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肚子裡的寶寶在強烈表達自己的怒火。
整個腸子都要被拉斷了。
「咳咳咳！」
我猛烈的咳嗽，我咧著滿是血的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傅程燁！你看……這是什麼？」
我顫抖著手伸進口袋，用滿是寶寶屍骨化成地血水的手，緊緊的捏住那張孕檢報告遞給傅程燁。
「看完這個，我就離開！」
「不再當你的妻子！」
我顫抖著舉著檢驗報告。
傅程燁！你不是最想要孩子嗎？
那我就離開前，用這孕檢報告化成的的刀狠狠的貫穿他的心髒。
讓你知道，從你剛才那一腳開始，就注定斷子絕孫。
「舒甜！我沒時間陪你玩！」
傅程燁搶過孕檢報告，卻沒有去看，而是面色猙獰的將它直接揉成紙團。
狠狠的丟在了血泊之中。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我快沒耐心了！沒耐心了！」
他一把揪住我披肩的長發，
強行讓我頭抬起，與他對視。「我讓你把骨灰盒給我！我讓你跟張晴道歉！你還是我妻子！聽懂了嗎？」
頭皮上是撕裂的痛，我死咬嘴唇血水溢出，終於沒讓自己出聲，血紅的雙目死死盯著傅程燁。
傅程燁看向我懷裡的骨灰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為什麼還要抱著！人都死了，你還要裝可憐到什麼時候！」
「給我！」
「給我！」
傅程燁奪走了我懷裡的骨灰盒，我倆同時吼出。
一個極度憤怒，一個歇斯底裡的悲憤。
傅程燁的手被我抓破了皮，看了我一眼，眼神驟然陰狠。
「好啊！給你！」
他忽的大聲吼出，旋即在我睜大的通紅雙眼中，用力將骨灰盒的蓋子打開，用力向屋外拋出。
「不要！」
我尖叫的撲了過去，想伸手去撈起那隨風飄揚的骨灰。
可頭卻不受控制地被傅程燁猛然按在地板上用力的摩擦。
「放開我……」
傅程燁狠狠的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他嘶吼著：「閉嘴！別給我裝了！你不就是想用你媽的死，換取我更多的施舍嗎？」
說完，他獰笑的看了看已經隨風飄散的骨灰，又看了看我，有些惋惜的說：
「真可惜，什麼都沒了。」
5.
我呆呆的看著窗外，微風吹進來，讓我感受到了徹骨的涼意。
婆婆的骨灰，就這麼被他的親生兒子揚了。
傅程燁眼中含著嗜血的笑，抓住我的頭發的手並沒有松開：
「跟張晴道歉，道歉！然後求我，說你不想離開，說啊！」
我感覺自己的頭快要被傅程燁撕成兩半了。
可我依舊用雙眼爆出的根根血絲死死地盯著他不吭氣。
大抵是發現我真的快死了，傅程燁眼中閃過微許清明，他終於松開了手。
張晴撿起地上的骨灰盒，眼中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這下我可以回去裝我的土狗了。」
婆婆的骨灰已經沒了，張晴竟然還要用她的骨灰盒去裝一隻狗。
「不許碰！
」我麻木的衝了上去。
可她卻裝作沒拿住一樣松了手，骨灰盒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哎呀，舒甜，真對不起，不過骨灰既然沒了，留個盒子也沒什麼用了……」
她走過來眨了眨眼，可憐又無辜。
我徹底被激紅了雙眼，我衝了上去，將江念的脖子掐住。
「我殺了你！」
我死死的掐著江念的脖子，我要和她同歸於盡。
可是這麼在乎她的傅程燁怎麼會讓我如願呢。
我又一次摔在了那攤血泊裡。
「放開江念！這秦太太的位置你是真不要了嗎？」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不要！我要走，是你不讓我走的啊。」
傅程燁想衝過來，卻被張晴拉住，他隻好指著我，怒吼著：
「你怎麼要走！你憑什麼走！」
「如果你要走，為什麼這些年要像條狗一樣纏著我的身邊，你是賤嗎？你要的不就當秦太太嗎？」
「當年你救了我媽，不就是想跟我結婚嗎？想用你連屎都不如的命，
來換我媽的愧疚嗎？」「我已經聽我媽的話娶了你，你也達到目的了，你憑什麼要離開？」
傅程燁暴怒著，咆哮著。
他眼淚滿是不可置信，他不相信我會真的跟他離婚。
明明以前我那麼的愛他。
傅程燁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就算是張晴勸著他先離開，他也依舊暴怒。
場面被突如起來的電話鈴聲打斷。
「秦老師，戶籍科打電話說，你母親去世了，還有一些手續需要去辦一下，看您什麼時間方便？」
這一刻，傅程燁的身子震了震。
就連我送給他掛在身上的平安結。
也不知怎麼根須分明的掉進了我身下的那堆血水裡。
6.
張晴說脖子疼，喘不過氣，他才恢復理智，說馬上送她去醫院。
而我，躺在血泊裡，全身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
下身的血流的不停。
他也視若無睹，
死前，他回過頭，冷聲道：
「沒想到，你竟然把我的助理都收買了，更別想去找我媽，
不然……」門被重重關上的那刻，他頭也不回。
「別怪我不念最後的情分！」
可惜我已經無力站起，隻能冷笑的看著他們離開。
腳步聲走遠後，我顫抖的撿起破碎的骨灰盒抱頭痛哭。
風從窗戶吹進。
那團被血浸湿的孕檢報告竟然被吹到了我的腳邊。
很快，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很重。
我緩緩的癱躺在血泊裡，隻感受到心髒跳的越來越慢。
生命在快速的逝去。
我撥通了朋友的電話，她帶著 120 來的時候，我還有一口氣。
「小雅，你挺住，一定要挺住！」
林慧慧哭得滿臉淚水，可我知道，我快撐不住了。
我肋骨被傅程燁踹斷，有兩根扎破了我的肺，就像被戳了個大洞，喘氣時發出著難聽的聲音。
而孩子的失去，更讓我流血不止。
前往搶救室的醫院走廊上，皆被畫上了一條血紅色的線。
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中的奇跡。
從搶救室出來後，
醫生看著我嘆息了一下，然後對著林慧慧搖了搖頭。「慧慧，別告訴傅程燁。」
我吃力的說著，呼吸越來越慢，閉眼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林慧慧愣住，旋即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顫抖的雙手，撫過我的臉。
「是，是傅程燁做的？」
我已經沒有力氣點頭，隻能眨了眨眼。
「我去找他！讓他看看他做的缺德事，他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他這是在殺人，他在殺人！」
「難道他忘了是誰救了他媽嗎？怎麼會有這種白眼狼！」
林慧慧從椅子上起來，可我卻死死抓著她的手。
「不要去，我......不想見他！」
我也是到現在才明白，傅程燁為什麼恨我了。
因為，在婆婆的喜歡下，人人都要求他對我好。
不停的給他灌輸我是他母親的救命恩人，讓他報答我。
可是他不喜歡我啊。
他憋屈的娶了我，可他在心裡卻一直恨著我。
「慧慧......我婆婆死了，
隻是傅程燁不知道，他以為是我媽。」「我婆婆的骨灰被他揚了，骨灰盒被張晴摔了。」
我大口的喘著氣，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炸開了。
「給我婆婆立個衣冠冢，她......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留下這句話，終於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7.
我沒能真正的離開，魂魄一直飄在半空。
看著林慧慧把我的遺體火化，又拿著我的鑰匙去了我婆婆那，取走了她的幾件衣服。
我飄飄蕩蕩的回了那個我以前的家，看到了傅程燁。
他正在滿屋子找人。
「舒甜！你藏哪裡去了！你以為像條狗一樣藏起來，就可以威脅到我嗎？」
「說！你是不是去找我媽！」
「你以為你躲到她那裡就可以要挾到我了嗎？我告訴你！」
「這個家，現在我做主！」
他找遍了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看見我的影子，氣得砸碎了所有的東西。
傅程燁顯然覺得我是在發脾氣，
故意躲著他，便大吼道：「舒甜，你他媽死到哪裡去了！」
聽到這話，我忽然想告訴他。
對啊，我真的死了啊，這下你和張晴可以長長久久了吧。
發泄完之後，他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愣神，一陣風吹來，把那團被他揉碎的孕檢報告吹到了他腳邊。
傅程燁彎腰撿起，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後打開了報告。
也是一瞬間，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
說完，他先是不可置信的再看了一眼報告，然後開始瘋狂的打我的電話。
我冷漠的看著，看著他發瘋。
我的電話是關機狀態，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再打通了。
他煩躁原地踱步，最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打了我婆婆的電話。
可婆婆的電話也是沒人接。
傅程燁猛的把手機摔在沙發上，隨後又像想起什麼一樣，飛速的在手機上打字。
我飄過去，看到了他正在輸入的字。
「舒甜，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滾回來！我可以允許你，成為明面上的秦太太！」「這下你滿意了吧？現在就給滾我回來，像以前一樣搖著尾巴來感謝我！」
我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真的很想鑽進他腦子裡看看，傅程燁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他憑什麼認為，都到這時候了，我還會惦記是不是他的妻子？
這個秦太太......我早就不想當了。
這時，張晴的電話打了進來。
「阿燁，我感覺胸口好悶啊，好難受。」
傅程燁急匆匆的聲音也隨之到來：
「我們去醫院，我馬上帶你去。」
掛斷電話後，我看著他焦急的背影，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是我從沒有過的待遇。
隨即我笑了，是那種解脫的笑。
還明面上的秦太太，一副施舍的樣子。
結果張晴一生病，傅程燁居然連繼續罵我都吝嗇了。
張晴沒什麼事，為了避免被狗仔拍到，傅程燁沒有停留多久就回到了家。
可不管他怎麼打我的電話都是關機的。
不知道是不是顧念著我肚子裡的孩子，他的電話打到了林慧慧那裡。
8.
剛接起，傅程燁就沒好氣的說：
「林慧慧，舒甜是不是藏你那裡了？」
「讓她立刻回家，我有重要的事問她！」
林慧慧譏諷一笑。
「您這個大明星找舒甜能有什麼事？要找也是去找張晴這個影後啊！」
因為和林慧慧交情不深，傅程燁沒辦法像對我一樣衝林慧慧發脾氣。
他壓抑著憤怒，發出了最後通牒。
「我告訴你林慧慧，舒甜是我老婆，你把她藏起來我可是要報警的！」
林慧慧本來就恨透了傅程燁，因為聽了我的話才沒有找他麻煩。
聽傅程燁這麼說，她的火瞬間被點燃了。
「你報警吧，我倒要讓警察評評理，你把舒甜打成那個樣子，現在她死了，我讓你給她償命！」
傅程燁愣了愣，隨即憤怒捶了一下桌子。
「你少汙蔑人，是不是舒甜教你這麼說的？」
「這個賤人，
居然跟我裝死，一會兒說她媽死，一會兒說她自己死，她到底想幹什麼！」林慧慧突然不生氣了，因為她發現傅程燁是個腦殘，別人說的真話他永遠不信。
但有些人說的假話他卻當真話聽。
「呵，你自己一個人發瘋去吧，告訴你傅程燁，舒甜不會回去了，永遠都不會！」
傅程燁把手機摔到一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氣。
他隻找了我一會兒就沒再找了，因為張晴打來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