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渾不在意，抬眼與我對視：「那又怎麼樣？」
賀淮州大約很滿意我的聽話。
將我帶回了他下榻的酒店。
他脫掉外套。
「你知道我這三個月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寶貝怎麼會跑得這麼快。
「我是不是需要用鎖鏈將你鎖起來，你才不會離開我身邊？」
我的心猛然一顫。
他的手指摩挲著我的腳踝，明明指腹很暖，我卻隻感覺到一片涼意。
賀淮州笑得溫柔。
「我想這三個月你一定玩得很爽，不然也不會繼續買紐約和新西蘭的機票。」
他笑了一聲。
聲音溫柔，但行為卻不容抗拒。
仿佛兩個極端。
「那麼現在，該我爽了吧？」
24
回國的時候，我單方面與賀淮州冷戰。
一天前的放縱歷歷在目。
他將我帶回港城的別墅時，我全程冷臉。
在我泡在浴缸裡許久後。
他徑直進了門，眼底的慌亂做不得假。
我積壓的委屈終於爆發。
將手邊的香薰蠟燭砸向賀淮州。
玻璃破碎，在他的眉骨上砸出一道血痕。
「夠了吧，這麼一點空間都不能給我嗎？」我控訴著他，「賀淮州，難道我們之間能做的事情隻有上床嗎？」
我承認。
我喜歡賀淮州。
但不代表我能忍受這段畸形的關系。
我從浴缸裡起來，穿上浴袍，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卻被他抱在懷裡。
「隻要你不走，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低頭看向我：「你有不滿的地方，我可以改過，但是你不能再一走了之。」
真誠。
我一時間噎住。
我妥協了。
一開始，是我主動招惹的他。
如果這段感情注定無法割舍。
那麼，就讓它重新開始吧。
「我想要正常的戀愛。」
想要像普通人那樣，相遇，約會，互相了解，接吻擁抱。
25
賀淮州言而有信。
在我回內地的那一個月，都沒有再打擾我。
我搜索著前三個月的新聞。
這才發現在我走的第二天，
賀淮州就發生了車禍。說是去機場的路上發生的。
病情不明。
這才給我了三個月的時間逃跑。
今晚有個慈善晚宴。
許多明星和商界名流都會出場。
賀淮州自然也會。
宴會上，許多人來與我搭話。
其中有《失笑》的男主角，叫周煜恆，前年剛得的影帝。
《失笑》很賣座，如今已經在各大平臺上映。
票房很高。
「聽說你消失了三個月。」他舉起香檳與我碰杯。
我俏皮道：「不算，隻是自己獨自出門旅行散心罷了。」
我與他也算得上熟絡。
在電影裡，我們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現實中也是。
他是個特別好的演員。
「最近馮導的電影劇本你看了嗎？」他問我。
「本子倒是遞給我了，但還沒來得及看。」
周煜恆笑得真摯：「江稚，我由衷希望你參演，這部文藝片很適合你，我想馮導是奔著衝獎去的。」
「好啊，一定。」
他看著我，眼裡有不明的幾分深情。
另一頭，出現了騷動。
賀淮州來了。
我下意識看向他的方向，猝不及防地與他對視了。
周煜恆問我：「江稚，你現在單身嗎？」
我思考了一下：「是的。」
現在是單身狀態。
「那明天可以賞臉一起吃個飯嗎？」
我的笑容僵住。
賀淮州朝我走來。
我打著哈哈，對周煜恆說：「好啊，朋友之間吃個飯沒什麼的。」
賀淮州笑了一聲。
「那我也可以問江小姐一個問題嗎？」
「可以。」
「我可以追求你嗎？」
我沒有理由說不。
26
賀淮州用行動證明他在追我。
每天不重樣的鮮花，每天的約會。
點到為止的行為。
兩個月裡我們沒有牽過一次手。
卻比從前的各種親昵更加讓我心動。
我接受了馮導的片約邀請。
周煜恆是男主角。
有一場床戲，賀淮州全程觀摩。
馮導笑容有些勉強。
他的壓迫感大概太強，我 NG 了一次又一次。
周煜恆萬分無奈，用被子遮住我的身體。
「沒事吧？我們可以明天拍。」
「沒問題。」
我瞪了賀淮州一眼。
他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我失笑。
「導演，可以開始了。」
都是專業演員，這次我們便一次過了。
拍攝結束時已經很晚。
明天沒有我的戲份。
賀淮州親自開車將我送回別墅。
到家時，我要下車，但車門打不開。
「賀淮州，我打不開車門。」
他頹喪地坐著，有些無奈：「寶貝，我好嫉妒。」
車門能打開了。
我憋著笑，雀躍地下車。
走了一會兒，我回頭。
賀淮州正斜倚在車身上，修長的手指夾著煙，薄唇吐出白色的煙霧。
風吹得他的黑發飄搖。
那一瞬間。
我心裡的銅鍾。
似乎被重重敲了一下。
我咬咬唇。
小跑回去。
踮腳抱住了賀淮州。
嬌俏地對他眨眨眼睛。
「獎勵。」
27
在國內的戲份拍完後。
劇組要輾轉到英國拍攝。
紐卡斯爾最近連綿不斷的雨水讓我有些頭疼。
天空永遠是灰蒙蒙的，連帶著建築都沒那麼好看。
賀淮州最近經常國內英國兩地跑。
現在港城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他回去處理。
好幾天沒消息了。
劇組這邊住在統一的酒店。
殺青這天，外面下起了小雨。
連綿不斷的雨天，讓我發了燒。
吃了退燒藥，半夢半醒之間。
似乎夢到了賀淮州。
賀淮州穿著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很帥氣，完全不輸給國內的男明星。
或許是發燒的原因，我覺得自己時冷時熱。
連帶著人也脆弱了些。
以至於賀淮州在床邊蹲下身,與我平視時,我主動拉過他的手。
他修長的手指有些冰涼,我的身體發燙，下意識想去靠近他來獲得慰藉。
「賀淮州。」
我聽見我的聲音，有些軟，有些嬌氣。
他嗯了一聲：「我在。」
「我好難受。」
他的手撫上我的額頭：「快退燒了，別怕。
」來英國三年，做什麼都是一個人。
如今賀淮州這個故人出現在夢裡,感覺最柔軟的地方被戳中。
我的臉蹭了一下他的手心。
賀淮州輕輕地笑了。
湊近，鼻尖蹭了蹭我的。
聲音迷人性感：「bb，我好掛住你（我好想你）。」
隻是醒來時，卻沒見了人影。
大概是夢境。
28
身上有許多汗。
我去浴室洗了個澡。
外頭敲門聲響起。
我下意識以為是賀淮州，小跑出去開了門。
是周煜恆。
我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周煜恆笑著調侃我：「江稚，你很失望啊？」
我擺手：「沒有，有什麼事嗎？」
「導演請吃飯，讓我來看你病好點沒有。」
「現在已經好多了，你可以進來等一下。」
我換好衣服後。
就與周煜恆一起前往吃飯的地方。
酒過三巡。
周煜恆看向我。
人們都說，他生了一雙含情眼。
大概是的。
他朝我舉杯：「江稚，跟你合作,
我真的很開心。」我官方客氣：「我也是。」
他正色道,似乎是在鄭重地告白。
「不隻是開心，江稚，或許很冒昧,但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追求。」
我嘴唇動了動。
還是拒絕了。
「煜恆,作為演員，有你這樣的搭檔,我很開心，但是如果要說男女之情的話，大概是沒有的。」
不知道為什麼。
我的腦子裡閃過賀淮州的影子。
「我好像,已經有愛的人了。」
29
這一刻。
我突然發現我很想念賀淮州。
想立刻回酒店收拾東西回港城找他。
出門的時候，卻發現了站在路口的他。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沒入暮色一般。
像極了英倫畫報。
看向我時,挑了挑眉。
「看來我的寶貝已經拒絕了別人的告白了。」
他聽到了。
我向前一步。
搖頭：「並沒有，正在二選一。」
他撈過我的腰肢,侵略性滿滿地吻我。
「回酒店？
」「好。」
進門時,他將我抱在沙發上吻。
我的雙腿跨坐在他身上。
賀淮州有一搭沒一搭地吻著我。
「選他還是選我？」
我不回答。
他便仰頭靠在沙發上,不讓我親他。
挑著眉，我居然在三十歲的老男人面前看到了幾分少年意氣。
他一字一頓道：「選他，還是,選我？」
商界上的人都道他是笑面虎。
「（我」「選你。」
他一個旋身，便將我壓在沙發上。
語氣裡頗有幾分憤懑。
「老子隻是出門談了個生意，回來差點被偷家了。」
我笑得一顫一顫的。
門鈴響起。
我倆頗有幾分意亂情迷。
賀淮州笑罵了一聲。
走到門口，半開著門。
他的態度有些輕慢,再回來時手裡拿著我的包。
我疑惑問他：「誰啊？」
賀淮州有些不爽地吻我。
「送外賣的。」
我要說什麼。
卻被他噎在了喉嚨裡。
他的惡劣盡顯。
「寶貝，要專心。」
他一點一點地褪去我的衣服。
吻我的額頭、嘴唇、頸側。
一路向下。
腰間的皮膚酥酥麻麻。
我猛然一顫。
窗外霧氣彌漫，雨聲淅瀝。
我猜我最喜歡夏夜的潮湿。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