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用想也知道，是李角的孩子。
我早已從系統得知這個消息，就等著這顆地雷被蘇雪安踩爆。
蘇雪安如行屍走肉一般離開警局，回到家，她狀若瘋魔，一遍又一遍撥打李角的電話。
「系統，讓李角接她電話。」
還是要有更多的登場角色，戲才好看。
電話撥通，蘇雪安完全不給李角反應時間，扯著嘶啞的嗓子哭喊。
「我懷孕了，李角，這是你的孩子！你必須要負責，你得對我負責！」
她已經徹底失去理智，而李角當然不會理會她。
「神經病。」
對方掛斷了電話，蘇雪安愣愣的松開手，手機直接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再次亮起，是蘇雪安經紀公司的人。
「蘇小姐，您能來公司一趟嗎？」
「公司，對，我還有公司……要做什麼，我都會配合的。」
對方頓了一頓，無奈地解釋：
「您的違法行為，已經違反合同條例，合同上寫得很明白。
」「違約金的事，後續法務會聯系您。」
蘇雪安又收獲一道重擊。
違約金的數目可不小，哪怕她現在變賣所有財產，也補不上這個大窟窿。
聲譽完了，財路也斷了。
她開始無頭蒼蠅般撥打電話，一次又一次地哀求。
「求您幫幫我……」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沒有人會願意站在優聚傳媒對面，幫助一個名聲掃地的人。
一直到手機沒電關機，蘇雪安數不清被掛了多少個電話，又被多少人拉黑。
就連她的家人，也是劈頭蓋臉將她罵了一頓。
「你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還有臉叫我們爸媽？」
「別再聯系我們了，蘇家沒有你這個女兒！」
如今，連至親之人也要斬斷和她的聯系。
蘇雪安癱軟在地，撫摸著小腹，眼神絕望又疲憊。
沒有人繼續保護她，熱度過去前，媒體也不會放過她。
很快，蘇雪安就被拍到在醫院咨詢墮胎手術。
蘇雪安的身體原先並不好，是我在系統兌換了不少靈丹妙藥，才讓她這些年來一次病都沒生過。
檢查後，醫生通知她，她的子宮出現了腫瘤。
不僅這個孩子留不下來，她還必須摘除子宮，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蘇雪安麻木地同意，直到醫生問，孩子父親可不可以來籤字時，她狠狠錘向桌子，把醫生都嚇了一跳。『
「孩子沒有父親。」
她咬牙切齒，臉色像鬼一樣嚇人。
12
手術需要一大筆錢，蘇雪安的存款在找黑心媒體時已經花去大半，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手術結束後，她消失在了大眾視野，因為她的違法行為，她需要依法服刑。
現在，所有人提到蘇雪安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個自己把自己作進監獄的法制咖。
「宿主，蘇雪安應聘了陪酒的工作。」
這是蘇雪安出獄後做的第一件事。
我不意外，會有這一天。
蘇雪安的名聲已經徹底毀了，她沒有演技，也沒有團隊和後臺，
最後她能付出的，隻剩一張臉和身體。再次見面時，是在酒店的門口。
蘇雪安沒有看到我，她正摟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討好地，像寵物似地蹭著男人層層疊疊的肥肉。
遠遠地就能聞到男人身上難聞的酒氣，他不顧在公眾場合，直接伸手向蘇雪安的臀部捏去。
看到我時，蘇雪安愣了一瞬。
而看到從我車裡出來的人，她徹底失控了。
是嚴希。
她請我吃飯，我沒有拒絕。
嚴希穿著的衣服，是曾經蘇雪安接觸過的奢侈品牌。
她沒有搶到的品牌大使，現在屬於嚴希。
少了她這個競爭對手，還有我和優聚傳媒的助力，嚴希的星途一片光明。
而她穿著廉價的短裙，化著豔俗的妝容，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有嚴希的衣服幹洗費貴。
「是不是你，你勾引許端，你們一起害我！」
她尖叫著衝過來，伸手就要抓嚴希的臉。
我擋在了嚴希身前。
「叫什麼叫？煩死了！」
蘇雪安沒能脫身，
她身旁的男人不滿地抓住她，往她身上打了一掌。「哎呀，老熟人。」
嚴希帶著笑意說道，饒有興味地看著蘇雪安。
「新路線？真可惜，大家不在一個賽道，沒法競爭了。」
蘇雪安還在嘟囔著什麼，被一雙粗糙的手捏住了臉。
「逼逼賴賴的，你再多嘴，我可不給錢了！」
聽到錢，蘇雪安終於安靜了下來，不情不願地被男人帶走了。
而她的眼睛，還死死地盯著我。
嚴希順勢搭上了我的手腕，我沒有抗拒。
蘇雪安面如死灰。
她終於緩緩轉過頭去，又將頭側到了男人身旁，重新將手摸上男人肥厚的後背。
「可以了。」
「不重要的小插曲，走吧。」
嚴希聞聲收手，見我沒有變臉，這才放下心來。
13
當系統再次給我報告關於蘇雪安的消息時，事態的發展終於出了我的意料。
「宿主，蘇雪安她正在準備直播。」
「她要幹嘛？」
「宿主，經過分析，
她好像想自殺。」直播自殺？
虧蘇雪安想得出來。
若她真的一心求死，哪還犯得著直播。
不過是，想自殺給某人看罷了。
「直播已經開啟了。」
我直接讓系統給我打開上帝視角，看她如何作戲。
蘇雪安肉眼可見瘦削了不少，精神狀態也極差。
她自己的賬號早已被公司收回，但還是很快被認了出來。
【這不知名法制咖蘇雪安嗎？打完胎開始直播了，這是要幹什麼？】
她直愣愣地盯著屏幕，喃喃自語道：
「你在看，對嗎？」
【好恐怖啊我去，這是在幹嘛？】
直播間熱度逐漸上升，甚至有多事的人給蘇雪安刷起禮物，催她有事快說。
「我想不明白，一切為什麼會這樣。」
蘇雪安布滿血絲的雙眼湊近屏幕，場景宛如恐怖片。
「一切都是從你離開我開始的，看著我變成這樣，你很開心吧？」
「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藥對你不起作用。」
「但我想起來，
我聽你說過的夢話，你在夢裡說什麼，我要離開這個世界，什麼死了以後……」如果我直接透露關於我是任務者的事，系統會自動屏蔽，不讓原世界的人察覺。
或許是因為我曾經不計代價讓她擁有靈魂，讓她察覺了什麼。
蘇雪安的表情充滿執念，瘋魔了一般，念念有詞。
「你不是活人，或者，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有你在，我什麼也不是。如果死一次可以讓我明白一切是為什麼，那我……」
話音剛落，蘇雪安就拿起一把銳利的匕首，直接刺進了手腕。
她面不改色，拔出來，反復刺下去，仿佛沒有痛覺。
直播平臺已經緊急將她的直播間關閉，想必此刻警察和醫護人員已經開始行動。
「終於變聰明了些，可惜了。」
我吩咐系統，不能讓蘇雪安就這樣死了。
我要看她演完這場戲。
14
蘇雪安能看到自己的直播被關閉，但她還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你一定有辦法知道我在幹什麼，我現在無論做什麼，都覺得你在監視我。」
她猜對了一半——我確實能實時監控她，但我懶得時時刻刻關注她。
鮮血染紅了地面，她此刻終於毫無偽裝，以完全真實的，醜態百出的樣子對我說話。
「你滿意了嗎？」
寂靜的房間裡，她的眼淚和血液一起滴落下來。
「許端，我真的後悔了，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以前隻要我受傷，你比我還急,你在哪裡？」
她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四處張望，我才注意到,她手上戴著的戒指很眼熟。
不知她怎麼買到的,和當年我送她的一樣。
可終究不是那一個了。
蘇雪安抱頭痛哭,在血泊中暈了過去。
警察破門而入時，她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枚戒指。
自始至終,我沒有回應過她。
蘇雪安直播喊話的熱搜很快爬上了熱度榜,可現在大多數人已經不在意她，又很快跌落下去。
人救活了，但在這個世界的人眼裡,
她已經瘋了。蘇雪安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她在裡面,還時不時會對著空氣呼喊我。
「許端,你在看著我,對嗎？」
我讓系統看著她，但沒有親自去看她。
蘇雪安在精神病院裡，又試圖自殺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新聞裡看到我正式接手優聚傳媒，坐到了她遙不可及的位置。
第二次,是她看到頒獎儀式裡，嚴希手捧著影後的獎杯,笑顏如花。
第三次，是嚴希來醫院看她。
蘇雪安此時早已全無過去的風採，瘦骨嶙峋。
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加上越來越瘋魔的執念，讓她早已成為一個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嚴希看了她一眼,拋下一句話就走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第三次自殺失敗後,蘇雪安卻燃起了希望。
嚴希會來,說不定哪一天，我也會來。
「他會來把我帶走的，他不會舍得我在這裡的……」
病院裡其他人已經習以為常。
蘇雪安的一生，就如此在等待和執念中，
在出不去的精神病院裡結束了。15
在蘇雪安進了精神病院的第一天,我就讓系統給我開啟了時間加速。
蘇雪安的三次自殺，在我眼中，眨幾次眼便過去了。
「對，就為了成為影後！李導再老，再醜，但他能讓我成為影後！你呢？除了吃軟飯還會幹什麼？」
「將我」活在回憶裡,很多時候,比死了更痛苦。
「系統,我想繼續做任務了。」
我終於感到了無聊。
就像玩一款遊戲，打出想要的結局以後,就慢慢不會想再次打開。
「宿主,修正完畢，隨時可以脫離世界。」
我選擇了脫離，此後我的靈魂將離開這個世界，蘇雪安永遠也不會等來她的許端。
我要去新的世界,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
「新世界已開啟，請宿主查看任務。」
我睜開眼，又是全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又要開始了。」
我久違地有些欣喜,一切熟悉又陌生。
將過去全部拋在腦後，
迅速開啟新的人生主線——這，才是我們任務者的人生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