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腳踢回去。
不是吧，連個菜也要搶？
我鬱悶地給自己點了份外賣。
12
我在家一連躺了好幾天，每天刷刷劇，看看小說。
有時候貼著門聽聽外面有沒有什麼動靜。
自從上次見侄女，就覺得她不對勁，我這心裡跟被貓撓了似的，特別好奇她和林浩發生了什麼。
晚上，我剛陷入熟睡，外面突然響起激烈的敲門聲！
「小姑！！你快開門，求求你開門讓我進去吧！！
「你一定在裡面對不對，快開門！！」
我頓時驚醒，拿起床頭備著的棒球杆，警惕地先用門上的貓眼往外看。
視線中，侄女渾身止不住地哆嗦，有些神經質地來回用衣擺擦拭那隻斷臂。
而她背後虛掩的門內，一個人靜靜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是林浩？
在確定侄女身上沒有利器，對我構不成威脅後，我緊捏著棒球棍開了門。
眼看侄女迫不及待地就想擠開我竄進屋裡來，我舉起棒球棍把她死死擋住。
我隱蔽地掃了眼身後，將門推得剛開，確保室內頭頂的監控能拍到外面。
侄女碰了一鼻子灰，對我怒吼：「你有病啊？！」
我不跟她爭口舌，緊問道：「那是林浩？你把他怎麼了？」
侄女不說話了，隻是抖得更厲害。
地上的林浩突然動了動，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我皺起眉頭，拿著棒球棍上前，小心翼翼地挑開他的衣擺。
下面竟然是一大片血！
我嚇一跳，感覺事情不一般，立馬報警和叫救護車。
侄女卻慌了神，死命抱住我的手臂：
「別報警！小姑我求你了！你想毀了我嗎？！」
我皺眉不為所動，抽出手繼續打電話。
侄女恨得咬牙，突然想到了什麼，握住我拿著棒球棍的手，就狠狠發力！
我猝不及防嚇了一跳，趕緊收了力道。
但棒球棍還是碰到了林浩褲子上血跡，染了一片紅！
我一臉懵，她這是幹什麼？
但被帶到警局我就知道了。
先傳來的是醫院那邊的消息。
林浩還活著，身上也沒有其他被故意傷害的痕跡。
但是撕裂得十分嚴重，甚至還伴隨大出血！
而且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舊傷又添新傷，直到這次直接玩脫了！
據說現場醫護要抬走時，把他翻過來，流下的血直接潤湿了半個擔架！
原來出血的部位是那裡，我恍然大悟。
這邊侄女還被警察問話，一聽到這消息就繃不住了，崩潰地指著我尖叫：
「是我小姑！我之前就看她老是偷看我對象，肯定是她趁我不在家，就和我對象搞上了，還用棒球棍把他搞傷了！你們看那上面還有血跡！」
我的棒球棍上確實血跡斑斑。
霎時間在場的人眼神隱晦地打量我，臉色變換變得十分精彩。
我對她顛倒黑白的本事嘆為觀止。
好笑地說：「你的意思是你對象出軌我，就是為了要我把這鐵杵似的棒球棍捅進他屁股裡？
」侄女面露嫌惡：「不然呢？誰知道你們變態怎麼想的！」
「那你的斷臂不是更合適？」
侄女臉色霎時間慘白得嚇人，嘴唇哆嗦著：「你、你怎麼……」
我不想再跟她浪費口舌，直接把門口的監控調出來提供給警方。
證據確鑿，侄女這下裝不下去，失控地大吼：「不是我害的，是林浩他自己要我這麼幹的！」
說到這，仿佛又想起那些畫面，惡心得扶著牆就大吐特吐，酸臭味頓時充滿整個房間。
「彩禮我也不要了！誰愛嫁誰嫁，我才不要跟一個變態殘廢浪費時間！」
哥嫂姍姍來遲，一進門就聽到這話。
嫂子本來擔心得不行，現在面色漲紅，捂著心髒就要撅過去。
我看著這場鬧劇，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上一世偶然聽說的事。
上一世，林浩殘廢後沒過多久就出現了慕殘傾向。
整天足不出戶對著鏡子著迷，甚至為了追求殘缺美，故意把自己健康的部位搞廢了。
這一世，怕是把慕殘對象轉移到侄女身上。
我拿出手機，把剛錄下的音頻發給林浩。
早就嘗過獵物的滋味，要是中途飛了，恐怕得發瘋。
13
林母又給侄女施壓了。
威脅她如果不來照顧林浩，她就告侄女是故意傷害。
再加上那天價彩禮，哥嫂根本不願意放棄到手的肥肉。
直接把侄女轟出家門，逼她去照顧。
幾個月下來，侄女被林浩折磨得體無完膚，完全沒了之前的光鮮亮麗。
偶爾碰面，就陰惻惻地盯著我，眼裡的怨恨滿得快溢出。
又關我什麼事，一切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嗎？
這天晚上，侄女突然發了條 emo 朋友圈：
【是不是女孩子長大後就沒有家了？】
然後就失蹤了。
哥嫂瘋了似的到處找，找不到，就跑來我家門口坐地號哭。
說都是因為我之前把她趕出家門，現在她要想不開了。
而林浩突然給我發了條監控視頻。
黑夜中，侄女裹得嚴實，
偷偷摸摸地對我的車動手動腳。我嚇出一身冷汗，這輛車我經常開，明天本打算開著它去和客戶談生意。
不敢想象要是開上了，明天中途會出什麼意外！
而且林浩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怕不是一直都在監控侄女的動向！
一直藏得最深的，恐怕就是他了。
我抓緊問他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卻沒再得到回復。
這車我是不敢開了，第二天打了拖車電話。
準備把車拉去 4s 店看看被動了什麼手腳。
然而拖車來了卻沒找到我的車，而後腳我接到了交警電話。
說我的車被兩人開走，在路上出了嚴重車禍！
14
我到醫院時，恍惚覺得這一幕異常的熟悉。
開我車的那兩人儼然是林浩和侄女！
據說高速路上剎車失靈，閃躲不及直接撞上了前面的大貨車。
身後又被另一輛貨車追尾，車身直接被碾得稀碎！
好在林浩下意識往左打了半圈方向盤，他奇跡般隻受了點輕傷。
可侄女就沒那麼幸運了。
她的手又被撞斷了！隻不過這次是右手。
據說是剎車失靈時，把右手伸出窗外揮手呼救。
真的有那麼巧嗎？我毛骨悚然。
更何況，明知那車有問題，林浩怎麼會以身犯險去開？侄女又是怎麼會在車上的？
我來不及思考太多，這邊侄女已經被疼醒了。
轉頭看到我，一時顧不上疼痛驚恐地尖叫：「你怎麼還活著？」
我面無表情，心裡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難道她也重生了？還是在這個時間段。
「你不是早就被我推到液壓機……」
突然，她臉色變得古怪：「搞什麼，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嫂子在一旁崩潰了：「我的兒啊，你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我挑眉，居高臨下憐憫地看著侄女：
「那又怎麼樣？這不正好，你不是一直怪我多管闲事嗎？這次我不會再插手你任何事了。」
侄女已經疼得渾身冒冷汗，不屑地剐了我一眼：
「你知道就好。
」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叫：「醫生！醫生！我要做那個什麼寄養手術！快點！我的手一定要保住！」
還不忘警告嫂子走遠點，別碰她的手。
看啊，她也是知道什麼選擇是對的。
上一世將我害死，分明是以此為借口作惡。
隻是，這個反應倒沒想象中激烈……難道她以為自己重生回到的是第一次車禍的時候？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旁邊局促不安的嫂子。
要是侄女知道嫂子早就把她手害沒了，還能這麼淡定嗎？
15
這次的斷肢被寄養在了小腿上。
手術成功，侄女醒來後卻瘋了。
「我的手呢？！為什麼我兩隻手都沒了！！」
一隻被寄在小腿，那另一隻呢？
像是把之前的手術忘了，嫂子雖然疑惑，但經不住她的嘶吼，嗫嚅地把真相給她說了。
侄女眼中淬了毒似的，抬起唯一能動的右腳，用了全身的力狠狠地把嫂子踹倒！
「滾啊！！！！
「你怎麼這麼蠢！
！為什麼斷手的不是你！！」嫂子捂著肚子，被踹得臉色慘白得差點吐血。
被自己女兒罵成這樣，也隻是悻悻地走了。
接著林浩來了。
重生的侄女並不記得這一世和林浩發生過什麼。
她現在隻是覺得這個前男友眼神怪得可怕。
明明拄著拐杖走進來時，還是一臉陰沉。
一看到她縫在小腿上的手掌，卻雙眼一亮！
扔下拐杖，跌跌撞撞地撲過來，痴迷地看了又看。
別人眼中手腳被縫合成一體的畸形體態，在他眼中卻美得出奇！
「好漂亮……」
林浩沉醉地呢喃：「太漂亮了，完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驚喜。」
侄女敏銳地察覺到了林浩不合時宜的迷戀，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恐懼地立馬想收回腿，卻被林浩如同鐵鉗一般的手牢牢攥住。
我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在侄女發現之前,轉身離開了。
有林浩在，接下來她不會好過了。
16
哥嫂死在了家裡。
正值三伏天,被發現的時候屍體都臭了,面部腐爛看不清五官,身上被扎了幾十刀,甚至嫂子的兩隻手掌還被砍下,不翼而飛！
事件被媒體報道，轟動全市。
警察想聯系他們女兒，卻根本聯系不上。
我剛從外地回來,就緊跟著警察去侄女所在的醫院。
卻被告知，侄女連二期回植手術都還沒做，就莫名其妙地從醫院消失了！
也就是說那斷肢還鑲在小腿上，手腳縫合在一起。
能不能正常行走另說，長時間的寄養可能導致斷肢與原位組織的匹配難度增加,手術復雜性和風險也隨之提高！
而且這種畸形的體態一出現在大街上,很有可能會引起不了解情況群眾的恐慌。
巧合的是,林浩也失蹤了。
這一切恐怕跟他脫不了幹系。
以林浩的精神狀態，還有慕殘癖好,侄女這種情況指不定正合他意。
比起單純的斷臂，手縫合在小腿上這種在他人看來可怖無比的畫面，顯然更符合他的審美！
根據我提供的線索,警察開始全國追捕林浩。
上一世，嫂子一家重金培養出來的鋼琴生女兒，在比完賽回家的路上出了嚴重車禍。
「屬生」直到有一天晚上,某論壇突然流傳出一則都市怪談。
【每到午夜，就會出現一個手掌長在小腿上,甩著兩條斷臂的怪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身旁還有個男人步步緊隨。】
某天，我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小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來接我好不好！我想做回植手術,我不想每天都被人用異樣的眼神看！」
侄女怕被發現似的壓低聲音，哭著哀求我。
「我隻是讓林浩幫我報復我爸媽,真的沒想到他竟然下手這麼狠！還把我媽的手掌帶來說要安在我的手臂上。」
我靜靜地聽著,語氣平淡：「晚了。
「王佳佳,你本可以順順利利地做完手術,再繼續彈你心愛的鋼琴。
「如你所願，我沒有再幹預你的選擇，現在這一切,
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結果。」在侄女不可置信的尖叫中,我掛斷電話。
然後將錄音和通話信息交給警方,ip 地址很快就被查到。
但比起警方逮捕到嫌疑人的消息，更早傳來的是一則轟動當地的社會新聞：
【早晨清潔工上街打掃時,在巷子垃圾桶裡發現了一具肢體器官被東拼西湊起來的畸形女屍。
【別人的手掌,猴子的下顎，豬的內髒……還有鑲著手掌的小腿。】
林浩最終在一間貼滿了侄女全身照片的地下室被抓捕歸案，判了死刑。
彼時我已經許久不再關注他們，將全部精力投身事業。
生意越做越大,連廠子規模都擴張了幾十倍，甚至受邀去參加了全國青年企業家大會。
屬於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