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呵呵。
哪裡還有什麼錢。
這錢早就給周耀祖買了車，買了工作。
這還是前世我從那鳏夫嘴裡知道的，我媽拿了家裡所有的錢給周耀祖買了這麼個工作自然要全力支持他。
今天，我就是要讓我媽把剝了我這麼多年的錢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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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說得也有道理。」
我媽聽我松口面露喜色，周耀祖也放緩了神情，一副你早就乖乖掏錢不就得了的表情。
「我也快 30 了，工作 6 年也交了不少錢，到現在您給我攢了多少嫁妝了？」
我這話剛說出，原本已經放松了的氣氛
打開個人所得稅 app，放在我媽和周耀祖面前。
不說我兼職部分的收入，光每個月五位數的工資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從我工作到現在，每個月自己留 2000 塊生活，其他全都上交了。」
「除去生活費，怎麼也得攢下七八十萬了吧？
」「弟弟以後結婚我肯定是要負擔的。」
「這麼多存款，我隻拿 20 萬，剩下的都給弟弟。」
我盯著我媽飄忽不定的眼睛，等著她的反應。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周耀祖輕咳一聲，冷笑「姐這是準備和我們分家了嗎？」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媽。
我媽拍桌而起，用大嗓門掩飾著她的心虛：「翅膀硬了，想從媽這裡拿錢了？」
「別做夢了，我跟你說，以後嫁人至少要 100 萬彩禮，否則媽不會放人的！」
「我把你養到這麼大，供你讀書，讓你找到這麼好的工作，就是要你為這個家奉獻的。」
我笑著替他們分析：「媽，我沒有要錢。」
「我是讓你們把錢拿出來買房。」
「現在房價低谷就應該趕緊入手。」
「再說弟弟以後結婚，也要新房。」
聽我這麼說，周耀祖突然變了態度，站在我這邊幫我要起了錢：「媽，姐說得在理。」
「咱們本來就是單親家庭，
沒有房以後我怎麼結婚。」「你快把錢拿出來讓姐去首付，再讓她貸款把房買了。」
我媽為難地開口：「這……媽這隻有 20 萬，其他的……」
我怕她連 20 萬都不舍得拿出來，連忙接話：「媽，20 萬夠了。」
「加上我發的獎金，剛好一個小面積的首付。」
「你放心，名字寫我和耀祖的。」
我媽一下子又激動了起來：「怎麼能加你的名字呢？」
「這房子是給耀祖買的新房！」
我解釋：「不加我的名字還不了貸款，難道您要弟弟自己還貸？」
至此，我媽閉嘴，忙不列顛地從銀行卡轉了 20 萬給周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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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耀祖拿到了 20 萬，又催促我把獎金打給他。
這錢在我媽手裡和在周耀祖手裡完全不一樣。
我媽精打細算了一輩子，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20 萬要不是給周耀祖買房是絕對不會動的。
但周耀祖不一樣，他被我媽養壞了，
我隨隨便便一套路，他就把 20 萬乖乖地打到我銀行卡裡。往後的日子，周耀祖日日催我買房，我日日推脫。
一星期後，他終於意識到被騙了。
他找我媽哭訴，我早就百毒不侵，任他們咒罵，照常上下班。
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過去我交生活費夠我吃幾十年了，憑什麼搬出去住？
仿佛為了報復我，我媽當著我的面下單更多了。
家裡日日收到快遞盒，手辦多得也已經堆不下了。
不到一個月，我媽的興趣愛好已經從手辦盲盒到開蚌開珍珠了。
家裡那些花大價錢買來的手辦，都用退坑價出手虧了不少錢。
周耀祖還在慫恿我媽：「媽，那些都是廠商生產出來的，確實他們算了概率。」
「這開珍珠就不一樣了。」
「每個蚌裡的珍珠連開的人也不知道好壞，這真的是花小錢搏大錢。」
「媽，我們家本來就是單親家庭，要是再沒有錢，以後我老婆更不好找了。」
他最會拿捏我媽的軟肋，
知道我媽就想要周耀祖早點結婚生個孫子。這下，我媽花錢開蚌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興趣，還為了家裡的富裕和
可沒有了我的工資，她那些退休工資根本花不了多久。
沒過多久，我媽又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這次，我先下手為強奪過我媽手機迅速下載支付寶綁定銀行卡一氣呵成。
「媽，我們年輕人都用這個。」
「弟弟也真是的，光讓你看直播都不把配套 app 幫你下了。」
「您這看起來體驗感多差呀。」
「這個叫花唄，這是您的信用額度，這錢都是可以提前白花的。」
我媽看見手機上五位數的金額雙眼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哎呀，這真的能白花這麼多錢？」
「當然了。」
我點開手機錄音，細細地和她科普。
「懂了嗎？下個月 10 號需要把錢還了，否則會影響您的信用。」
我媽滿臉失望：「那不用的還是自己的錢嗎？」
「我還以為可以白花這麼多錢。
沒意思！」「怎麼會呢，媽，這一個月您不是白用錢了嗎？」
我繼續分享。
「花唄不用借款利息，你可以把這些錢存銀行，這不是白賺利息了嗎？」
原本已經沒有興趣的我媽瞬間眼睛亮了。
「這是白來的利息？」
「那是不是我花得越多，這賺的利息就越多？」
媽，您可真是天才。
我笑著點頭：「媽，隻要及時還錢，還有積分，可以換很多東西呢。」
我又打開自己的手機，用積分給我媽兌換了餐巾紙。
「這樣也可以？」
老年人對新事物充滿好奇，特別是我媽這種愛佔便宜的。
白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當然，過兩天您就能收到今天兌換的東西了。」
「都是白拿的，可比您去超市扯塑料袋來的體面。」
「還有這，您如果覺得自己的額度不夠，還可以開親密付。」
「全家都給您賺利息，這就是現代科技帶來的改變。」
我率先演示，
給我媽開通了親密付。我媽直接在直播間用我的親密付下了一單，又用花唄下了一單。
這下一發不可收拾。
我再次提醒她要及時還錢，我媽不耐煩地打發我：「知道了知道了。」
「我毛五十歲的人了，還能不知道還錢？」
至此，我關了錄音，輕輕合上了房門，給我媽留了自由的空間。
數字貨幣消費感太弱，在人眼裡往往隻是一串數字，少了就少了，不如一張張紙幣花出去讓人心疼。
盡管我媽心裡清楚要還錢，就不知道她擋不擋得住誘惑了。
7
我媽沉迷直播，周耀祖拿著提成夜夜笙歌，家裡倒是清淨了不少。
我拿著從我媽那裡討回來的錢買了套小小的房子。
感恩房價下跌，我用那微不足道的存款加上貸款也擁有了自己的小天地。
從家裡偷出戶口本辦了轉戶口手續，看著拿在手裡嶄新的戶口本，我才感受到重生回來的真實感。
到現在，我才真正地脫離家裡。
吸血的媽媽和敗家的弟弟再也不能拿各種理由道德綁架和威脅我了。
我懷著輕松激動的心情回家，看到家裡的一大桌子菜，我的心又沉了下來。
紅燒豬蹄、糖醋排骨、清蒸黃魚……
這與前世迷暈我當天一樣的菜。
上一世痛苦的記憶接踵而來，身上浮起陣陣冷汗。
明明我媽才開了一個月的珍珠，家裡還沒有到彈盡糧絕的時候。
明明珍珠價格還沒有漲，他們還沒有惱羞成怒。
為什麼提前了？
我強裝鎮定問正忙碌著的我媽：「媽，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我媽見我回來，也一改平日裡的態度，熱情地招呼我：「今天你弟帶女朋友上門。」
「快洗洗手準備準備。」
前世直到我死都沒有弟弟的女朋友這個人。
難道是我重生來的蝴蝶效應？
可就算如此，為什麼所有的菜都是一樣的。
我保持警惕，直到弟弟領著一個女人進門。
我心中警鈴大作，這個女人如此面熟不禁讓我想起上一世那個鳏夫。
「耀祖，這就是你姐姐吧？」
「沒想到這麼漂亮，你可真幸福，從小跟個大美女一起長大。」
女人見到我無比激動，整個人極度地亢奮。
這狀態明顯不是見家長的狀態。
一個猜想湧上心頭，這餐飯大概率是一場專門針對我的鴻門宴。
周耀祖給女人介紹著我的過往經歷，特意強調了我從未談戀愛的事實。
「我姐啊，你別看快 30 了，還是個處呢。」
「你看著身材，隨了我媽，是個好生養的。」
女人如同打量商品一般上上下下看我，滿意地點點頭才到廚房幫我媽：「阿姨，您別忙了，我來幫忙。」
我媽熱情地推她出來，並要求我好好關照：「婷婷，這可是關乎你弟的終身幸福。」
「好好照顧好王玲，我們家以後就看她這次滿不滿意了。」
我盯著我媽，問：「媽，王玲是富二代？」
「還是說她會帶著大筆嫁妝嫁進來？」
「耀祖真是好福氣，
能找到這麼好的對象。」「這王玲也是倒霉，以後要嫁到我們家。」
我媽眼神躲躲閃閃，竟然沒有呵斥我這麼直白的挑釁：「他們是真愛，你別管這麼多了。」
「留住王玲，我們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我心下失望：「媽，你說的好日子裡面有我嗎？」
我媽滿臉尷尬，沒有回答，隻是把我往女人身邊推。
我徹底死心，慶幸已經把戶口移出去。
過了今天，他們過得怎麼樣都與我無關了。
8
四個人的飯桌格外地熱鬧。
我媽今天喝了點酒，話特別多，和女人說著我和周耀祖小時候的趣事。
「一晃眼孩子都這麼大了，婷婷，來多吃點。」
「媽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菜。」她說著往我碗裡夾菜。
我心中唯一一點對親情的期待都消失殆盡，從前說實話我有些親情腦。
就算我媽和周耀祖這麼對我，我仍渴望他們幡然悔悟想起我是她女兒、他姐姐這個事實。
我們明明留著一樣的血，他們卻隻把我當做物件。
平時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沒錢了直接把我賣錢。
就算養條狗也不至於這麼沒感情。
我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們真的就沒有心嗎？
我媽夾給我的菜我一口沒吃，她卻有些擔心地問：「婷婷怎麼不吃飯？」
「是菜不合你口味嗎？還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言語間居然有些緊張。
從前我生病的時候，是多麼渴望媽媽的關心，希望她能發現我的不適。
可她從來都沒有發現過。
我媽甚至不知道我有嚴重的痛經。
可現在，她做著好媽媽，說著最關心我的話。
聽到她這別有用心的話，我感到十分惡心。
我不知道她把藥下在哪裡，隻能什麼都不吃，看著她把我的飯碗堆得高高的。
「婷婷，今天是怎麼了？平時你不是胃口最好的嗎？」
「一頓飯你都能吃兩大碗白米飯，怎麼今天什麼都不吃？」
我媽問著我，眼睛卻看向了王玲。
王玲此時也有些不悅，打量我的眼神更加赤裸裸。
呵呵，演技可真差。
我終於拿起筷子，先給王玲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弟妹，多吃點，這可是我媽的拿手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