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說了，你是和他們一起出去玩，累什麼累？你媽天天在家裡收拾東西，做飯那才是真累啊！
「唉那個康曉佳，也不知道去哪了……還不死回來……」
程輝鐵青著臉，悶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婆婆見程輝表情不好，聲音柔和了些：「你就再忍忍。
「你想想，你現在就撂挑子，你表姨怎麼放心把菊芳交給你啊！」
程輝隻好悶悶地點了點頭。
我看著他的表情，心裡一陣陣地暗爽。
不是最喜歡大家族的氛圍嗎？
現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就不知道珍惜了？
不過，那個菊芳和程輝，我確實是忽略了。
這麼多天，他們估計也得有點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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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的時候，私家偵探那邊也有消息了。
他一連串發了好多照片和視頻，有些是程輝陪著逛景點的，有些是單獨兩個人的。
但不管哪一張，
兩人都緊緊地貼在一起，手還都牽著。而後面幾段視頻則更誇張，居然還拍到程輝和菊芳親嘴的畫面。
看到程輝的飢不擇食和菊芳的嬌羞，我簡直想要吐。
不過，這些照片和視頻確實幫了我的大忙了。
我給私家偵探也發了個紅包，並囑咐他如果拍到開房，立馬通知我。
看到程輝那一臉的迫不及待，我知道，他是等不及要納妾圓房了。
我在一邊暗中安排，另一邊，家裡越來越雞飛狗跳。
程輝雖然在菊芳的安撫下暫時忍了下來，但表姨住了這麼些天，婆婆卻越來越受不了了。
雖然在婆婆的口吻中，她的那些親戚，全都是勤儉持家吃苦耐勞的典範。
但不知為啥，一到了我家，就全都放開了。
頭一天，兩個胖小子鬧著要吃零食，要吃車釐子，程輝隻得帶著他們去了超市。
兩個人連吃的帶玩具，足足花了一千塊錢！
後面吃飯，更是每一頓都要有雞鴨有海鮮，一頓伙食清淡了點，
便被表姨一個勁兒地冷嘲熱諷。不僅如此，這些人不光吃，還瞎造。
飲料喝一口便丟到了沙發上，將布藝沙發染了好大一塊；吃草莓隻吃屁股尖兒，剩下的全都進了垃圾桶。排骨要買黑山豬，吃雞要吃野山土雞，普通的那種碰都不碰，還口口聲聲說，城裡的那些飼料雞鴨豬吃了就想吐！
婆婆原本就是節省的性子，一次剩菜被倒了之後，終於和表姨吵了起來。
「憑什麼頭一天的剩菜不能吃！我們家之前不也吃得好好的嗎？
「我就不信，你家裡就不吃剩菜？」
表姨當下便陰陽怪氣地說：「呦，翠萍，你這是剛進城幾天，瞧不起鄉下人是不？
「覺得我們鄉下人就隻配吃你們的剩菜，吃不起好菜了？」
婆婆毫不相讓：「想吃好菜自己買去啊！
「來這麼多天了，要求提一堆，錢一分沒有！這是親戚嗎？這是來我家當佛爺來了！」
她氣得是滿臉通紅，我看得也興味盎然。
之前我接待了幾波她家的親戚，婆婆總抱怨我脾氣不好招待不周，給人家使臉色。
現在輪到自己，居然是這個態度！
我對你有些失望啊！翠萍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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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和表姨拌嘴之後，也不願意伺候這些人了，吵著讓程輝把他們送回去。
可是，這次輪到程輝不願意了。
原因很簡單：他在菊芳那一頭，有突破了！
現如今兩個人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哪舍得把人家給送回去！
婆婆可是個火爆脾氣，一氣之下把我都抬了出來：「就算找小的，也得顧忌著曉佳吧？
「你這麼大張旗鼓的，不怕康曉佳知道了，找你麻煩？」
可是，程輝如今哪顧得上我：「她不是一直都沒回來嗎？媽，隻要你不說，她能知道個啥？」
我一聽樂了。
正好最後一條證據也收到了，現在呀，該我粉墨登場的時候了！
我立馬給程輝打了電話：「喂？老公啊，經過一段時間的反思，我覺得表姨一來，
我就消失這件事，我做得不對！「所以你們今天晚上也別做飯了，我請客來賠禮認錯！」
程輝自然在電話裡將我罵了一頓，見我認錯態度特別良好，這才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他還得意地對婆婆說：「媽，你看康曉佳現在多怕我。
「就算她知道了菊芳的事兒，也不敢和我鬧！」
婆婆這些天，天天忙著買菜做飯，一聽有人請客眼睛都直了。
表姨一家最近抱怨伙食，聽到是我請客也十分滿意。
一群人拖家帶口，浩浩蕩蕩地去了我說的那個地址。
等他們前腳剛離開，我立馬帶著一群精壯小伙從天而降，將家裡我掏錢的東西全都一掃而空！
這不算還好，一算下去，什麼洗衣機、電冰箱、微波爐、電磁爐，全都是我爸媽給我添置的！
小伙子們將一應物件都搬上了車，我一看，呦呵，家徒四壁風啊！
這風格也太適合程輝和我婆婆了！
做完這些，我好心地留下了家裡的唯一一臺家用電器，
一臺投影儀。程輝和菊芳的各種親密圖片和視頻，滾動式投射到空蕩蕩的白牆上，就連進酒店的那種都有！
最後走的那個小哥看著屏幕，有些扭捏地跟我說：「姐，你把家裡清空，就為了放黃色小短片嗎？」
我嘿嘿一樂：「好看吧？那男的是我老公。」
小哥突然愣了，瞅了一眼我，又瞅了一眼裡頭的女的，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同情。
我輕輕揮手：「同情就不必了，姐今天，也算是止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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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輝他們去的地址，自然不是什麼正經酒店。
實際上，那是程輝和菊芳發生「第一次」的情侶酒店，隻是當時的兩個人這麼猴急，誰能記清楚地址啊！
我幾乎能想象出，那兩個人看到地址後的表情。
而他們不住打來的電話也印證了我的猜測。
但這還遠遠不夠，等到家之後，才是真正暴擊的開始呢！
又等了一個來小時，一群人終於推開了家門。
從出門時的飢不擇食，
到現在的飢腸轆轆，再到看到空蕩蕩的屋子，幾個人的表情都精彩極了！而當他們看到白牆上的照片和視頻之後，那反應，更是精彩到了極點！
「奶奶，那兩個人不是大舅和姐姐嗎？他們咋親嘴啊？」
「就是啊！」
表姨當下便「嗷」了一聲，立馬一個飛撲，將兩個胖小子的眼睛給捂住了。
可是就算這樣，也擋不住兩個孩子不住地提問。
而菊芳看到這一幕，立馬捂著眼睛嗚嗚地哭了起來。
婆婆氣得幾乎要暈過去：「程輝！菊芳！這怎麼回事啊這是！」
程輝目瞪口呆地站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後，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找投影儀的開關。
終於把投影儀給關掉之後，程輝咬牙切齒地大喊：「康曉佳！」
當然了，能把家裡搞成這樣的，除了我也沒有別人了。
這時，我慢悠悠地將電話打了過去：「怎麼了？古代納妾還必須得到正房的同意呢！我不同意，不行嗎？」
程輝咬牙切齒地說：「就算這樣，
你也不能把家裡的東西都拿走啊！」我笑著說：「和離後搬嫁妝，這可是傳統！你一個程家的嫡子，不會不懂這個規矩吧？」
程輝終於破防：「什麼狗屁傳統！狗屁規矩！
「康曉佳！你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就不怕我找你算賬嗎？」
我收起了笑聲：「程輝，你搞清楚，我這還不算做得絕呢！
「現在隻是在家裡放這些小視頻，你想沒想過，如果我把這視頻放到你們單位門口，你會是什麼下場？」
見到程輝的表情有些緊張，我淡淡地說：「我要離婚，我要甜甜的撫養權，還有精神損失費 20 萬。家裡的房子我也要一半，甜甜的撫養費折算到十八歲，你一次性給我。
「如果你不願意，那咱們就在你單位門口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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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程輝確實不敢狗急跳牆。
他現在還有工作，還有房子，哦對了，還有個等著他的菊芳，他的掣肘比我的還要多。
經過幾輪的談判，
他向親朋好友借了一屁股債，將一半房產和甜甜的撫養費折現給了我。領離婚證的那一天，他看到我的眼神瞬間陰狠。
然而，看到我身後跟著的那群小哥之後，又不情願地忍了下去。
是的，那些陪我看黃色小視頻的小哥，不放心我一個人來，免費陪我來民政局再打一次卡。
等領完證出來，程輝腦子不知道抽了什麼筋，突然說：「曉佳，咱倆畢竟是夫妻一場。
「如果你肯回頭，我還是願意原諒你的。你也不想，程家的後代，有兩個媽吧！」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程輝，你搞搞清楚，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你腦子裡的封建渣滓，能不能倒一倒啊？
「手機配件確實是原裝好，但老公可不一定。
「再說了，你不是都有了什麼菊芳了嗎？你倆再加上你媽，三個人一起鎖死最好，千萬別出來惡心別人了！」
說完，我再也懶得看程輝那一張失魂落魄的臉，拎著離婚證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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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說程輝很快和菊芳結了婚，彩禮錢掏了二十八萬八。
這個彩禮，倒是很符合我婆婆關於程家嫁娶的定位,隻不過對於程輝而言，就沒那麼好承擔了。
他本來離婚就借了不少債,這筆錢聽說實在借不出來了,拿房子做了抵押貸款。
他本來收入就不算高，幾千塊錢的收入又養老娘又養老婆,還得還房子貸款，每個月都入不敷出。
不過，菊芳結婚後很快懷了孕,這倒是讓前婆婆挺直了腰杆，居然還打電話跟我炫耀：「有些人就是沒福氣！跟我兒子結婚後幾年都懷不上第二個！不像我現在這個兒媳婦，一結婚就懷了！還是個大胖小子！」
我陰陽她：「這是吃糠咽菜的福氣啊？還是節衣縮食的福氣？
「這福氣你們可得好好地藏著,這麼窮酸的福氣，可不能讓別人粘上一點兒啊！」
婆婆見說不過去就又要罵人,我一點不漏地錄了下來，原封不動地轉發給了程輝：「雖然你們家還那麼封建,
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了。「你媽要再打電話罵我,我就要去法院起訴她了！」
程輝沒說話,不過據說回頭就沒收了婆婆的手機。
哦吼,這下心愛的短劇刷不了了！跑步倒退進封建社會啊！
再後來，菊芳順利產子，但那孩子卻不大又不胖,先天帶有殘疾。
聽醫生說，和兩個人血緣關系較近有一定的原因。
帶著血緣關系，懷孕的時候一次產檢都沒做過，這樣的結果也不意外。
「曉佳，媽一天到晚做飯也不容易，你鬧成這樣，不是寒了老人家的心嗎？」
「開說」孩子生下來就住了保溫箱，之後幾乎天天生病，每個月都要住院。
程輝和婆婆每天照顧孩子都來不及,根本付不起住房貸款、抵押貸款、生活費用、孩子的住院費，最後沒有辦法，將房子直接賣掉,一家老小租了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
但即使這樣也覆蓋不了孩子高昂的醫療費，程輝便開始了借高利貸。
眼瞅著債務越堆越高,
程輝的新媳婦菊芳，居然拍拍屁股跑了！程輝瞬間傻了眼,婆婆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婆婆腦梗成功入院，再加上住院的兒子，跑了的老婆,程輝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程輝聯系我的時候,我已經升上了公司的高層,剛準備領著爸媽和甜甜出國旅遊。
「喂？曉佳？你在哪呢？
「聽說這麼多年你也沒結婚，我就知道你還在等著我。
「要不然今天晚上見個面兒，過去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計較了,咱們還親親熱熱地湊一塊兒，好不？」
我瞬間噴笑了起來：「我等你什麼？等著幫你還貸款？還是幫你照顧你住院的媽？
「程輝，你這種人就算治好了都得流口水，真是沒救了！」
說完這句,我開心地把電話一掐，將程輝徹底拉黑。
開心地領著女兒，奔向幸福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