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此，我們班被全網黑。
人人都說，學霸姐姐有一幫學渣廢物同學。
【天吶，就這個班還是狀元班？除了姜眠，其他人都是長期作弊的吧。】
【姜眠的妹妹也在這個班，她更誇張，隻考了 30 分！】
【姜眠剛剛的採訪視頻你們看了嗎？這個班的人啊，不是作弊就是跟混混亂來，難怪這麼辣雞！】
我們班裡的人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考得這麼差。
更不明白怎麼就被網暴了。
好幾個同學抑鬱跳樓，更多的人因此一蹶不振。
而我，好不容易走出陰影，想再次努力奮鬥時，卻被姐姐的狂熱粉，衝進我房間，用刀捅死了我。
「她說了，你是她的人生汙點！女神的人生不能有瑕疵！」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三時候。
突然聽到姐姐那邊，傳來一道機械聲音：【滴——您已綁定偷分系統。
】全班轉頭，都看向了姐姐！
1
泛著白光的匕首一下一下地插進我的五髒六腑裡。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我死死地抓住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想問為什麼，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人死時聽覺會最後消失的說法是正確的。
不再掙扎後，那男人在我的身上狠狠踹了兩腳。
「姜眠說了，你是她的人生黑點，女神的人生不能有瑕疵！
「反正我已經是絕症患者了，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給我陪葬，還能給我的女神掃清障礙。」
我絕望地流下一行清淚。
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姜覺，什麼為什麼呀？」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狠狠嚇了一跳。
再抬頭，我和姜眠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我下意識地往後閃躲了一下，卻見她笑得花枝亂顫。
「姜覺，你是不是發燒了，從小到大也沒見你這麼怕我過啊。
「不過挺好的，繼續保持啊。」
我死死掐著自己胳膊上的肉，
直到痛得我呲牙咧嘴，我才夢幻地發現自己重生了。還不等我接受這個事實，上課鈴又響了起來。
我思緒萬千，隻能讓自己勉強鎮定下來。
課堂安靜，隻有老師滔滔不絕講課的聲音。
隻是，姜眠那邊卻忽然傳來機械的系統提示音。
【滴，您已綁定偷分系統。】
全班回頭，全都看向了姜眠！
這聲音！！不隻是我聽到了！
2
高考平均分 30 多分是我畢生的遺憾。
我們所在的班級是狀元班，所有人都勤學苦讀。
在二模之前，大家的成績都是名列前茅的。
平均分少說也在 120 以上。
可是高考那次，所有人的成績都腰斬再腰斬。
原本備受校領導期待的狀元班的確是出了一個省狀元，就是姜眠。
可是，其他人的成績簡直沒眼看。
偏偏姜眠作為狀元接受採訪時，還陰陽怪氣地嘲諷大家。
平均分不到一百，就連網友都覺得看不下去。
人人都說，學霸姐姐有一幫學渣廢物同學。
【天吶，就這個班還是狀元班？除了姜眠，其他人都是長期作弊的吧。】
【姜眠的妹妹也在這個班，她更誇張，隻考了 30 分！】
【姜眠剛剛到採訪視頻你們看了嗎？這個班的人啊，不是作弊就是跟混混亂來，難怪這麼辣雞！】
她接受採訪的視頻一流傳出去，狀元班的同學們就都被網暴了。
「貪玩」「品行不端」「遊手好闲」等帽子一個接一個地扣在了大家的頭上。
就連給我們班上課的老師們都受到了牽連。
從那以後，昔日的同學們抑鬱的抑鬱，跳樓的跳樓。
短短一個暑假，已經有十來個人為此殒命了。
社會輿論的壓力再加上父母的白眼，讓許多同學都一蹶不振。
沒人明白為什麼。
明明大家都勤學苦讀，高考成績卻如此不堪入目。
可是成績擺在面前，誰都無力解釋。
這聲機械音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好一個偷分系統！！
講臺上的老師敲了敲黑板。
「看我，你們都看姜眠幹什麼？
「下節課小測，知識點都不聽了是吧？」
回過頭，我正好和同桌對視上了。
她滿臉詫異，正呆呆地張著嘴巴。
「你也聽見了是不是？」我小聲問她。
同桌點點頭，「什麼是偷分系統啊？？偷誰的分？」
我垂眸，緩緩道：「當然是我們的了。」
同桌大驚失色，我則按住了她的胳膊。
不著急。
正好下節課有小測，等等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我開始準備靜觀其變。
上輩子隻有我的分數最低。
她應該是偷我的分偷得最多了。
3
下課鈴一響，老師就叫同學去辦公室拿卷子了。
我端坐在座位上，看著還在努力看書，試圖利用好每一分一秒的同學們。
是啊。
這就是我們班的常態。
所有人都在努力學習，人人都要衝刺 985。
如果不是姜眠的話，所有人的付出應該都會在高考成績上看到回報才對。
那臺機械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的時候，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拿到偷分對象的隨身物品，即可完成偷分，鎖定對象後如若沒完成任務宿主則被反噬。】
同桌拉著我的手瞬間被握緊了。
看著姜眠笑盈盈地衝我走來時，同桌更是差點激動得站起來。
我緊緊拉著她。
僅憑一道提示音還不能證明什麼。
姜眠怎麼也要成功一次才行啊。
於是當她故作漫不經心地抽走我手中的筆時，我笑了笑。
「姐，你那麼多文具，怎麼看上我這支了啊？」
姜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自然，但也很快就被傲慢代替。
「姜覺，你怎麼說話呢，用一支筆還不行！
「小氣鬼。」
說完，她扭頭就走。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傳來：【成功。】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和姜眠。
同桌快速給我寫了個紙條，【她不會真的弄了什麼歪門邪道的東西吧？】
【等小測成績出來就知道了。】
小測不算難，大家答題都很順利。
餘光裡，
我的同桌也正在奮筆疾書。上輩子的她也被偷了很多分。
她成了第一個跳樓的人。
她爸媽死得早，都是奶奶一手把她養大。
她一直希望自己高考拿個好分數，讓奶奶開心開心。
結果分數出來，成績才剛剛過大專的分數線。
她奶奶不信她是這個成績，腿腳不好卻到處找人問，希望能給孫女一個找回答題卷、證明成績的機會。
可沒等奶奶找到辦法，就被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撞死了。
同桌因此心態崩了，再加上社會輿論的打壓，一星期後，她在一個晚上跳樓了。
被人發現的時候，血都流幹了。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人。
這輩子，我絕不會讓悲劇重新上演的。
4
大家都在關注著我的考試成績。
兩天後成績出來，任課老師公布完成績後當著全班的面批評了我。
「姜覺同學的成績下滑得厲害，總成績整整掉了 40 分！
「而且還都是最普通的題目，你考試的時候到底在幹什麼？
「回家跟你姐好好學習學習！！她的成績比上次進步了整整 20 分！」
我佯裝難過地低下頭，姜眠則控制不住地勾起來了唇角。
但我眼底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因為餘光裡，我看到所有人都詫異，甚至驚恐地看著姜眠。
姜眠還以為大家是驚訝於她的進步。
殊不知，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偷分系統了。
周末回家後，班長首先拉了一個群，把姜眠排除在外。
一進群，大家就開始瘋狂艾特我。
【什麼鬼東西偷分系統啊，她拿了你的筆，所以是偷了你的分？】
【看著樣子好像是她偷多少分，你就要被雙倍扣掉！太可怕了，那她豈不是想偷誰的就偷誰的？】
【高考怎麼辦，雙倍扣分我們豈不是都危險了！！】
高考？
他們以為高考也是雙倍扣掉。
但其實不是，高考的時候，扣的可是二十倍呢。
不然也不會全班的成績一起跌入谷底，就她一個人拿了省狀元。
可這些話，
我現在不能說。彼時，姜眠正在我的房間裡面四處轉悠。
甚至還想拿走一件我的衣服，還好被我攔下來趕了出去。
思慮片刻後，我故意在群裡賣慘裝可憐。
【別提了，今天回來後我要被罵死了。
【但那是我的親姐姐呀，她會做出害我的事情嗎？】
此話一出，大家恨不得跳起來罵我。
【親姐姐又怎麼樣，你沒看到你親姐姐用你開刀嗎？】
【大家都是苦讀 12 年，我可不願意給別人作嫁衣！】
【我才不管他什麼系統不系統，看周一開學我怎麼收拾她！】
看著群裡憤怒的話語，我心滿意足地笑了。
姜眠憑一己之力惹怒了全班。
周末吃飯的時候，我媽把一隻雞的兩隻腿全都放在了姜眠的碗裡。
這種事我早就司空見慣了，原本是並不在意的。
但這次考試我倒退了許多，爸媽一直在給我臉色。
「看什麼看？考那麼點分還好意思吃雞腿啊。
「你知道這一隻老母雞有多貴嗎？
我們每個人都對家裡有貢獻，隻有你，居然在這個關頭退步了，你好意思嗎？」姜眠笑彎了眼，故意一邊吃一邊吧唧著嘴。
我垂眸不語。
吃吧。
趁著還有最後一點好日子，多吃點吧。
5
周一我們進教室的時候，原本還湊在一起說話的同學們瞬間散開了。
姜眠皺皺眉，小聲嘀咕了一句就去了自己的座位上。
隻是剛剛坐下就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啊！！！」
等她站起來一看我才發現，她的屁股上扎著好幾個圖釘。
「誰幹的誰幹的！誰在我的座位上放圖釘了！！」
再環顧一圈，所有人都裝作無視地繼續刷題。
姜眠氣得臉色漲紅，但又不方便自己把圖釘拔出來。
她把屁股對準了同桌，「快幫我一下，你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她同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緊接著就滿臉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臭得要死，你周末回家沒洗澡嗎？
「再說男女授受不親，
你好意思把屁股對著我，我都不好意思上手。」說完，全班爆笑。
姜眠立刻轉頭看向我，同桌立馬拉著我低下了頭。
然後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好好好。」姜眠氣得跺腳，「你們就是嫉妒我進步了是吧，我現在就去告訴班主任！！」
姜眠說完就要走，最後還是和她玩得比較好的陳著把她攔了下來。
「算了，我陪你去醫務室吧。
「可能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走吧走吧。」
陳著不由分說地把姜眠拉出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