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狗，你的噩夢，我來了。
10
「汀汀，告訴你個消息，你千萬千萬別告訴任何人。」
秦桑左右看了看，湊過來悄悄咪咪地跟我說。
我頗有幾分好奇：「什麼秘密？」
「陳時北有個網戀三年的女友，前天他跟人奔現，被那女的給強了。」
「啊？」我故意張大嘴巴，表現得很震驚。
秦桑又說：「據說他那個網戀對象是位中年大媽，戰鬥力特別猛，連騎了他五六個小時，他那玩意好像被玩壞了。」
聽到這兒，我一口老湯嗆了出來。
沒這麼誇張吧。
我也就……連騎了三個小時，這哪能壞得了？
想起那天，我心裡隱隱有些後悔。
本來我當時隻是想拿走他的錢，辱罵他一頓，再摸把他的腹肌，奈何他身材太好，我一下子沒把持住，就……
秦桑坐過來給我拍了拍背，笑著道：
「別太激動，我聽到的時候也很震驚。
「我真沒想到像陳時北這麼精明的人居然也會被騙，不得不說，那女騙子的段位是真的高啊。
「陳時北這血淋淋的教訓告訴我們，網戀是真的不大靠譜。」
說完，她好像想起什麼，突然扭頭看向我：「對了，我記得你大二那年好像也談了個網戀，你們不會還在一起吧？」
我一驚，連連否認：「沒有沒有，那個早八百年前的事了。大三那年，我和他奔現，發現人長得有點砢碜後，我就把他給踹了。」
秦桑的嘴巴我一直都知道，有些事情我是真不太敢和她說。
就好比陳時北這個事情，估計是謝祁之告訴她的。她嘴上答應不會告訴任何人，可下一秒轉頭就能告訴我。
思及此，我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桑桑，陳時北這個事情估計能讓咱們笑話好久。那個，我也網戀過的事情，你千萬別和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說哈。」
秦桑眨眨眼：「放心，不會不會。」
看我一臉不信任她的樣子，
她連忙舉起四根手指：「我發誓。」到後面我才知道，秦桑的嘴，騙人的鬼。
11
陳時北一早上都沒有來，不會真被我玩壞了？在醫院治療吧？
我頻繁看著微信小號頭像，實在沒有勇氣登進去。
那天回去過後，我就把陳時北給刪了，微信也不敢登了。
以那家伙睚眦必報的性子，不把我揪出來，他隻怕到死都不會瞑目。
我坐在工位胡思亂想了一下午，臨近下班時，部門主管又悄無聲息地出沒在我身後。
「林汀汀，你去辦公室給陳總送份資料。」
我有些蒙：「啊？陳總今天來上班了嗎？」
「你說呢？」李主管抱著臂靠在我辦公桌上。
「好的，我馬上去。」
我推開辦公室門，入眼就是陳時北那落寞的背影。
他站在落地窗前，仰頭望著天空，周身散發著一股濃鬱的憂傷。
我清了清嗓子：「陳時北，資料我放桌上了。」
我聽見他輕微地「嗯」了一聲後，
轉身打算離開。走了兩步，我總覺得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我忍不住走過去，開口勸道：「陳時北，那個……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你看開點。」
「不就是被騙錢騙身騙心了嗎？你一個大男人，沒什麼的，就當買一次教訓好了。」
陳時北沉默了幾秒，嗓音沙啞：「林汀汀，我在乎的不是這個。我隻是想不通，她怎麼就不要我了呢？」
聽到這話，我手微微一頓：「大哥，你那網戀對象不就是一女騙子，還是中年大媽那款，你有什麼好想不通的啊？」
「她不是女騙子。」陳時北抿了抿唇，聲線沉沉，「我的直覺告訴我，她絕對跟我同齡，隻是我不知道哪裡惹她不高興了，所以她才會這麼對我。」
「那個，你別太戀愛腦。」
我撂下這句話，慌亂逃離。
媽媽呀，這男人的直覺太可怕了。
12
下班回到家，我忍不住登錄微信小號。
一上線，我就發現通訊錄裡新的朋友那塊兒有 99+消息。
這些均來自同一個人——
陳時北。
發來的驗證消息內容如下：
【寶寶，你為什麼要把我刪了啊？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o(╥﹏╥)o
【寶寶，你別不要我，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我會改。
【寶寶，我好想你，好想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對我？】
……
看完這些內容後，我心裡酸酸脹脹的。
我跟低音炮小哥總歸也在一起了三年。
這三年裡，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跟他說，他會在我失意、難過的時候，安慰我，鼓勵我，我怎麼可能對他沒有絲毫感情？
在得知他是陳時北時，我的不理智佔據了上風。我總覺得跟陳時北在一起肯定特別扭，可後頭回想，我都還沒跟他試過，怎麼就知道不行？
也許我那天就該把他約出來，跟他好好談談。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搞得兩個人都不好受。
唉。
現在再主動去跟陳時北說，他估計刀了我的心都有。
每晚都會跟低音炮小哥聊天的我，
現在隻能靠刷朋友圈、小紅書、快手打發時間。睡也睡不踏實，夢裡總能夢見陳時北雙眸猩紅，狠狠壓在我身上的場景。
這幾天，我整個人是肉眼可見地憔悴。
食堂裡，我望著鐵盤子裡的飯菜，明明平時很喜歡吃的紅燒茄子，現在吃著也不香了。
「汀汀，你最近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太對？」
我回過神，問她：「有這麼明顯嗎？」
「嗯嗯。」秦桑點點頭，「你這樣子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失戀的時候。」
我抿了抿唇，什麼話也沒說。
我的確是失戀了。
秦桑狐疑看我：「你不會背著我談戀愛？然後又失戀了吧？」
「怎麼可能？」我表情坦然，一本正經地說，「我要是談戀愛了，保準第一個告訴你。」
說完，我又補了句：「我隻是最近睡眠質量差而已。」
陳時北好像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是說不出來的喪。
公司小群裡的人都紛紛推測他失戀了。
而且讓他失戀的對象還是孟知璃。
我默默吃瓜，不敢吭聲。
在不知道陳時北是我的低音炮小哥前，我懷疑過他是渣男，有了女朋友還對別的女生做這麼親密的動作。
在知道後，我反而覺得那張照片也許是拍攝角度問題。
這該死的直覺。
13
emo 了一個星期，轉眼又開啟了下一周的生活。
早上，我來到公司，卻被部門主管告知陳時北的助理請了一個月的長假，我被抽調過去當臨時助理。
聽到這個消息，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蛋，這家伙不會認出我了吧？
把辦公用品都搬到新工位後，我忐忑地坐在那兒，等待陳時北的靈魂拷問。
半個小時過去，那家伙還是沒有叫我，我索性破罐子破摔，開始摸魚，打開最近在追的一本小說。
看得正起勁，頭頂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微啞的嗓音。
「小說好看嗎？」
我下意識答：「好看。」
說完，我後知後覺抬頭，剛好跟陳時北對上眼，嚇得我趕緊把網頁給關了。
我笑容略顯僵硬：「陳總，請問您老有何吩咐？」
陳時北盯著我看了一瞬，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沒事，我就出來看看你。」
在我錯愕的目光中，他揉了把我的頭發：「有事會叫你，繼續看吧。」
我：「……」
不是，大哥，你幾個意思啊？
要殺要剐速度點。
不要熬我心態，怪嚇人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麻溜收拾東西，拔腿就衝，還沒跑幾步，就被身後的人叫住。
「林汀汀，我們一起吃個飯吧，順便聊聊。」
我僵硬轉身，望著面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小聲道：「那個……我今天不打算在外面吃，我想回去吃螺蛳粉。」
陳時北笑了笑：「那正好，我也很久沒有吃螺蛳粉了。」
「你一個大男人去我家會不會不太好？」我弱弱地說。
他想了會兒：「確實，那我們還是出去吃。隻是我不知道我大庭廣眾之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
行吧，
今晚注定逃不過。14
回到家裡，陳時北就一把將我壓在沙發上，神色可怖：
「林汀汀，你那天那樣對我的時候，有想過被我發現是哪種死法嗎？」
「想過。」我一臉生無可戀，「幸福死。」
陳時北聞言，眼裡溢出一絲笑意，他捏了捏我的臉：「嗯，以後一定讓我家寶寶幸福死。」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陳時北，你不生氣？」
「有點。」他把我扯進懷裡，語聲透著幾分委屈，「你個狠心的女人，都不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就一竿子把我打死。」
「我跟孟知璃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那天是在跟她談合作，你誤會了。」
我很小聲地說：「那個……我壓根沒誤會。」
「沒誤會？那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隻是一下子沒法接受我的網戀對象變成你，然後腦子一熱，就做出了這麼過激的行為。」
「那現在能接受跟我談戀愛了嗎？」他垂眸看我。
我眨眨眼，直言道：「不清楚，可以先試試，不行再……」
「不行也不許說分手。」他出聲打斷我的話，紅著眼道，「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你總能適應的。」
「嗯。」
我趴在他懷裡，出聲問他：「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
他緩緩開口：
「難過了幾天後，我去你們學校的菜鳥驛站那裡查了監控，發現每次給你寄的快遞籤收當天你都在。
「回去後，我私下找秦桑問過，她說你大二那年網戀過，好巧不巧，那人也是個低音炮。
「再結合你那天在辦公室罵我，轉頭又給我發消息說渣男這事，我就猜出來是你了。」
「哦哦。」
吃完螺蛳粉後，陳時北沒有要走的意思，我也不好主動撵他走。
索性也無聊，我就找了部電影跟他一起看。
看到一半，陳時北突然湊過來，他眼眸漆黑，喉結上下滾了滾：「寶寶，有點想親你。」
我人還沒反應過來，
他直接抬起我的下巴，俯身吻了下來。力道有些兇猛。
我喘不過氣來了，抬手推了推他。
這才被放開。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低眸含笑：「親也親到了，我該回家了。」
15
男朋友成為直屬領導後，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魚。
不過男朋友有點黏人，這該怎麼辦？
這會兒，我追懸疑劇追得正投入，虛掩的房門裡突然傳出一道不冷不熱的男聲。
「林助理，進來一下。」
我放下手機推門而入，陳時北長臂一撈，我整個人毫無徵兆地跌進他懷裡。
他抱住我，把下巴搭在我的肩上：「怎麼辦？工作好累，想讓女朋友給我充充電。」
我秒懂他的意思，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可能是察覺到這個姿勢有些不方便。
他分開雙腿，讓我跨坐在他身上。我配合地環住他的脖子，加深這個極致纏綿的吻。
就在這時，門口驀地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倆還沒反應過來，
外面的人就推門而入。見到我倆這曖昧的姿勢，謝祁之睜大眼睛，嘴巴直接張成一個「O」形，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不對，一定是我打開門的方式不對，我再重來。」
隻見他關門走了出去，接著又敲了兩下門。
他再次推門而入，還是同樣的場景。
他終於認清現實。
他看著我倆，一臉疑惑：「不是，大哥大姐，請問你倆到底啥時候好上的？」
我和陳時北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大二。」
謝祁之聽後，咬著後槽牙說：「你們兩個過分了啊，瞞得這麼深。這三年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嘴都親爛了吧。」
「沒。」我低咳一聲，「我倆之前一直網戀，最近才奔現。」
「啊？敢情你就是那個強了他的網戀對象？」
「哈，是我。」我幹笑兩聲，解釋道，「這其實是個美麗的誤會。」
謝祁之擠眉弄眼道：「我懂我懂，這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一種小情趣。」
我：「……」
謝祁之走後，
我趴在陳時北懷裡，在他胸口上畫圈圈：「這下是真的瞞不住了，桑桑知道後，估計要宰了我。謝祁之怎麼可以第一時間比她知道消息？」「不怕，你待會吃飯的時候就告訴她。」
陳時北刮了下我的鼻尖，笑著說：「今晚我組個局，把大家約出來。」
「嗯。」
16
午飯時間，我望著坐在對面的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桑桑，我想告訴你個消息，你等下別太激動。」
秦桑一臉八卦：「什麼什麼？」
「我跟陳時北在一起了。」
「啊？真的假的？」她顯然有些吃驚。
「真的。」
「啊啊啊……」聽到我肯定的回答，她突然激動起來，「老娘嗑了這麼多年的 CP 終於成真了。」
「什麼？你還嗑過我和陳時北？」
「當然。」她看了我一眼，語氣悠悠地說道，「我大二那年還以你倆為原型寫了本小說，我記得當時追更的人還挺多。
」我：「……」
她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快告訴我，你和他誰追的誰，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忘記跟你說了。」我沉默片刻,沒好意思地說，「我就是陳時北那個網戀了三年的女友。」
「所以那個強了他的中年大媽是你。」
「嗯。」
她給我豎起一個大拇指：「姐妹，你真 6。」
晚上聚會,昔日的好友在聽到我跟陳時北在一起時，一個比一個激動。
陳時北被他們灌了不少酒。
我隻好開車把他送回家。前一秒還醉醺醺地躺在床上的人,倏地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我吞了口唾沫，莫名有些心慌：「陳時北，你幹嗎？」
他眸色晦暗，啞著聲道：「寶寶，上次在酒店是你在上面,今晚該換我在上面了。」
「你不是喝醉了？你行嗎？」
他笑意繾綣,貼到我耳邊低聲說道：「待會你就能知道我行不行了。」
17
我坐陳時北的車被拍到了。
公司小群裡的消息再次 99+。
我從頭往下翻，說得一個比一個離譜。
【怪不得陳總會調林汀汀去當臨時助理，原來她早就在背地裡勾搭上了陳總。】
【可不是嗎？要不然哪兒輪得到她這個新人去當助理？】
【我看陳總估計也就跟她玩玩,某人到時被甩可千萬別哭鼻子。】
【果然啊，有臉蛋、有身材就是好，隨隨便便就能勾搭上有錢人。】
「超想。」我嘆了口氣，惋惜道，「可惜你人在國外。」
「作（」看完這些消息,我把鍵盤敲到飛起,想把每個人都懟回去。
還沒把發消息發出去,秦桑率先替我反擊。
她發了一張我和陳時北的初中合照,還發了幾條消息。
【都特麼給老娘把嘴巴放幹淨點，請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兩人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居然敢這麼詆毀公司未來老板娘,還想不想繼續在公司裡幹了？
【陳時北前陣子惹我家汀汀生氣，
好不容易把人給哄好，你們這是又要給兩人制造矛盾？】群裡的人顯然被嚇住,突然畫風一轉。
【啊啊啊啊啊，青梅竹馬的愛情我最嗑了,兩人看著真的絕配。】
【怪不得陳總看汀汀的眼神總是這麼寵溺，原來兩人早在一塊了，青梅竹馬的愛情我真的是慕了。】
【陳總和汀汀的顏值都這麼高,不敢想象以後他們的孩子該有多好看。】
【未來老板娘,以後請多多關照。@林汀汀】
我：「……」
18
「現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倆在談戀愛,要不我還是回部門吧？」
我望著坐在電腦桌前認真工作的男人,試探性地問。
陳時北抬起頭，對上我的眼，委屈巴巴地說：「寶寶，你是開始嫌我煩了嗎？」
「沒有，我隻是覺得這樣不太好。」
「寶寶，你過來。」
我走過去坐在他腿上。
他將我往懷裡按了按：「有什麼不好的？你不是不喜歡那種工作環境嗎？
待在我身邊多好，我什麼活都舍不得讓你幹,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我眼皮子底下摸魚。」不得不說，他這話確實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不過想起上次差點跟他在辦公室裡擦槍走火的事，我還是決定拒絕。
「不了，等你助理休假回來我就回部門。」
我抬眼問他：「對了,你那助理是休完一個月就回來吧？」
陳時北碰了碰鼻子：「寶寶，忘記跟你說了，我又給了他帶薪休假一個月。」
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