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手，別打了，別！」
算了，我累了。
你們打吧，都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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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補品出事。
正當顧嶼蓄力出拳時，我下意識擋在沈臨玦面前。
結果便被一拳振入了湖中。
「蘇婉椿！」
「小姐！」
我在湖裡嗆了好幾口水。
也沒人告訴我，狐狸要學遊泳啊！
天旋地轉間，沈臨玦緊緊地將我抱在懷裡，紅著眼低聲安撫道：
「小姐，你沒事吧？
「別怕，沈某這就帶你回府。」
從前沈臨玦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這種手足無措的樣子。
顧嶼卻擋在我們面前，他強硬鉗制住沈臨玦的手臂，作勢要將我搶過去。
沈臨玦眼眸低垂，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不許碰她！」
「有何不可？我有責任照看蘇婉椿，你才不許帶她走。」
最後還是應風出現打破了僵局。
「有勞顧公子費心了，應風會照顧好小姐的。
」一見到應風，我的眼淚就像掉了線的珍珠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
「應風，我要回家，快點帶我回去！」
9
回到府後，應風為了避開旁人，特意走的窗戶。
「小椿狸，你怎麼樣了？」
我努力擠出笑臉：「沒事。」
「你現在在難過，小椿狸，你為什麼要躲我？」
應風蹲在我面前，溫聲哄道：「告訴我，你說過我們之間沒有秘密的。」
我再也繃不住了，紅著眼撲進他懷裡。
「應風哥哥會娶妻，會有一個幸福的家，我不能破壞你的未來。」
應風眸光一沉，伸手替我拂去眼角的淚痕。
「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娶妻生子，一切目的都是為了幸福，而我的幸福就是陪著小椿狸到老。
「人類短短數十載歲月，小椿狸也想讓我開心一輩子，對不對？」
我破涕為笑，高興地點點頭：「那我管你一輩子。」
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我安穩地陷入夢鄉。
接連幾日，都是大米陪著我，平日裡最殷勤的沈臨玦反而沒了身影。
我有些奇怪：「沈臨玦去哪兒了？」
大米給我拿了把瓜子，繪聲繪色地講起應風將沈臨玦打了一頓的事。
我：「你怎麼知道?」
大米得意揚揚：「我夜裡聽到動靜，連忙爬起身偷看到的。」
呃……好吧。
真是一生愛看熱鬧的人類。
我支開大米，準備過去關心一下沈臨玦，順便填一下肚子。
說起來真是怪了。
自從我落水後就沒法再吸應風的精氣，就連狐狸尾巴都恹了。
昨日隻吃了一口，瞬間感覺血液翻湧，鼻尖縈繞著一股怪異的味道，讓我忍不住反胃。
10
走進院子的時候，我恰好碰見了在樹下撿落花的沈臨玦。
他俯身抬眸，正好將眼角的青紫完整露出來。
我快步上前捧住他的臉。
「怎麼傷成這樣?」
「小姐，別問了，我其他地方都沒有傷。」
沈臨玦不經意揪住衣領，
別開臉道：「再說了，是我沒護住小姐，被應護衛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的。」聞言，我扒開沈臨玦的衣服，果然看見了他身上的幾團淤血。
「應風怎麼對你下手，明明推我下水的人是顧嶼。」
我著急地把沈臨玦帶回房裡上藥。
他還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你那時為何擋在我身前？」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會保護你。」
沈臨玦沒有接話，隻是低頭看著腰間的衣服，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身上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單是靠近我的精神就恢復不少。
隻是他還傷著，我實在下不了口。
原是想走的，但沈臨玦非要拉我一起作畫。
我不愛學習，爹爹也縱著我，因而當了十幾年人都沒學會琴棋書畫。
但面對著沈臨玦期待的目光，我還是將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一邊餓肚子，一邊忍受沈臨玦的誘惑。
他親密地握住我的手，細細在畫卷上勾勒出一個嬌俏的少女。
好香！
好甜……
沈臨玦的精氣似乎比往日更加勾人。
我聞了好幾下，陶醉在這香氣中。
後來還是沒忍住。
一邊小心翼翼，一邊大吃特吃。
最後我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沈臨玦也正好停下筆。
「送給小姐了，要休息一下嗎？」
剛吃飽，確實得緩緩。
後來我趴在案上進入夢鄉，腕上似乎聚起一團熱，暖暖地運遍全身。
11
「小姐，顧公子又來了。」大米伸長脖子往門外看。
我慌忙躲進屋，「就說我不在。」
「蘇婉椿，我看見你了。」
顧嶼拎著大包小包放在我跟前：「還生氣呢？」
我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誰讓你把我推下水的。」
顧嶼低頭看著我，誠懇道歉：「這次是我不對，給我個機會補償你。」
「怎麼補償？」
我氣消了一半，期待地看著他。
顧嶼這麼有錢，不知道會給多少。
「我們成親吧！到時候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成……成親？」
我手一抖，整杯茶倒出去一半。
這是補償嗎？我看是懲罰才對。
顧嶼抽出帕子給我擦手，自顧自說道：
「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纏著我嗎？我有錢，還不介意你的過往，隻要你以後潔身自好就行。」
我沉默了，驀然想起從前的一些荒唐事。
12
那時我剛被接回京城，富貴爹請了女夫子和嬤嬤教我知識和禮儀。
但我靜不下心，日日想著逃學去田間抓野雞玩。
不知為何，我次次逃學都能遇上顧嶼。
他是孩子裡精氣最盛的點子王，為了吃喝玩樂，我對他獻了好長時間的殷勤。
尋到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我第一個和他分享。
他被夫子罰站，我偷偷給他遞板凳，晚上還挑燈幫他抄功課。
顧嶼和我說的話也多了起來。
但後來他卻莫名其妙開始疏遠我，還在背地裡和旁人嘲笑我是厚顏無恥的蠢蛋。
「答不答應？」
顧嶼開口打斷我的思緒。
「不答應！」我瞪著眼前人，沒好氣地罵道：「像我這樣厚顏無恥的蠢蛋怕是配不上英俊瀟灑的顧公子。」
「你當時聽見了？對不起。」
顧嶼瞬間白了臉，低聲解釋：「我當時就是氣瘋了才口不擇言的，誰讓你一邊對我動手動腳，一邊又和別的男子親近。」
我還在長身體，多吃點怎麼啦！
我梗著脖子反駁：
「人間的男子都可以三妻四妾，女子為何不行？再說了，我隻是和他們聊聊天談談心，不知比那些見異思遷的男子好上多少。」
顧嶼早習慣了我無釐頭的發言。
他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來一句：「總之就是不行！」
這時，沈臨玦從房內走出來，又穿了那件清涼的衣衫，自然地喚我過去作畫。
「小姐，沈某等好久了。」
我被吸引過去。
顧嶼看見沈臨玦的瞬間幾乎要氣瘋了。
他紅著眼指著我們，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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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我一直待在府裡，身體乏得厲害，
隻有靠近沈臨玦的時候才能舒服些。大米特意尋來話本給我解悶，還拍著胸脯保證：
「小姐，夜裡再看，包您恢復元氣！」
我臨睡前翻了一下，果真一夜無眠，徹底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吸食精氣的方法還有這麼多。
除了觸摸、接吻，還有……
「小椿狸，怎麼還不睡？」
突然一隻手從上方出現，將我的話本抽走。
我轉頭對上應風的臉，慌忙將話本搶回藏進被窩裡。
太冒昧了。
狐狸妖也是需要隱私空間的！
「應風哥哥，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整夜不睡覺在幹什麼。」
我鬼迷心竅地湊過去，滿眼都是他開開合合的雙唇和話本中曖昧的插圖。
「應風哥哥，你接過吻嗎？」
應風注意到我的目光後屈膝跪下。
我揪住他的衣領緩緩湊近。
隻是還未付諸行動，我的手腕卻越來越燙，那股怪異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我下意識推開他。
「你先回去吧，
我累了。」應風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發，溫聲道：
「好，小椿狸，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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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風走後，我還是很難受。
胃連著心髒都疼得厲害。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沈臨玦突然從另一側翻進我的房間。
他手上拿著火種。
「小姐，我做夢夢到你想我，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沈臨玦身上散發著讓我平靜的氣味。
我虛弱地哼哼唧唧：
「阿玦，我難受。」
他霸道地將我攏在懷裡，眸光深深地盯著我的唇：
「我知道。」
他才不知道狐狸的難受。
我剛要反駁。
沈臨玦竟直接用拇指大力揉擦我的唇，將我的嘴巴都弄腫了。
「你做什麼?」
我拍開他的手。
沈臨玦的黑眸中帶了些許危險的意味：「小姐生病了才會難受，我在給你治療，待會兒就不難受了。」
說罷，他俯身吻了下來，橫衝直撞地卷走我所有空氣。
我還想掙扎，
但精氣卻源源不斷地鑽入身體，讓我不自覺靠近汲取。正當我沉迷其中時，沈臨玦又突然起身退開，他呼吸沉沉，眼角潋滟著水光：
「不對，不該這樣的。」
我卻管不了太多，下意識靠上去。
沈臨玦神色復雜地摁住我：「小姐，你現在還難受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拂開我額間的碎發，喉結輕滑，近乎蠱惑道：
「以後再難受就來尋我，不要再尋別的男子了，好不好？
「我會一直守著你，看著你，陪著你。」
15
最近聽說捉妖師要整治妖怪圈，已經有妖怪離奇死亡。
應風出去打探消息，我乖乖躲在府裡，應該就沒事了吧！
應風回府的時候，沈臨玦還藏在我的房裡，他一邊抱著我，一邊和我一起看話本。
「小姐，我回來了。」
聽見應風的聲音，我迫不及待掙開沈臨玦跑出去。
應風出門已經三月有餘。
應風剛進門，房內的沈臨玦就衣衫不整地從裡屋出來。
他眸光似水般輕倚在屏風邊，比我還像狐狸妖。
「應侍衛，回來啦？那你且和小姐說說話，我夜裡再來，畢竟小姐如今離不得我。」
我尷尬地擺擺手：「你衣服穿好再走。」
沈臨玦攏了攏衣領，當著應風的面親了我一口。
他走後，我像鹌鹑一樣不敢看應風。
應風卻直接上前拉開我的衣袖，露出裡面暗紅的珠串和生命線。
我看著腕上變淡的生命線瞪大了雙眼。
靠，勞資怎麼努力，怎麼還掉血了？
應風嚴肅說道：「小椿狸，我們中計了。那沈臨玦的師傅就是捉妖師沈束。
「沈束冷血無情，這些年殺過多少妖。沈臨玦從小耳濡目染，又怎麼會對妖手下留情。
「這珠串便是捉妖師的器物，他通過此物綁定妖，如果被綁定者長時間吸食他的精血，便難以脫離他的掌控。」
突然一陣惡寒從腳底蔓延到我的頭頂。
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難怪我會對沈臨玦產生依賴，
難怪我一離開他就這麼難受。我疲憊地靠在椅邊，苦笑道：「現在捉妖師的手段都這麼高明嗎？真是讓妖防不勝防。」
應風心疼地將我摟在懷裡，安慰道：
「別怕，應風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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