥，金銀閣新出的首飾，你看我帶上好不好看。」
看得出她是很開心的了，但是也看得出翎澤是挺不開心的了。
所以我還挺開心。
「靈兒妹妹穿這一身真是好看極了，殿下出去有點事，要不等殿下回來再給殿下看上一看。壯鈺，快去幫靈兒小姐拿東西。」 我上前挽住翎澤的胳膊，像個女主人一樣看向夏靈兒，笑得柔軟。
果然她的臉色立馬就下去了。
特別是看到我脖頸處的紅痕，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沒有理會她的反應，我與翎澤一起離開。
「小姐，您才應該是太子殿下的最最重要的人，太子殿下這樣對您真是太過分了。」
「閉嘴。
」「奴婢又沒有說錯，老爺本就為了救太子殿下失去了生命，又把軍隊留給了太子殿下，他這麼對你，根本就對不起老爺的遺託。」
她身旁的貼身丫鬟癟癟嘴接著說道。
自此張嬤嬤去世後，她便慢慢成了夏靈兒身邊最忠誠的人。
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這話在夏靈兒心裡挑起了腥風血雨。
她想要我的地位，而我是如何擁有如今在翎澤心中的地位的？
當然是我對翎澤的救命之恩呀。
我找人在夏靈兒耳邊煽風點火，於是她決定做局。
安排死士圍攻翎澤，然後她舍命相救。
與此同時，我必須也要真正死掉。
這樣，她才會是翎澤心中的獨一無二。
這個局，這麼完美，夏靈兒心動不已。
她身旁的丫鬟將做局的時間告訴我，我便同步給了皇後。
這個局很順利，唯一的意外就是。
我沒死，而翎澤為了保護我，胸口被一把大刀刺穿。
10
夏靈兒懵了。
她原本要撲上去相救，
但被她的死士保護的嚴嚴實實。翎澤閉眼前，看得的畫面還是夏靈兒在訓斥死士。
?
「胡太醫，你一定要救殿下啊。」
我在旁邊哭著，夏靈兒早已不知躲哪裡去了。
「殿下身上除了這處刀傷還有多種毒。現在這幾種毒都被這個傷口激發了，必須給他集中到一個地方。遙兒姑娘你看？」
「這我也做不了主啊，胡太醫你看看有沒有辦法能治好殿下的。」
繼承人是不能有殘缺的，表面我擔心得不要不要的，心裡卻笑得開心。
「這……這可怎麼辦啊……遙兒姑娘殿下最疼您了，您看……」
這時，翎澤突然掙扎了呻吟了一聲。醒的可真是時候。
「翎澤哥哥~你終於醒了，遙兒好擔心你……嗚嗚嗚，胡太醫你快幫殿下看看。」
當翎澤知道自己身上有毒的時候，氣急攻心生生吐了一口血，最後選擇了腳指頭。
還把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殺了。
有點可惜，本來我是想讓他無根的。
「哥哥別生氣，遙兒永遠陪著哥哥。」心裡雖然想著，但嘴上我還得哄好他。
「遙兒……幸好你還在，你會永遠在我身邊的對吧。」
「嗯。」
翎澤養傷期間，顧言之來得倒是勤快，也幸虧他們兩人都沒怎麼提防我，才讓我知道他們竟打算造反。
這天下遲早都是他的，他還這麼急。
我讓暗衛把消息傳給皇後，然後繼續在他身邊照顧。
翎澤派人去抓夏靈兒，並言死傷不論，帶回來。
可惜，夏靈兒沒能回來。
暗衛把夏靈兒殺了，殺之前還把人丟花樓裡幾天，折磨得不成人樣，再喂的毒。
這個暗衛就是潛進夏靈兒書房的人。
當初他喜歡的女子因被翎澤誇獎一句聰穎，就被夏靈兒扔進了花樓生生折磨至死。
而他最最忠誠的殿下卻讓他別在意。
本來還想著讓夏靈兒看看這天下最後的結局，沒想到她是沒那個福氣了。
「是我衝動了，但看到她那張臉我就想起慧兒……小的大仇已報，
這條命沒什麼用了，遙兒小姐要是有需要小的，知會一聲便可。」「我想慧兒會想讓你好好活著的。」
「我知道……是我離不開她。」
府中後院長期歸於夏靈兒管轄，不滿她的人早已能積堆成牆了。
夏靈兒走後她留下來的人，除去小英和夏靈兒身邊的幾個大丫鬟來了我這其他人都被散出府或賣入其他地方。
「遙兒小姐，需要奴婢做些什麼嗎？」在我第二次看向她的時候，小英上去跪下。
「你們可以離開，我會給你們賣身契。」
翎澤造反那天，天晴氣爽。
街道上的人都洋溢著笑容，是個好天氣。
皇後的人在悄悄撤離百姓，我不知道皇後是個怎樣的人，但是我覺得跟羽書姐姐同血脈的人，應該不會很差，最起碼比翎澤這個暴躁狂好。
馬蹄聲踏響京都，百姓們紛紛回家，關好門窗。
翎澤把我關在房間裡，門外諸多護衛在，我逃不走。
皇後要派人跟在我身邊我沒讓，
雖然翎澤沒拿到夏家軍，但是他自己的軍隊也比皇後的人多。「姑娘，快走。」小英把我拽了出去要離開。
「你怎麼在這。」
「奴婢不放心姑娘，今日聽說了太子的事，奴婢就覺得姑娘肯定被殿下關起來了。便偷偷回來了。
姑娘不必擔心奴婢，若不是姑娘，奴婢早在一年前就沒命了。再者若是幸運，我們都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不是嗎？」
說著扭頭朝我笑了笑。
看著她拉著我的手跑得飛快，恍惚間我似乎見到了那個明媚的身影：
「羽書姐姐……」
11.
「小姐放心，奴婢必不會讓人傷了您的。」
小英擋在我的前面，顧言之帶人堵住了我們。
「你要攔我？」我看著門口的人和一眾侍衛一臉不可置信，隨即又露出了然的神情，也是，能背叛一次怎麼能再證明他說的話是真的呢。
「箐箐，別背叛太子，好嗎？太子他……」
「顧言之，五年前我們就應該一刀兩斷，
斷得幹幹淨淨，跟你這樣的人多認識一秒我都覺得丟人！」「箐箐，你別這樣說……」
「閉嘴！誰讓你叫我箐箐的，你配嗎。顧言之，我再問你一次，你要攔我嗎！」
顧言之的神情異常痛苦：「我……」
「你別忘了你的命是誰救回來的，你別忘了你答應過羽書姐姐什麼，顧言之，你自己說的，羽書姐姐是你心中的信仰，四年前，你對她見死不救，四年後，你要攔我？」
「箐箐，別走好嗎，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我要他的命，你也會同意嗎。」一巴掌拍到顧言之的臉上。
「你做不到，你認為太子是良君，而且你從來做不出選擇，無論是五年前還是現在，更何況大理寺與太子早就連在一起了是吧。可我不是，我想讓他死！所以你別來找我了。」
顧言之看著我，眼眶通紅：「但今日箐箐你走不了。」
翎澤帶兵圍堵了皇城卻沒想到皇城有更多的士兵。
「你要跟孤搶嗎？皇後。」
看著一身鎧甲的女子站在城牆上，翎澤的面色漆黑。
「太子，你太心急了。」
「是嗎，就算孤沒有夏府軍，就憑皇後手中的人也是沒勝算的。」
雙軍對戰，血染紅了地板，皇後出身將軍府，當前鋒與翎澤打在一起。
一刀劃過胸前：「皇後，你輸了。」
女子雙手握緊長刀，眼神裡滿身不服，她若輸了，她的父親、母親、妹妹連帶他們將軍府的名聲都將會被這個太子毀掉，而她的孩子將沒有生路。
她不能輸，她們將軍府世代忠君報國，不該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城外馬蹄聲響起，一支箭破雲橫空直擊翎澤的手臂。
翎澤後退幾步，扭頭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兒……手裡拿著箭。
「遙兒……」
12.
我拿著令牌語氣堅定地吩咐：
「聽令，太子翎澤謀反，寓意挑起戰亂，按朝規：收押看管，拿下！」
我上前將皇後扶起。將令牌放入她的手中，
聽她說：「謝謝你，孩子。」我搖搖頭，直直地看著她的面容，紅了眼睛，真像啊……真像我的羽書姐姐。
翎澤一方被擊敗押下，紅著眼睛額頭青筋暴起，固執地問：「遙兒…你不愛我嗎？你不是最愛我了嗎？」
皇後把我護在後面，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上前：
「翎澤，你還記得我給你講的故事嗎？一個女書生救了一個身受重傷的人。你還記得女書生怎麼死的嗎？」
「得罪了公主，被公主扔進了獸籠……」
「不，公主喜歡的人誇了她一句，並有意娶她便被公主蓄意報復，盡管她已經再三表明自己不會跟那個人沾邊，最後還是落了一個那樣的下場。
任何靠近他人，無論誰，都被視作帶著目的的。
「（羽」是你故意引導夏靈兒殺害喬羽書的。你忘了嗎，你借夏靈兒的手殺了多少人。」
翎澤的眸子暗淡了下來，他知道,喬羽書,皇後的親妹妹,當年喬家想跟丞相聯姻，
被他蓄意破壞了,但……「就因為一個喬羽書,你就不愛我了？」翎澤不甘心地問，他原本打算登基後封我為貴妃。
「羽書姐姐是我的最最重要的人,翎澤,你不配擁有愛,我從來沒愛過你，你母妃不愛你，皇上不愛你，夏靈兒也不愛你。翎澤,沒有人愛你。」
「閉嘴,給孤閉嘴！該死，你都該死！孤是太子未來是皇帝，你們這群賤民…」
翎澤被押了下去,經過這一遭，皇帝身體更加不行了，便禪位了三皇子，由皇後執政,當年喬家一案翻新重查。
大理寺卿、戶部尚書等被流放。
而我安葬了小英和暗衛大哥的屍體,顧言之帶人把我和小英押下去的時候是暗衛大哥和皇後的人救了我們,小英…為了攔住顧言之被一箭穿心,暗衛大哥也去找了慧兒姐姐…
我拿著暗衛大哥給我的令牌找到了夏家軍，雖然夏靈兒為人猖狂，但不可否認夏家軍是與國家一心的,隻不過夏家軍隻聽從軍令。
以令牌行事。
天下初定之際,我便準備南下去江南了。
「你真的要走。留在這裡也…那你到了記得給我傳信。」皇後的聲音帶上了哽咽,這是她妹妹經常信裡說的小姑娘，特別愛笑,特別厲害，學什麼都會,可她都沒見她笑過。
每次跟翎澤那孤狗在一起都會受一身傷，她永遠忘不了箐遙拿著羽書的信件找到她的時候。
那個眼神，寒冷,殺意。
她想那應該才是她心中的一份情感，至此在翎澤身邊裝柔弱,吃醋，依附男子…
「好。太後娘娘身體永康。」說著我想起羽書姐姐說她姐姐最喜歡看她笑的樣子了,想了想朝她咧嘴笑了笑。
皇後的淚水瞬間滑落「好…好好。」
我去江南前去了一趟皇後給羽書姐姐建的墓碑,簡陋卻溫馨「姐姐,我…好想你。小箐兒很棒，小箐兒用姐姐教的箭法救了皇後娘娘…姐姐…」
我在她的幕前哭得不能自理。
收拾好東西，我便去了江南的一座鎮上,
那是我跟羽書姐姐相遇的地方。也是我最快樂的日子。
翎澤問斬的時候我沒去，一場戲罷了。
羽書姐姐說了：人生如逆旅。我隻是經歷了一場沉悶的戲，戲完了，我還是我,箐遙箐箐遙，搖曳多姿多彩，青天直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