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玩到凌晨一點左右，我打了個哈欠，打算入睡。
剛閉眼沒多久，季詩羽突然哭喊著：「不要，別過來！」
我猛地被驚醒，發現她臉頰通紅，渾身是汗。
我輕輕把她抱到懷裡：「甜甜，你怎麼了？」
季詩羽睜開眼，委屈地抱著我：「媽媽，我做噩夢了，我好害怕。」
我舒了口氣：「沒事，夢都是假的，不怕啊。」
「媽媽陪著你，你快睡吧。」
季詩羽眼裡噙著淚花，小心翼翼地問我：「媽媽，我好害怕，可不可以找爸爸陪我一起睡啊？」
我愣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
在季詩羽的人生中，父親這個角色一直是缺席的。
原主之前對她也不好，嫌她礙事，從來不和她睡一個房間。
所以，她的人生中，父愛和母愛都是缺失的，很容易喪失安全感。
突然有了爸爸，自然很想跟他親近。
我有些為難。
這麼晚了，季宴禮應該早就睡了。
「明天再找爸爸好不好？」我耐心哄她。
季詩羽委屈地垂眸，很快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好，媽媽，我沒事了，你也睡吧，不用擔心我。」
話是這麼說，她握著我的小手卻隱隱發抖。
我嘆口氣：「這樣，我們去看看爸爸睡沒睡。」
我抱著季詩羽，敲響了季宴禮臥室的門。
本以為應該沒人應答，結果季宴禮很快打開了門。
「有事？」
季詩羽很上道，甜甜地喊：「爸爸，我做噩夢了，想和你睡可不可以？」
季宴禮乍一被人叫爸爸，還有些不適應。
季詩羽的眉眼和他還有幾分相似，眼巴巴地望著他。
著讓季宴禮想到了他小時候也是這樣，想和父親一起睡，在夜深時談談心。
但因為職業特殊，父親很少回家。
他神色變得柔軟，側身示意我進來。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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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禮的房間布置得簡潔大氣。
我沒敢多看，把季詩羽放到他深灰色的大床上便打算離開。
然而季詩羽不肯松手。
「我想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她神色黯然：「電視劇上都是這麼演的。」
我和季宴禮對視一眼，互相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就這樣，我和季宴禮躺在了一張床上，中間隔著個季詩羽。
季詩羽入睡很快。
鼻翼間充盈著陌生的氣味，我輾轉反側。
奇怪，明明上一世也交過男友，跟他同床共枕過，但沒有任何一次讓我感到如此緊張。
或許是季宴禮的氣場太強大了？
我胡思亂想了許久，才慢慢合眼。
半夜，我被一陣雷聲驚醒。
我下意識想看看季詩羽的情況，卻發現旁邊早已冰涼。
奇怪，甜甜呢？
我皺眉，翻身下床，想出門找她，卻發現臥室門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我戳了戳季宴禮的肩膀，想問他要房門的鑰匙。
然而季宴禮渾身發抖，沒有任何反應。
我確定他已經醒了：「季宴禮，你怎麼了？」
季宴禮突然攥緊我的手腕，我順著力道被帶入了他的懷中。
他神色疲憊，聲音發啞：「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我沒有掙扎，靜靜地躺在他懷裡。
他的心跳聲慢慢恢復平靜。
卻沒有放開我的意思。
我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睡意再一次翻湧。
我閉上雙眼，進入夢鄉。
翌日清晨，我睜開眼，有些發懵。
一時沒想起來自己怎麼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
哦，對，甜甜。
這是季宴禮臥室。
浴室門被人推開，季宴禮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簡單圍著浴巾。
「醒了？」他很自然地跟我打招呼，「昨天晚上，讓你受累了。」
我的臉頰有些發燙。
他說出的話怎麼這麼讓人誤會，好像我們真發生了什麼似的。
我轉移話題：「甜甜呢？」
我沒忘記甜甜半夜不見的事。
季宴禮無奈地笑笑：「她在隔壁房間睡著了。」
「我看客廳茶幾上有半杯水，估計是口渴出去喝水，結果不小心把門鎖上了。
」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那就行，我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
季宴禮毫不避諱地背對著我開始換衣服。
我一個沒控制住，不小心瞟到了不該看的地方。
他的臀好翹，不知道能不能頂起一瓶汽水。
還有他的緊實的大腿和有力的小腿，一看就是常年健身。
……
季宴禮換好衣服，嘴角上揚：「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說完，他便推門離開了。
我坐在原地緩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貌似好像，是被他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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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和季宴禮猜的大差不差。
我教育甜甜半夜不可以亂跑。
她乖乖應著。
很快，香姐通知我進組。
她還有其他藝人要帶，沒空管我，隻給我配了個助理。
我到了片場，才驚訝地發現，《少年行》的女主居然是趙婉寧。
巧妙的角色對照，讓我有些尷尬。
趙婉寧不愧是女主，對我沒有絲毫介懷，禮貌地衝我打招呼。
幸好我和她沒有對手戲，
免去了面對面的尷尬。但第二個意外很快就來了。
我發現，這部劇的男主演，也就是陸辭，居然和宋謹言長得一模一樣！
我們眼神交錯，很快就認出了對方。
哪怕姜早和我原本的面貌並不相似。
但我和宋謹言談了六年戀愛，熟到一個眼神就能認出彼此。
上午主要是試妝造和互相熟悉。
我換好服裝後便待在一旁等著演我和陸辭的對手戲。
中場休息，陸辭給片場所有的人都送了奶茶。
最後一杯楊枝甘露，他親自拿給了我。
「姐姐，我記得你最喜歡這家的。」
他的目光黏膩得像吐著芯子的毒蛇。
我皮笑肉不笑，低聲說道：「這位先生，我們好像不熟吧？」
陸辭歪頭，笑得乖戾：
「姜早，你騙不了我的。
「這本小說你和我提過，穿越過來我便一直尋找你的蹤跡。
「雖然你現在的身體跟你以前長得不一樣，但你還是騙不過我。」
我目光變冷：「宋謹言，
不，應該叫你陸辭。」「我們早就沒關系了，希望你不要打擾我現在的生活。」
陸辭假裝難過：「姐姐，怎麼會沒關系呢，我們可是彼此的初戀啊。」
我冷哼一聲：「你和那個男制片人上床的時候，想起過我嗎？」
「別惺惺作態了，我見了你就惡心。」
我們之間的動靜已經吸引別人側目了。
陸辭把奶茶遞給我，笑得別有深意：「姐姐，不急，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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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穿書了都躲不掉這個渣男。
我心裡怄得要死。
我和宋謹言之間的故事很簡單。
大學在表演學院相識相知相愛，一起進入娛樂圈闖蕩。
彼此互相鼓勵，相信未來一定會出人頭地。
因為我的外貌比他的更有記憶點。
一開始，我比他的名氣大些。
為了給他爭取更好的資源，我不停地向導演和制片人舉薦他。
他很快名聲大噪，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
我一直沒察覺不對勁，直到我親眼看見他和一個肥胖油膩的男制片人進了酒店房間。
那一刻，我惡心得直接吐了。
我可以接受他不愛我，移情別戀，但不能接受他出軌，甚至對象還是個男的。
更過分的是，他還是下面的那個。
我心裡跟吃了個蒼蠅一樣惡心。
我的性子一向是快刀斬亂麻，幹脆利落地和他提出了分手。
宋謹言挽回無果，居然向公司提議封殺我。
他身後有資本，公司犯不著為我得罪他。
因為沒有戲接，我沉迷於熬夜玩手機，想借此麻痺自己。
然後就猝死穿書了。
其實我還挺開心的，前世我是個孤兒，本就沒什麼牽掛。
穿書後，多了個乖巧聽話的女兒不說，還能繼續追逐自己的演戲夢。
又有了個事少錢多長得還帥的老公。
本來一切都在變好。
偏偏宋謹言陰魂不散地也穿了過來。
我攥緊拳，深呼吸舒緩自己的情緒。
再次睜眼，我恢復了平靜。
我一向不會把私人恩怨帶入工作中。
雖然討厭陸辭，但我依舊合格地扮演著一心愛慕他的白月光。
劇組速度很快，建立了官方的某音號，開始放出一些片段。
包括我和陸辭的對手戲。
陸辭和趙婉寧人氣很高，這部劇又是少見的江湖題材，觀眾的期待值很高。
目前來看，觀眾對我的評價是褒貶不一。
有人覺得我長得漂亮，演技看樣子也可以。
有人覺得隻是片段看不出什麼，而且原主沒出國之前演技就很爛，也就一張臉還能看。
還有人覺得白月光人設過於傻白甜，太過臉譜化，毫無吸引力。
不過我的美貌還是吸引了不少顏粉紛紛關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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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工作結束，我回到公寓，繼續鑽研剩下的劇本。
基本的臺詞我都背得差不多了，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白月光明明深愛男主，為什麼知道男主身中劇毒還不去向父親尋求幫助？
而且影響男主一生，幾乎葬送他一身武功的劇毒，居然到最後都沒交代是誰下的？
就好像這個毒隻是為了促進男女主相識的因素而已。
邏輯實在說不過去。
我咬著筆頭，皺眉思索。
「怎麼了？」
身邊突然落下一道身影，是剛剛工作完，從書房出來的季宴禮。
他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
他離我有些近，讓我想起那晚的溫度。
我耳尖莫名泛紅。
「沒，就是覺得劇本有些邏輯不通。」
我給他指了指。
季宴禮就著我的手，掃了幾眼。
他沉吟片刻，說道：「有沒有可能，這個毒，是白月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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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我興奮擊掌。
這是個很新奇的角度。
但確實非常有可能。
白月光深愛男主，不想讓他離開青羽門，所以才不肯求父親救男主。
愛而不得，想要囚禁愛人在自己身邊，最後卻又心生不忍，為愛赴死。
這樣，原本隻是單純愛戀男主的白月光形象一下子就立體了。
「明天我就和編劇提一嘴。」我笑盈盈地望向他，「真是太感謝你了。
」季宴禮低笑一聲：「所以，你打算怎麼謝我？」
我有些錯愕。
我隻是隨口一說，還真沒打算怎麼感謝他。
更何況，季宴禮看起來什麼也不缺。
想到這裡，我有些心虛。
季宴禮緩慢開口：「不如，你陪我……」
我似有所感，屏住呼吸。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完整：「陪我吃個飯吧，過段時間是我生日。」
……
我木訥地應道：「哦。」
季宴禮勾唇，一副看透我的模樣：「你以為是什麼，怎麼還有些失望？」
「沒有，我本來就想請你吃飯。」
我虛張聲勢地為自己辯解，說完落荒而逃。
獨留季宴禮在身後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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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我和季宴禮帶著季詩羽回了本家。
老爺子很喜歡季詩羽，抱著她不肯撒手。
得知季詩羽馬上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
老爺子大手一揮，作出決定，要把她送入市裡最好的小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