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然後第二天——也就是昨天!”姚月忍不住了,雙手捧著臉低著頭:“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甜又被嚇了一跳。
她胳膊還搭在姚月脖子上,順勢伸手捂住她的嘴,於是“啊啊啊啊啊”變成了“嗚嗚嗚嗚嗚”。
十幾秒之後,姚月最後平靜下來。
她的笑卻不怎麼平靜,本來挺小的嘴巴挺大的眼睛,現在嘴快咧裂了,眼成了一條縫。
她說:“昨天我問了體委,江譯報了運動會,短跑。”
“……………”
舒甜看著說完這句話就又開始捂臉尖叫的女生,腳下生根一樣地愣在原地。
話說的都沒毛病。
時間全對的上。
連她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說,這隻是巧合。
江譯……喜歡她?
昨晚上的記憶不用怎麼回憶,都直接往腦子裡爭先恐後地鑽。
他說,突然不想讓你走了。
他說,你記得我們在這親過嗎,
不記得也沒關系,我幫你回憶一下。他說,頭發不湿,你就不會感冒。
他親了她,他脫了衣服把她的頭蓋起來,打橫把她抱到小區又上樓。
雖然是在醉酒後做的,他神智不清。
但是——
但神智不清的人做出的舉動,會不會,是下意識呢?
會不會是,他平時就想做的……呢?
舒甜想到這裡,一邊覺得自己自戀卻又覺得好像挺合理。
她拍了拍胸口,看向身邊給她爆出這個秘密的大偵探——福爾蘑菇。
福爾蘑菇就沒停下來過,一直吆喝著“啊啊啊啊啊你信我吧我求你了甜大佬不喜歡你我單身一輩子”“我從小到大除了紙片人就磕過你們這一對cp求求你讓我願望成真”“嗚嗚嗚嗚什麼絕美愛情啊”。
都快眼淚汪汪了。
舒甜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姚月一臉期待,臉頰紅紅的很可愛。
她說:“我知道我行為舉止有些過於誇張了但是我追起cp來真的就是醬紫真情實感!
你不要覺得我在做戲啊甜!”姚月做雙手捧心狀:“你相信我嗎?我現在能得到正主的親口承認嗎?我最愛的cp會成真嗎?”
聽完這幾個直逼靈魂的拷問,舒甜忍不住摸了摸小蘑菇的蘑菇頭,想到昨晚的少年,臉頰發熱。
“那必須的,”她笑了:“絕對會成真的。”
想了想,舒甜深吸了口氣,又加了句:“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提問:為什麼親臉的一系列動作做的那麼熟練?是不是以前練過?
因為泡小青梅逞能耍帥正在家裡發燒的江大佬回答說:在夢裡。
(在夢裡可能不光是親親
——外套蒙起來公主抱的大佬今天傑出到飛天了。
福爾蘑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們你們聽到了嗎!我得到了正主的回應!qwq媽媽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嘔!!
第44章 四四顆糖
江譯睜開眼的時候,頭痛欲裂。
已經很久很久,好像是初中之後,他就沒再經歷過這種宿醉的頭痛感了。
昨天……
好像最開始,是因為想等舒甜,他放學之後沒走,去看了眼他們排練的教室。
聞人一跟著湊熱鬧,也去了。
兩人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排練,聞人一在教室外走廊玩手機,他靠在後門那邊,從窗戶往裡看。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好的,雖然有些人的動作看起來有點兒傻逼,但江譯記得去年的文藝晚會也很傻逼,所以也很合理。
舒甜大概是裡面演得最像的一個。
他看到小姑娘拿了面破鏡子照來照去,表情神態跟平時完全不同,走的是誇張風,皇後反派的那種嘚瑟、恨得牙痒痒的感覺都演得特別好。
跟木頭臉的白雪公主形成鮮明對比。
江譯本來看得挺好。
突然,舒甜身邊冒出來一個男的,額頭上貼了張紙,寫著“獵人”。
隨後,
貼著“皇後”的舒甜看了眼劇本,轉過頭說了句什麼,再轉回來的時候表情有點兒糾結,停頓了得有五六秒,對著獵人點頭。他看見獵人咧著嘴張開手臂,兩人——也不能說是抱,因為舒甜很快就閃開了。
但還是靠了一下。
江譯整個人愣住。
看著那個獵人的臉,每天都能見到的他自然有印象,但記不起來名字。
他把聞人一叫過去,問了名字,叫陳楚。
他一瞬間想起來似乎上個月某天,聞人一說室友倆男生在宿舍裡討論女生,把舒甜從臉誇到腿,其中一個就是陳楚。
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上一秒還抱著欣賞的態度,下一秒,他想揪著陳楚的領子給他拽出來。
然後把安排皇後跟獵人擁抱這個沙雕劇情的人也揪出來,一塊收拾。
無名火——或者是說,名為醋的那股火燒灼得很迅速,所以聞人一問他以前高一那幫人說要去喝酒他去不去的時候,
一口答應了。再然後……
江譯喝完酒不會斷片,雖然慢,但是昨晚的每一幕都能完完整整地出現在腦海裡。
以前喝醉了最多做點什麼沙雕事,被聞人一念叨念叨,很快就過了。
這次。
簡直是他媽的,晴天霹靂。
江譯看著天花板,腦海裡回放著昨晚的一幕幕。他把人摁在樹幹上,拎起來……到石頭上,之後還……親了抱了。
昨晚下雨,還有那個脫了衣服把頭包起來的場面,簡直不要太熟悉。
那不是他狠狠在心裡吐槽過的遊戲傻逼劇情嗎?怎麼照著做了???
不過那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親了,抱了。
……舒甜會不會覺得他是個變態啊,肯定會吧。
………
…………操。
這他媽可怎麼辦。
舒甜的反應記不太清了,但她好像問過他好多次“你醉了嗎”這句話。
腦子裡靈光一閃。
對——他醉了,
不是他要幹的,他沒有。所以——就讓她以為他耍酒瘋。
江譯想到對策,松了口氣。
剛才可能是用腦速度太快,現在,這才清醒了沒幾分鍾,本來就疼的腦子更疼了,像是被人摁著太陽穴狠狠地錘過一樣。
江譯緩了緩,撐著上半身坐起來的時候,看了眼窗外。
一派大亮。
不是那種清晨的亮,陽光的亮度顯然是已經到中午了。
手機在枕頭底下,他摸出來看了眼鎖屏。
十一點五十,課都上到第四節 了。
舒甜早上給他發了不少消息,還有聞人一也發了。
江譯看完,揉了揉頭發開始打字,除了舒甜,別人都沒回。
-
舒甜一直以來雖然不算多麼自律的學生,作業多起來也會偷懶不完成,但她上課往往都是認真聽講的,而且會總結、會抓重點,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是集中在課堂上,所以看起來學得好像特別輕松。
聽完姚月早上的爆料之後。
這一上午,她是第一次,在這麼密集的時間內走神這麼多次。
渾渾噩噩過完了上午,中午的時候,姚月在宿舍裡給原彎彎講了一遍她破的案,兩人尖叫了好久。
舒甜在看手機。
江譯是上午第四節 給她回的,簡短的八個字:【不好意思,我剛睡醒。】
“………”
果然。
舒甜之前就覺得肯定是因為宿醉起不來。
她回復:【那你下午來上課嗎?還是直接不來啦?】
等消息的時候,舒甜一邊希望他來,一邊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上來就問他一句“你別裝了你是不是喜歡我”。
江譯:【來。】
……來啊。
舒甜發了個ok的表情,兩人沒再聊別的。
打完午休鈴,臨床的姚月探頭過來想找她說話,看著她正在奮筆疾書的樣子,有些好奇:“甜,你在寫什麼呢?作業?”
“不是,
”舒甜搖搖頭:“是咱們班文藝晚會節目的劇本兒,臨時改的,我想的所以得我寫。”她昨晚回了家洗完澡之後,班群裡不少人@她說想採用她的那個想法。雖然薛子音沒出面,聽那個話的意思,薛子音也是同意的。
剛好要換劇本,那之前的彩排也就都不做數了,舒甜趁機說了句自己不能參加,但她會幫忙搞劇本,這麼合情合理的事,沒人不同意的。
“呀,劇本得你寫啊,寫這玩意好麻煩的……”姚月吐了吐舌頭,收起想找她聊天的心思:“那好吧,你加油,我睡啦。”
舒甜點頭:“嗯。”
寫了半個午休,睡了一會兒,下午剛進教室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江譯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剛邁進後門,舒甜腳步頓了頓,才接著往前走。
把書包放下的時候碰到了一下水杯,發出的聲音很清脆,江譯一下子就往這邊看過來。
舒甜對上他的視線,
漆黑的眼瞳,跟昨天那種朦朧不一樣,很清明。她笑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神態日常地打了個招呼:“早啊。”
“………早。”
舒甜說完,才反應過來已經是下午了。
於是,在進行過這麼一個尷尬又尷尬的打招呼環節之後,她徹底詞窮,老師就這麼巧的卡在這個時間點進來。
上課之後,她沒往身邊看。
該怎麼辦呢。
他為什麼什麼表示都沒有呢?
昨晚真的就全忘了?全都斷了?斷片這種事是真實存在的麼???
不對——你不是昨天還希望他斷片的麼?
舒甜心裡冒出一個聲音。
可是——我今天知道了他喜歡我,那我肯定不希望他斷了啊!
舒甜回復那個聲音。
自己跟自己對話什麼,太中二了。
不符合她。
舒甜於是就想……跟他傳紙條。
絕對不是因為她不敢,也絕對不是因為她慫!
她是個好學生!
她上課從來不說話!嗯,就是這樣。
舒甜從書立裡抽了本本子,撕下來一張紙,想了足足一分鍾,才找到合適的措辭,隨後奮筆疾書;【江譯哥哥,你記不記得你昨天來找我的事了?】
這句話,既提到了昨天,卻又沒提到那些兩人親密接觸的細節。
拐彎抹角又開門見山。
簡直完美。
她把紙條推過去的時候,眼睛才終於看過去那邊——
江大佬的臉半側著,四分之一的臉對著她這邊,很好看,睫毛很長。
但是眼睛是閉上的。
“……………”
睡了一上午,這是酒還沒全醒?
雖然上課都二十分鍾了,按照江譯的作息,十分鍾的時候就該入睡了。
但舒甜還是有些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