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爸爸根本不同意和平分開，於是她向法院提出了訴訟離婚。
爸爸牽著我的手跟工作人員解釋，「雖然是她有錯在先，但我和女兒都願意原諒她。我們感情那麼好，不能因為她在婚姻裡開小差就放棄我們的婚姻。
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我請求駁回紀心嫻的離婚申請。」
我淚眼汪汪哭著道，「媽媽，愛琳舍不得你。」
媽媽一臉晦氣。
她拿不出證據證明她和爸爸感情破裂了，她和欒青林那些事，隻能證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雖然她做得不對，但是爸爸和我都願意原諒她呀。
爸爸用大海般的胸襟包容她那些破事，隻希望她能夠回歸家庭。
拉扯了好長時間，她第一次訴訟離婚以失敗告終。
媽媽再想離婚，隻要爸爸不同意，就得等到六個月之後才能再次起訴。
可惜，她根本等不了這麼久。
6
爸爸說，媽媽背著他從公司拿了很多錢出去。
她在給欒青林父子倆打算呢。
她怕自己死了欒青林父子拿不到一分錢。
畢竟欒青林那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白臉，除了指望媽媽從爸爸這裡給他弄錢，還能幹什麼。
媽媽甚至私下裡立了遺囑，要把自己的那部分財產全部留給她的私生子。
我很擔心問爸爸，「您為什麼不阻止媽媽？」
爸爸告訴我別想太多，外面的事情他會處理，他絕對不會讓毫不相幹的人佔我們一分便宜。
我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跟爸爸說了一遍，媽媽再也蒙騙不了他，我相信以爸爸的能力吃不了虧。
上輩子我和爸爸太慘了。
不是我鐵石心腸，我一分錢都不想分給那對父子。
媽媽的作為實在讓我寒心。
她一直不回家，我隻能去她和欒青林父子的住處找她。
我知道他們住在哪裡。
她將欒青林安排在我們市數一數二的別墅區裡。
我上輩子也曾經來過這裡，不過那時候我是來求欒青林的。
我跪在他們的別墅門口，乞求他能大人有大量，放我和爸爸一把。
可惜他一腳將我踢倒在地，锃亮的皮鞋踩在我的半邊臉上笑得無比燦爛。
他說，「這是報應，誰讓你爸仗著有幾個臭錢，插足我們的愛情，搶走心嫻。」
他硬質的鞋底踩得我臉生疼，有些看熱鬧的人聽了他的話更是朝我吐口水罵我男小三生的賤女兒。
他讓我給他下跪就放過爸爸，我真的跪了。
他笑得更暢快了，攬著跟他生得一模一樣的兒子笑得前俯後仰。
那張看似俊逸卻無比扭曲的臉看得我幾欲作嘔。
如今，換我來收一點利息了。
7
我帶著爸爸給我的女保鏢，拿著他和媽媽的照片一路從門口問到他們住的別墅前。
他們的門大開著。
上輩子在我和爸爸面前耀武揚威的男人正帶著他和媽媽的兒子在門口院子裡踢球。
今天是工作日，有爸爸的錢養著，他們真悠闲。
「青林叔叔。」
欒青林看到我的第一眼愣了半晌，
看到我背後跟了好些個抱著小孩來看熱鬧的阿姨奶奶們臉頰上更是浮現一層錯愕驚惶。「嘖嘖，我就說他怎麼不去工作，倒是他老婆怎麼經常不著家，他還腆著臉說什麼他們家男主內女主外，原來就是個見不得光的男小三，靠富婆養著的小白臉啊！」
「看他人平時文質彬彬的，沒想到私下裡居然是那副鬼樣子，像個女人一樣爭寵呢，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人不可貌相，有些人看著好誰知道他背後是人是鬼呢！」
「這種品行不端的人，以前是不知道，以後大家可別再跟他們家來往了，免得帶壞咱們小孩......」
她們的議論聲讓欒青林回過神來，他假裝不認識我，連連說我找錯人了。
睜眼說瞎話也要看別人信不信他。
我照片都給大家看過了，大家肯定是不信他了。
這些阿姨奶奶們說的話越來越難聽，男人都要面子，他惱羞成怒轟我們，讓我趕緊滾。
我抹了抹眼淚，
開始跟他哭訴，「青林叔叔，求求你不要讓媽媽和我爸爸離婚好嗎？隻要你肯離開媽媽，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你打著真愛的幌子，其實是喜歡我媽媽的錢吧？我也有很多壓歲錢的！」
我啪的一聲把抱在手裡的存錢罐摔碎，裡面散落一地的一元五毛硬幣。
我一個一個撿起來，捧了一把放到他手上。
周圍人的鄙夷聲更大了。
他的兒子欒霄撲上來要打我，我一把扯住他的耳朵，疼得他嗷嗷直叫。
欒青林想幫忙，被我的兩個保鏢制止住了。
我的女保鏢功夫了得，豈是他一個小白臉能比的。
我邊哭邊罵，邊罵邊踢、撓、抓、擰。
我像被激怒失去理智發了狠的小獅子，死死抓住欒霄狠揍。
「沒有你媽媽就不會拋棄我，你搶了我媽媽，都怪你，都怪你！」
女孩子小時候發育比較快，小我又矮我大半個頭的欒霄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他被我揍得嗷嗷直叫。
他不是我弟弟，
他是魔鬼，他出生就帶有原罪。他和他那吃軟飯的爹奪走了我和爸爸的一切，又喪心病狂地反過來報復我們。
為了給自己扭轉風評，漸漸懂事的他跟著欒青林一起找人在我的學校散播謠言，說我爸不要臉拆散他們一家，害得媽媽抑鬱成疾因此丟了性命。
甚至撺掇小太妹把我關在廁所，撕碎我的課本和作業，誣陷我考試作弊，在我回家的路上找人潑我泔水......
他從根子裡就已經壞透了，我不會因為他還是個孩子就放過他。
8
媽媽趕來時欒霄已經鼻青臉腫一身狼狽。
欒青林抱著兒子臉色鐵青，媽媽舉起手來還想打我。
我的保鏢把我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媽媽，雙手半握拳的她們時刻準備著在媽媽出手時制住她。
我的腦袋鑽過兩人的縫隙，朝媽媽豎直了脖子，「如果你還想蹲局子你就打，來呀，你打死我呀！」
「你上次打落我兩顆牙齒，這次你又想打了是不是？
！」「我隻是想保護我們的家，我做錯了什麼？你不知廉恥跟別人勾勾搭搭，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運碰上你這樣的媽媽！」
看熱鬧的人太多了，圍了我們滿滿一圈。
他們七嘴八舌，罵欒青林和媽媽如何如何不要臉。
如今他們指指點點的對象換成了媽媽和欒青林。
我的話也讓她氣得捂住胸口搖搖欲墜，最後氣得一頭栽倒在花園裡。
沒想到媽媽如此不禁氣，這就暈倒了。
我立馬哭著喊著打了急救電話。
急救車過來，欒青林還想帶著他那鼻青臉腫的兒子跟我們去醫院，我一把將人推了下去。
媽媽急火攻心導致一系列的不良反應主院了。
她的癌細胞擴散得更加嚴重了。
醫生說如果不立馬手術很可能連這個月都過不完。
立刻手術的話，能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
成功率還挺高。
當然，手術成功最多也隻能多活個一年半載。
媽媽醒了，看到我的第一眼她還想罵我，
立刻就被爸爸狠狠甩了一巴掌。「既然都躺床上了，就給我安分點吧！」
媽媽目眦欲裂，奈何她如今虛弱得走兩步都喘，連還手都做不到。
我將她按到床上，把醫生的話轉述給她，問她的意見是什麼。
我不知道上輩子她有沒有做手術，反正沒多久她就死了。
媽媽臉色灰敗。
看得出她很難過。
不過這跟我和爸爸又有什麼關系呢。
反正隨便她怎麼選，早晚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我私心想，也許是她一張嘴吃兩家飯，所以才把胃搞壞了呢。
9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做手術。
我不奇怪，人人都怕死，更何況她還有心心念念的情人和兒子。
隻要有一分生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
外婆前幾年死了，如今她隻有我和爸爸兩個直系親人。
爸爸給她籤了手術同意書。
她提出手術之前想見欒青林和欒霄一面，被爸爸斬釘截鐵拒絕了。
她還想電話聯系對方，可惜她的手機也被爸爸沒收了。
她罵罵咧咧，將病房裡手能碰到的東西都砸了。
我拉住爸爸的手，「既然媽媽這麼想，就讓他們過來吧。」
爸爸不明就裡。
他隻是覺得那對父子讓人膈應，不過見我堅持，爸爸也同意了。
欒青林帶著欒霄來醫院，他心疼地抱住憔悴的媽媽。
正巧醫生帶著人過來查房了。
我主動給他們介紹欒青林父子的身份。
「這是媽媽的情人和她的私生子。」
迎著眾人的目光，欒青林那張文質彬彬俊逸的臉尷尬至極。
尤其是他和媽媽生的兒子，看上去比我小多了。
婚內出軌躲到外面給情人生孩子，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要遭唾棄的吧。
媽媽的臉色也很難看。
她積攢了這麼多年的面子裡子，在這段時間丟得差不多了吧。
我紅著眼睛跟醫生哭訴，「雖然媽媽幹的都不叫人事，但是愛琳不想媽媽死，叔叔阿姨，你們一定要救救媽媽。」
媽媽臉都綠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爸爸又聯系了公司的一些中高層過來探望媽媽，醫生一走，他們就來了。
欒青林拉著欒霄就想走，早被爸爸給我的女保鏢們攔住了。
「既然媽媽想你們過來看她，那就看個夠吧。」
公司的人走了，還有媽媽的同學。
小學同學、初中同學、高中同學、大學同學。
爸爸知道的不知道，都想辦法聯系了。
來了一撥又一撥，來一次爸爸和我貼心地給他們介紹一次。
媽媽被扒得底褲都不剩，社會性死亡說的就是她這樣的吧。
欒青林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兒子欒霄，更是拉著臉躲在角落裡不說話。
爸爸端著保溫杯輕輕抿了一口，「我們老家還有幾個遠房親戚，如果你喜歡，明天也可以叫欒青林帶著孩子過來。」
媽媽有氣無力地趕欒青林父子走人。
10
媽媽終於安分了。
等待手術的時間是漫長而煎熬的。
也許是媽媽闲得無聊，又也許是她異想天開，她拉著我的手苦口婆心，
「愛琳，霄霄是你親弟弟，你就這麼一個弟弟，將來你嫁人了，他就是你的娘家人。你在婆家遇到什麼事，弟弟會為你撐腰的，你就不能好好待他嗎？」
我拉下臉，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妄想給我洗腦，讓我對她的私生子好。
我從小口袋裡掏出之前被她打落的兩顆牙，放到她面前晃了晃，「你覺得可能嗎？」
媽媽惱羞成怒，「誰家父母不打孩子，媽媽對你已經夠好了！你看看別的孩子，哪一個活得有你滋潤，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的話真讓我惡心。
「媽媽，我覺得你挺不要臉的。
你說愛別人，卻又嫁給了爸爸。無非是看爸爸有點小錢是個潛力股，又深愛著你，樣樣遷就你，你覺得他好掌控而已。
你費盡心機生下私生子，如今自己快死了又想忽悠爸爸淨身出戶為私生子打算。
你說你對我夠好了，可我半分都沒有感覺到。
你自詡自己素質高層次高，
打著真愛的幌子指責怪罪別人分開你們，其實你才是最虛偽最惡心的人，什麼都想要，什麼好的香的都想從我爸這裡撈去給你外面的兒子。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你更惡心的老女人，像你這樣的老東西，死了估計都得下地獄。」
媽媽顫抖的手指向我。
我一巴掌把她手拍下去，「你以前怎麼教我的？用手指別人，一點素質都沒有！」
「你......你你你......」
你半天沒有你出去。
我嫌她說話磕巴，直接塞了一塊沒削皮的蘋果進她嘴巴。
閉嘴吧賤人！
還想洗腦讓我好好待她的私生子，她真是對自己自信得很。
如果沒有上輩子的記憶，我還真是信了她的鬼話！
11
終於到了手術這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