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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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氣,控制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許師兄,我沒事,等會就出去。”


  大概是親的時間太長,大腦缺氧,加上本來身體就虛弱,姜寧說完話後,身子一軟,差點從洗手臺上滑下去。


  幸而傅北弦及時託住了她,讓她重新坐了回去。


  見她小臉蒼白,傅北弦倒也沒有繼續欺負她。


  洗手間沒有開燈,隻有狹窄窗口透進來的零星光線,她穿著病號服,烏發紅唇,襯得那張小臉上的肌膚越發瑩潤光澤,猶帶水霧的眸子瞪著他,沒有絲毫威脅力,更像是……帶著鉤子般。


  傅北弦喉結微動,修長的手指從她下巴緩緩移到唇角:“你想這樣出去嗎?”


  姜寧覺得他話中有話。


  突然轉身,看著鏡子裡照出來的影子。


  依舊膚白貌美。


  隻是……發絲凌亂,唇瓣紅腫,眼睛水波蕩漾,隻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她在洗手間幹了什麼好事。


  等等,

這是什麼?


  “傅北弦!”


  姜寧氣得幾乎整個臉都要貼到鏡子上,瞪著自個唇上那一枚色澤鮮豔的齒痕。


  媽的,這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她出去個毛線球球啊!


  要是這幅尊容出去,導演跟愛豆他們豈不是以為她在裡面跟男人打了一炮!


  太冤枉了,她明明是被強迫的。


  傅北弦漫不經心的開口:“傅太太隨時可以出去。”


  “去你妹。”姜寧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趁著傅北弦沒注意她的腳下動作,猛地往下一跳,狠狠地踩在他的皮鞋上:“狗男人!”


  看著她清亮灼灼的眼眸,傅北弦不安了一個月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還是她。


  這個樣子的姜寧,才是他熟悉的傅太太。


  抬手環住她的細腰,傅北弦難得隻是摟著她,冷靜克制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傅太太,你媽媽,我嶽母,即將過來。”


  “什麼?”


  姜寧沒忍住,

提到了音調。


  外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許長安站在不遠處,看著緊閉的洗手間門,蹙眉問道:“她真的沒事嗎?”


  費桉心驚膽戰,連忙搖頭:“沒有。”


  導演看了眼時間,再次看向費桉他們,像是看殺人兇手的眼神:“這都快要二十分鍾了,姜寧是不是掉進去了,你們真的不去解救一下嗎?”


  費桉偷偷看了眼站的鎮定自若的秦言,真不愧是傅總的助理,這種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精神,值得她學習。


  畢竟他明知道,進去的除了寧寧姐還有傅總啊!


  而且!


  費桉很難想象,她心中如清風明月一樣的男神,居然會纏著太太在洗手間這樣那樣了二十多分鍾都沒有出來。


  當腦海中開始腦補一萬字的小黃文時,費桉滿臉通紅,連忙停止自己的幻想。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導演的話,臉紅脖子紅的尷尬著說不出一句利索的話:“寧,

寧寧姐,她,她在裡面……”


  這個時候,秦言瞥了眼費桉,淡定的接話:“不用說清楚,許影帝跟林導演都是聰明人,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林導演一下子明了,原來是女孩子那種事,“這樣啊,那我就不打擾了,一個小時後還有幾場戲要拍攝,麻煩兩位轉告姜寧,給她三天假期,讓她好好休息。”


  “謝謝導演。”


  費桉感激涕零。


  當導演準備離開時,許長安眼神卻一直復雜的看著洗手間的門。


  剛才隻有許長安走近過,他聽到裡面有細微的說話聲。


  導演走到門口才發現許長安沒有跟過來,轉身催促:“長安,動作快點,你等會還有幾場戲要拍。”


  許長安輕輕淺淺應了聲,離開時,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門。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遠去。


  費桉才像是脫力一般,拖著自己軟趴趴的腿,好不容易一步步挪到門口,將門關上。


  “嚇死我了。”


  真不敢相信,要是被導演跟許影帝看到寧寧姐跟傅男神在洗手間的大尺度畫面,是怎樣的修羅場。


  秦言神色已經沉穩,輕敲了下洗手間:“傅總,太太,我們先出去了。”


  說著,便眼神示意費桉跟上。


  費桉離開的時候,眼巴巴的看向洗手間的大門,她還沒有跟男神說兩句話呢,想跟男神要個籤名。


  她跟在秦言身後,很自來熟的說:“男神助理你好,能幫我跟傅男神要個籤名嗎?”


  本來秦言聽到男神助理這個稱呼的時候,腳步一頓。


  當這個小姑娘這麼有眼光,看穿他的男神本質。


  後面一句將他打入冷宮。


  秦言收斂臉上一閃而逝的愉悅,僵著一張臉,學著自家傅總平時那股子冷淡沉靜的模樣:“傅總籤名不能隨便給人。”


  說完,便站在門口守著,一言不發的開始拿出手機處理事務。


  “咦……”


  費桉嘖了聲,

傅總的助理真是跟他一樣酷,不過沒有傅總的顏值,酷個毛,也不怕找不到對象。


  -


  姜寧從洗手間出來後,就沒理過傅北弦。


  將自己埋在被子裡,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


  傅北弦垂眸看著她,然後瞥向被她放到枕頭邊上的白色禮盒,薄唇微翹,很快便重新抿平:“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


  剛才傅北弦嫌棄這裡太過簡陋,便讓秦特助去辦了轉院。


  誰知護士告知,隨時可以出院。


  這種急性高燒,來的快,退的也快,隻要今晚不會二次發燒就沒問題。


  傅北弦也沒有跟她廢話,直接將她裹在被子裡抱起來,氣定神闲的仿佛抱著的不是一個九十斤的重物,輕若無物。


  “傅北弦!”


  姜寧氣急敗壞的從被子裡鑽出凌亂的腦袋,“你又想做什麼!”


  傅北弦隔著厚厚的被子拍了拍她的臀部:“別亂動,小心臉著地,我想你也不願意去做微整。


  “做你妹的微整,老娘美若天仙,完美無瑕,根本不需要做什麼微整!”姜寧咬牙切齒,卻也不敢在傅北弦身上繼續折騰,免得倒霉的是自己。


  氣呼呼的看著男人堅硬優美的下颌,姜寧狠狠地伸出小爪子撓了一下,然後迅速將自己重新裹進被子裡。


  直到被放到一輛寬大的車廂內。


  姜寧依舊披著白色的棉被,歪著頭靠在車窗上,不想搭理他。


  專制,霸道,總是不考慮別人的感受,萬一剛才被拍到怎麼辦,她還有什麼臉面在娛樂圈混下去。


  難以想象,當自己拿到影後獎杯的時候,媒體發的通稿全都是當紅影後姜寧的糗事一二三。


  傅北弦隨後坐過來,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棉被邊緣:“醫院細菌多,不要把被子帶回去。”


  “我偏要帶回去!”姜寧小下巴一抬,更緊的卷了卷身上的被子,偏要跟他唱反調。


  清亮的眼眸睨著他,一臉你能拿我怎樣的架勢。


  看得圍觀吃瓜費桉與秦言都覺得傅總肯定要生氣了!


  畢竟傳聞,傅總的脾氣,可不太好。


  氣氛驟然凝滯。


  車廂內昏暗的光線下,傅北弦定定的看著繃著小臉故意氣他的女人,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傅北弦下一秒要發火時。


  突然,一道低沉清越的笑聲傳遍車廂。


  現在不單單是費桉他們,就連姜寧都維持不住自己高貴冷豔的模樣,狐疑的看著他。


  傅北弦今天真是怪的一批。


  “不想丟就不丟。”


  傅北弦很好說話的結束這個話題,轉而讓司機開車去酒店。


  眼看著車門要關上,姜寧突然將身上的被子丟到傅北弦臉上:“我又不想帶回去了!”


  “拿走拿走!”


  姜寧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


  傅北弦露出那張依舊俊美如斯的面龐後,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卻見她得意洋洋的張著紅唇,擺明故意:“怎麼,傅總要生氣了嗎,

我好怕怕哦。”


  漂亮臉蛋上帶著幾分紅暈,含水的眸子上揚,很不講道理,卻也很符合傅太太的脾性。


  傅北弦看著她,卻覺得這樣的傅太太,比之前溫柔優雅喊他老公辛苦了的時候,更美。


  與傅北弦對視的時候,姜寧並沒有表現得那麼冷靜。


  尤其是對上男人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纖薄的身子忍不住顫了一下。


  下一刻。


  傅北弦已經讓秦言拿來車上幹淨的毛毯,親自給她圍上:“還冷嗎?”


  姜寧心尖顫了顫,耳邊不斷回蕩著男人溫沉清淡的嗓音,明明一如既往,卻跟以往不同。


  媽的這狗男人幹嘛突然對她這麼體貼。


  等晚上的時候。


  姜寧作為一個病號,半夜被吵醒才明白,這狗男人白天那麼貼心。


  “我病了!”


  姜寧無力地抵著男人的胸口,細細的穿著氣兒。


  傅北弦抬手將她臉頰上的碎發拂開,慢條斯理回:“我知道。


  “醫生說,發發汗好得快。”


  說著,放在她烏發上的長指落到她後頸,緩緩撫了撫,指腹不動聲色的摩挲了一下:“你看,出汗了。”


  “說,說什麼,說什麼好聽的……你分明就是為了自己!”


  姜寧咬著下唇,好不容易才將破碎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吐出來。


  “我這叫出汗嗎,我感覺自己跟躺在水裡一樣!”


  傅北弦長指已經滑至她的臉頰:“小美人魚不是應該在水裡的嗎?”


  姜寧抬起軟趴趴的纖細手臂,一把攥住男人的那隻狗爪子,水潤的眼眸瞪著他,奶兇奶兇的:“有我這麼兇的小美人魚嗎!”


  “真兇。”傅北弦薄唇在她耳側落下一吻,嗓音又啞又欲:“小美人魚很兇。”


  夜深人靜,酒店外那諾大的泳池被秋風吹皺,泛起層層疊疊的波瀾。


  姜寧夢到自己變成了一隻真的美人魚,不過卻被一條超大的蟒蛇纏住,

越纏越緊,越顫越緊,緊的仿佛要窒息般。


  傅北弦聽著她的呼吸越來越重,緩緩睜開眼眸。


  “……”


  入目就是姜寧被被子纏住的不能呼吸的樣子,宛如一隻擱淺的小美人魚……


  傅北弦眼神微頓,很驚訝傅太太的睡姿,到底是怎麼睡的,才能被薄被在身上纏了好幾圈。


  渾身上下並沒有被被子蓋著,反而扭成一股繩似的,捆綁在身上,修長白皙的小腿從裙子裡露出來,胡亂的蹬著,可見是難受的緊。


  傅北弦揉了揉眉心,才將她從‘繩子’裡面解救出來。


  免了傅太太窒息而死的新聞頭條上榜。


  姜寧長舒一口氣,攥緊的小拳頭也漸漸松開。


  一分鍾後。


  姜寧突然睜開眼睛,眼底還透著幾分迷茫。


  心髒因為窒息的緣故,此時還砰砰亂跳個不停。


  她猛地床上坐起來,突然掀開被子。


  看著自己白皙勻稱的大長腿依舊美如畫,

並不是蔚藍色的魚尾,這才緩過勁兒來。


  拍了拍還在亂跳的心口:嚇死了,嚇死了。


  幸好她還是人,不是任蛇宰割的美人魚!


  姜寧閉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種可以呼吸的感覺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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