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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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監控室看到的,是我想讓他們看的虛假畫面。


我之所以等到現在才出手,就是為了拉平監控時間。


現在,這塊地盤屬於我了。


8


我把保鏢手裡的電棍搶了下來,一一分發給了在場的姑娘們。


「這些畜生怎麼對你們的,你們就給我還回去。」


姑娘們面面相覷,除了蘇施和那個孕婦撿起電棍之外,其他人都站在原地等著被解救。


看啊,古往今來的故事裡,女主角遇到危險時,都有男主從天而降拯救她們。


仿佛她們學會崇拜,學會感激就行了,卻沒人教她們還可以自救。


英雄英雄,卻為何沒人說過英雌?


「這些臭男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被打了一樣會怕會疼,現在武器在我們手裡,你們還怕什麼?」


蘇施直接一棍子砸到最近的保鏢身上,對姑娘們喊道:


「你們還沒想明白嗎?現在不敢反抗他們,等走出這所學校,還是一樣會被外面的人欺壓被控制!


「要麼,

你就甘願成為聽話的傀儡,要麼,就給我撿起電棍,把血性找回來!」


有人被她說動了。


一個、兩個、三個……


隊伍裡稀稀拉拉有人站出來,撿起地上的武器,衝向了那些男人。


他們大多高大健壯,哪怕姑娘們手裡有武器,依舊會被打到遍體鱗傷。


而我隻是站在那裡,並沒有幫她們。


隻是看著她們一次次摔倒,被壓制,又擦掉臉上的血,再一次像雌鷹一樣撲上去。


看啊,就算沒有足夠反抗的力量,也要有反抗的意識。


就算到生命最後一刻,也不能生而為女,就甘願成為被壓制的那方。


9


男人們有力量優勢,可拼盡全力、手拿武器的姑娘們也不差。


就在訓練場上一片混亂的時候,突然有個個子矮小的保鏢穿過人群,朝我衝過來。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若他敢出手,我會瞬間捏斷他的脖子。


矮個子保鏢顯然不是個蠢貨,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顫抖著說道:


「海莎姐,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姐,隻要姐你饒我一條命,我能幫你們逃出去!」


我抓起他的衣領,把這個高我半頭的男人像小雞一樣舉了起來。


「真的?」


男人手腳僵硬地說道:「對天發誓,我怎麼敢騙姐姐您呢。」


「媽的,巴斯你個叛徒。」


有不少保鏢注意到這一幕,一邊咒罵一邊學著巴斯的樣子,鼻青臉腫地在我面前跪了一排。


「海姐,隻要你給條活路,以後你就是我們唯一的老大!」


我對這一幕很滿意,把巴斯放下來,讓姑娘們停手。


然後抓過其中背後藏刀的男人,擰斷他的脖子。


鮮血霎時噴濺出來,有人當場嚇尿。


我呀了一聲,不好意思道:


「其實我還算是個溫柔的姑娘,就是力氣大了點。


「平時喜歡給不聽話的朋友肩頸按摩。」


幾個男人立刻磕頭如搗蒜。


「聽話,我最聽話了,海姐指哪我打哪。」


我的手指在幾個保鏢腦袋上劃過,

引起他們一串戰慄。


「你們幾個,把這些姑娘送出去。


「剩下一個巴斯,帶我和蘇施進治療室。」


我的笑意不達眼底,手掌做了一個抓的動作。


「忘了說啦,其實我還有個詛咒的能力。


「任何背叛我的人,都會死得很慘哦。」


姐姐說過,人性骨子裡就是賤的。


跟這些男人講道理沒屁用,直接鐵血鎮壓是最高效的辦法。


在他們今天被我以絕對力量鎮壓,並且目睹我虐殺現場後,對我的恐懼直接飆到了頂峰。


我敢把這些姑娘交給他們,就是拿準了他們不敢跟我玩命。


我拍拍巴斯的肩膀,聲音冷了下來。


「治療室,帶路。」


10


現在正是訓練時間,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了各大訓練場。


巴斯帶我們避開人流,但還是被治療室的人攔住。


蘇施小聲嘀咕:「奇怪,昨晚這裡根本沒守衛啊。」


「大概是因為昨天出了命案,整個園區都戒備起來了。」


我推了巴斯一把,

巴斯心領神會,對守衛說道:


「她們倆是今天送來治療的。」


守衛盯著我和蘇施的名牌,「名單上並沒有她們,而且以前不都是教官來送人嗎?」


巴斯額頭上緊張得直冒冷汗,說出的話也有些結巴。


「那什麼,就……」


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看不出來我倆超雄嗎?


「我倆把教官給打了,保鏢們控制不住我倆了,所以送過來加急治療。」


蘇施一本正經地點頭:「對,就是這樣。」


守衛直接懵了。


以往學員被送過來的時候不是哭鬧就是昏迷狀態,還是第一次有學員跟他主動搭話的。


更何況,哪有女生超雄的?


在短暫呆愣後,守衛還是迅速找回了理智。


「不行,我得跟上面匯報下。」


在他轉身的工夫,我直接把他擰斷了頭。


讓他來不及叫出一聲。


老娘時間寶貴,沒空跟他在這磨嘰。


我一手牽著蘇施,一腳踹著巴斯。


「發什麼愣,走啊。


11


這棟樓是個三層別墅。


蘇施昨天摸索到的,是第一層。


一個個治療室像小格子間一樣排列整齊,每間治療室的門口都有武裝人員嚴格把守。


我們來的時間還算早,被治療的人還沒被送進來,治療手術統一在晚上八點開始。


巴斯帶我們繞到一樓治療室總艙。


一進門,便看到牆上掛著莫尼斯的照片,他正是 19 世紀冰錐療法的發明者。


小櫃子裡存放著一排排冰錐和醫療用品,還有待治療人員的名單。


蘇施恨得全身發抖:「這哪是治療用的,分明就是刑具!


「海莎,我們把這裡毀掉吧。」


我點點頭,用化學試劑調出腐蝕劑,直接這些東西刺啦一聲全部融掉。


巴斯一直在門口望風,見我們出來,猶豫了片刻問道:


「你們還要去二樓嗎?


「二樓是這所學院唯一有外網的地方,院長平時會在那裡接收外界信息,和學員家長聯絡。


「但也正因為此,

那裡的守衛更加嚴格。」


我和蘇施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躍躍欲試的眼神。


巴斯縮了縮脖子,不情不願地說道:


「行吧,既然我和你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也沒有退路了。」


他在總艙的牆上摸索了一陣,一排櫃子突然在我們面前分開。


一個電梯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電梯裡隻有兩層的按鈕,巴斯解釋道:「三層是院長居住和辦公的地方,隻有他一個知道怎麼進,我也沒辦法。」


隨著電梯升起,一個與一層截然不同的地方在我們面前徐徐展開。


12


二層隻有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整條走廊的布置充滿了科技氣息。


蘇施戳了一下巴斯,問道:


「你不是說二層守衛更加嚴格嗎?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巴斯的身子往電梯裡縮了縮,小聲道:


「你肉眼看不見的,這裡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外激光。


「隻要一不小心碰到,你就會立刻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蘇施將信將疑地把鞋子扔了過去,「嘶嘶」聲果然在走廊響起,那隻鞋子便瞬間被燒成了灰。


蘇施臉色一白,無措地看著我。


「反正也進不去,要不咱們還是下去吧……」


巴斯還沒說完,就和蘇施一起愣住了。


他們倆目瞪口呆地見我大大咧咧走了過去,關閉了走廊盡頭的紅外開關。


這紅外感應是靠物體身上的溫度識別。


而我的溫度,並不在它的數據庫內。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並不是人類。


當然也不屬於這世間的任何物體。


我是從地獄爬出來、為生靈復仇的死神之女。


我面色平靜地對他們說道:「沒事了,快過來吧。」


說罷,便推開了走廊這邊的門。


看到了這所女德學校裡最惡心的真相。


13


偌大的屏幕上,正在進行暗網直播。


這所學校各個訓練場的情況,被無死角地推送向世界各地,滿足男人們的獵奇欲望。


男人們躲在暗處,肆意對這群受侵害的女性評頭論足。


【這群女的就是賤,在外面不伺候好家裡的男人,被送來這裡打幾頓才肯老實。】


【還一個個嚷著要做獨立女性,一群娘們能幹什麼?老祖宗創造她們不就是生孩子用的嗎?】


【今天的訓練怎麼不見血啊,我紙巾都備好了,這下用不上了。】


在每一個訓練場,院方還貼心地用字幕解釋學員被送來的原因。


就比如我們那個訓練場,在我造假的監控畫面上,正有輕快的彩色字幕解釋那個孕婦的來頭。


【八號學員,懷孕期間無法伺候老公,還在老公帶女人回家時激烈哭鬧,被老公送來進行女德改造。】


蘇施顯然也看到了這行字,恨得牙根痒痒。


「她老公是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嗎?她是個完整的女人,又不是他的生育工具!」


我在電腦上敲打了一會兒,很快鎖定這些彈幕的 IP,黑了他們的電腦。


把他們的發言截圖下來,群發給他們的通訊錄用戶,讓他們徹底社死。


躲在屏幕後面算什麼男人?


幹脆在現實裡和他們的母親、女房東、女領導碰上一碰,看看還能不能說得出「女的就是賤」這種話。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我的視線又落到桌子上的名單。


「我剛看了,那上面是所有學員登記的家人,以及他們的聯絡方式。」


蘇施苦笑一聲,「我的父親也在上面。」


這我沒法管,我沒法救助每一個學員的命運,這不屬於我的工作範疇。


但我能做的,就是把這裡的情況以及這份名單公布到各國知名媒體上。


為了防止有人幹擾,我注冊了一萬個虛擬小號,刪之不盡,除之不竭。


做完這一切,這間骯髒房間的東西就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還剩下電腦裡的最後一份文件。


「這是什麼小眾語言?」


蘇施仔細看了半晌,無奈地搖搖頭,「我看不懂。」


一直縮在角落的巴斯也湊了過來。


「應該不是什麼重要文件吧,別管了。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出去吧。


「等到了八點的治療時間,這裡人一多,就不好跑了。」


蘇施深以為然,跟著巴斯就要出去。


「別急著走啊。」


我一把抓住巴斯的衣領,「巴斯,帶我們去三層吧。」


「海、海姐,我剛才說過了,三層隻有院長才知道怎麼去……」


我撓撓頭,露出一個最天真的笑容。


「院長?你不就是嗎?」


巴斯全身一僵,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14


蘇施愣住了。


她跟著我的視線看向巴斯,見他額頭上不停地冒著冷汗,緊張的反應印證了我的猜測。


「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我就沒相信過你。」


我面露不屑道,「從我進到這裡開始,一路上見到的所有教官,再到看門的守衛、訓練場的保鏢,沒一個低於一米八的。


「你這一米七的小矮子站在那有多明顯,是對自己身高沒點數嗎?」


在訓練場陷入混亂時,

我一直站在那裡靜靜觀察,看到幾個保鏢死死圍在巴斯身邊保護。


那時我隻猜測巴斯是學校高管之類的,因為教官出事的事,隱藏身份對學員調查。


隻是很明顯,並不是訓練場上所有人都跟他通過氣。


我把他身邊那群保鏢都殺了,剩下的人才放心利用,才敢讓他們送姑娘走。


至於巴斯,自然被我單獨留下來,一起來治療室。


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可每一步都錯漏百出。


哪有一個普通保鏢能那麼輕松地繞過森嚴的守衛,帶著我和蘇施在這座樓裡隨意亂竄的?


更何況,二層既然是僅供院長使用,連守衛都要用紅外線的地方,怎麼可能讓他一個小保鏢知道電梯在哪?


最後,電腦裡的那份文件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我把合上的電腦重新打開,指著那份文件道:


「這是用 19 世紀的葡萄牙語寫的合同,院長落款是巴斯。」


我嗤笑一聲,聲音充滿了反諷之意。


「莫尼斯當初創造冰錐療法就是用的葡萄牙語,

你還真是個忠實粉絲呢。」


巴斯演了一路,就是為了能在我這個怪物手下順利逃跑。


可到這一刻,他身上所有的偽裝被我一層層剝開,把他扒得底褲都不剩。


他終於意識到,從我出現的那一刻,他就跑不了了。


巴斯從眼底,一點點升起近乎絕望的恐懼。


這個貪婪殘忍的人類,此刻在我手下,嚇得尿湿了褲子。


15


我懶得找暗門,直接一拳拳砸開了二層的天花板。


從洞裡翻到了三層。


巴斯這個陰暗猥瑣的小人,他的房間裡貼滿了一個金發女生的照片。


而那些照片上用紅筆寫滿了咒罵的話,「賤人」「臭婊子」「爛貨」。


那是他曾經追求無果的女神,把他這個舔狗刺激成了瘋子,從而創建了這所女性地獄。


蘇施問道:「這個女生也被你關在學校裡嗎?」


巴斯有氣無力地抬了下頭,垂著的臉皮上突然露出一抹森然的笑。


「這婊子早死了。


「我把她肢解了,

一塊塊吃了她的肉,她就徹底和我融為一體了。」


蘇施重重扇了他一耳光。


「畜生!」


「我就是個畜生,大不了你們倆今天殺了我。」


巴斯閉眼微笑,準備迎接死亡。


卻發現身體騰空,又被我提了起來。


我手臂伸出窗外,讓他懸空。


痛快的死亡其實就那麼一下子,要死不死的感覺才是最折磨人的。


我另一隻手隨意撿起一支鋼筆。


「巴斯,你那麼崇拜莫尼斯,可也想親自試試冰錐療法?」


巴斯嚇得不敢低頭看,剛才還硬氣的臉上此刻出現了龜裂。


他全身發抖地盯著我拿鋼筆的手,身子拼命往後縮。


下一瞬,我的鋼筆幹脆利落地扎進了他眼眶裡。


「不要怕,我是在幫你治療啊。」


我愉悅地聽著耳畔痛苦的嚎叫聲,手下加重了力道。


八點的鍾聲響起,被挾持的學員和色厲內荏的教官在我腳下匯聚。


他們紛紛抬頭看著上面的這一幕,守衛的槍支對準了我的身體。


我把沾血的鋼筆隨意拋出。


「院長周邊,先到先得~」


然後開始拆卸巴斯的身體。


左眼、右眼,左耳、右耳,哦對了,還有舌頭……


一樣樣地往下面丟去。


我對下面愉悅地吹著口哨:


「這是你們偉大院長的身體,可千萬要保護好呀!」


似乎有人在開槍,可子彈打到我身上,連道紅印都沒有。


所有人開始面露驚恐,看著我這個怪物在這所女德學院進行殘暴的狂歡。


人們四散而逃,什麼學員,什麼治療,全都顧不上了。


她眼神呆滯,機械地抬起手,聽話地扇在了自己臉上。


「(而」我把手裡的垃圾一丟,靜靜地看著他們慌亂逃竄。


直到國際刑警的標志出現在學校不遠處,所有人才松了口氣。


教官和守衛像是看到了親人,哭哭啼啼朝他們跑過去。


「有怪物啊,求警察叔叔救救我們。」


下一瞬,他們喜提一副銀手镯,卻像傻了一樣高興地抱著警察親了又親。


學員們歡呼獲救,擺脫地獄,發誓要回去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隻是警方們把這裡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這群人記憶裡那個穿著學員服,把這所學校鬧得翻天覆地的怪物。


而我早已歸於黑暗之處,繼續前往下一個復仇之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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