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然我可受不了她那麼多樣的刑罰。
太子殿下看出我的顧慮，對於我的處境也是了解。
「你放心，由我去同丞相大人說，此事必沒有任何阻礙，你不用擔心任何人，隻需告訴我，你是否願意嫁給我。」
也是，太子殿下即使有香囊為證，也是要找人細細調查的，既然調查，怎會不知我與齊家的婚約，那麼問父親隻能是試探父親的意思了。
我最終點了點頭。
太子笑得爽朗，和我說一切交給他。
他走之後，我還是去找了父親，告訴他我的牌子和一些首飾丟了。
是我的貼身婢女小晴。
「下人都是夫人管的，我不敢驚動夫人，隻求父親為我換個婢女。」
父親也明白太子殿下對我的態度，對我重視了起來。
今時不同往日，他會為我趕制一塊新的，也會賞我新首飾，婢女由他做主換了，
不會驚動夫人。?父親還摸了摸我的頭，說我生得好，不虧是他的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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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失蹤的事很快就被發現了，父親大怒。
夫人下令查了所有家丁、侍衛，發現是長姐遞了我的牌子出去，一個和大小姐相熟的侍衛也不見了。
她揚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說是我覬覦姐姐能當太子妃，設計陷害，現在我倒是要去當側妃了。
還叫人要把我拖下去打三十鞭。
夫人的這三十鞭下去可是要命的。
「是長姐偷了我的牌子，我什麼也不知道，而且發現丟牌子我已經稟告了父親，按門房給的記錄，在長姐出去之前我已經告訴父親了。」
「我要是早知道長姐那淡漠如菊的性子會做這偷雞摸狗的事，早就來稟告夫人了。」
夫人又生氣地看向父親，看著父親僵硬地點頭，她隻覺得頭暈，父親不讓夫人施刑。?
父親雖然也生氣大女兒跑了，但是也攔住夫人，畢竟現在隻有我可以嫁過去了。
父親希望我討得太子歡心，打算將我記在夫人名下。
這樣我就是相府嫡女，反正賜婚也是賜婚給嫡女。
說不定我直接頂了太子妃的位置，相府的名譽也沒受損。
但大夫人堅決不同意，本就對我厭煩，既然不能鞭打我，那罰我午後需腰背挺直如板，彎腰將手夠到腳的位置，罰一個時辰。
比起被那沾滿辣油的鞭子抽打，這刑罰已是非常溫柔。
隻是長姐私逃婚這事不小，她還是隻能退一步。
雖然同意記我為嫡女，但是我隻能是側妃，我先嫁過去。
對外隻說長姐要去祈福，同時讓人抓緊去找長姐，等著她回來做個太子妃。
夫人真是會做夢，這輩子長姐絕對無緣太子妃之位。
我也不知父親和太子如何商議的，反正長姐失蹤後不久，我就嫁入太子府，而長姐和太子的婚期卻無限延後。
嫁入太子府後，我步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太子府的花園裡，四季花卉競相開放，春天的牡丹、夏日的荷花、秋天的菊花、冬日的梅花，
在不同的季節裡綻放著它們各自的美麗。清晨，我能在精致的床榻上醒來，我畢竟不是太子妃，也不用掌管府中事務。
太子並非重欲之人，後院隻有兩個開了臉的通房。
她們也不是愛挑事的人。
這裡沒有庶出身份的壓抑，沒有為了一頓飯而憂愁的窘迫。
我可以在花園中的涼亭下，品茶賞景，與太子一起下棋談心，享受著輕松愉悅的時光。
太子殿下也對我寵愛有加，他知道我喜愛刺繡，便命人從各地搜集來最上等的絲線和綢緞，讓我能夠盡情發揮我的才藝。
每當我完成一幅作品，太子殿下總是第一個欣賞，他的贊賞和鼓勵也是不重樣的。
太子府中的侍女和侍衛都對我十分尊敬，在這裡，我受到了真正的尊嚴和自由。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與太子的關系越發親密。
我們參與宴會，我以太子側妃的身份，與世家千金們交流，我也不必再為長姐出頭，不再需要忍受她的表裡不一。
我和那些世家千金們的關系也慢慢修復，我的名聲也轉好了，真的成了太子殿下嘴裡的率真活潑。
隻一年多了半載而已，長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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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傳到太子府的時候，我正在和兩個通房一起插花，知道這個消息我並不驚訝。
聽說長姐在家裡鬧著要見我，說很想我們姐妹，要我快些回去同她們姐妹相聚。
我讓人稟了太子，就出府去了。
回到我自幼長大的相府，竟有了陌生的感覺。
我也見到了長姐。
她已經不再是天仙一般總是神情平靜，喜歡意味深長地看著人，說一些聽不懂的話。
如今的長姐，臉非常瘦弱，曾經豐腴的臉龐如今瘦得颧骨高聳，看著還有幾分嚇人。
也是，在那個荒涼的鄉下，每日面對著粗陋的茅屋和無盡的勞作，她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光彩。
這怎麼可能還是以前人淡如菊又自命清高的相府嫡女嗎？
我走到長姐面前，卻也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面上一片關切，
心裡卻十分警惕：「大姐姐，你……你過得還好嗎？」
她抬起頭，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現在充滿了怨恨：
「你看我這樣，過得好嗎？小小庶女能嫁給太子，你得意了吧。」
我裝作什麼聽不懂的樣子。
「大姐姐，你說什麼呢？你以前從來不在意身份高低，或許你日子過得不好，但是按你說的，兩心相許，你們的情義必能有情飲水飽吧。」
長姐冷笑一聲：
「你還說不知道？我失去了一切！才想明白，我走以後必有一個人會替我嫁給太子，哪怕不是太子妃，對你這個庶女來說，側妃也是你一輩子都攀不上的位置吧？」
「都是你貪慕榮華富貴！」長姐突然歇斯底裡想要撲向我。
還好我早有準備，腳步飛快地向後移。
長姐腳步虛浮，跌倒在地，我也不去管她。
「可是大姐姐，是三妹妹和四妹妹給你出主意的，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什麼呢。」
「你怎麼怪也怪不到我頭上吧？
」「你瞧瞧，你現在這樣，而她們日子過得多好，都許了不錯的人家，很快也要離府了。」
「你們關系那麼好，有什麼話要說、有什麼事要做，可要早點，不然嫁出去了，可就沒什麼機會姐妹團聚了。」
「瞧，我現在就得先回太子府了呢。」
她想見我，我也回來過了，做得足夠了。
其實憑著她這次不僅回來還帶了一個孩子，這件事早就瞞不住了，夫人她畢竟老了。
上一世，長姐私奔後，庶女們更沒機會出去參加宴會，都在府裡，夫人自然可以把孩子栽我頭上。
可是這一世，我當上側妃，參加不少宴會，都還帶上那兩個沒腦子的妹妹一起。
誰都不可能給她栽上了。
畢竟我可不能讓長姐回來繼續壓我一頭。
第二天，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來——大姐姐殺了兩個妹妹。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前世我不僅不同意她私奔，還為她遮掩，她回去以後還有機會嫁給太子，
那時候用鸩酒毒殺我，畢竟她能成為太子妃，沒人會和她過不去。這一世她已經無緣太子妃之位，還敢這樣殺人？
怎麼出去一趟還是沒長進。
隨著長姐犯下的罪行被揭露，整個相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
一向嫻靜的相府嫡女居然親手結束了兩個妹妹的生命。
官府的捕快沒有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冰冷的鎖鏈便套在了她的頸項之上，也將她從昔日的榮光中拖走。
她的未來將被無情地鎖在了陰暗潮湿的牢房之中。那隻能我來當這太子妃了呢。
一日，我突然想要去看望一下長姐。
獄卒領我穿過長長的走廊，兩旁是一扇扇緊閉的鐵門，空氣中彌漫著潮湿和絕望的氣息。
當我見到長姐時，她衣衫褴褸，蓬頭垢面，眼神空洞而渙散。
她坐在角落裡，嘴裡喃喃自語，似乎沉溺在自己編織的幻想之中。
「我是太子妃，將來是皇後。」
她痴痴地笑著，仿佛還能觸摸到那些虛無的榮華：
「太子對我寵愛有加，
他說我是天下最美的女子。」邊上的獄卒嗤笑：
「這瘋女人每天都說自己是太子妃，還說自己與太子情誼深厚,隻有她尊貴的相府嫡女才能當太子妃。」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緊緊抓住鐵欄,聲音提高：
「你們不懂，你們這些人什麼都不懂！」
她已經瘋了，讓高高在上又自視清高的她在這陰暗的地牢裡度過後半生真是對她最大的懲罰吧。
「大姐姐，你還認得我嗎？」
她轉過頭，盯著我看著許久，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松開欄杆，又變得一臉淡然的樣子看著我,又做出那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靜兒，你現在變得，確實不一樣了,倒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我看著她一言不發,隻讓人把牢門打開。
獄卒開門為她的手腳戴上鎖鏈後就退下了。
她眉頭緊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仿佛我的話語玷汙了她心中純潔的愛情。
「我從」「大姐姐，你這話說得，
你的笑話我看得還少嗎？」長姐疑惑地看著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
「大姐姐，你與徐明是兩心相許才和他有了私情,那你和齊源呢？」
長姐一臉震驚，實在想不通我是怎麼知道的。
她自以為做得隱秘且隻有一次。
「齊源一直心悅長姐,奈何長姐彼時身份貴重，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肖想。」
「但是我身邊的小晴早就被他買通了，你的那些事情就是給他遞了把柄，我也算做了件好事，成全他一親芳澤的夢想吧？」
長姐的眼神變得凌厲，又想向我撲來,可惜鎖鏈阻礙了她的動作。
她隻能怒吼,卻無法靠近我半步。
「都是你這賤人害我！我要告發你！」
我貼近長姐,壓低聲音：
「姐姐,看到你這樣,還真讓我有些痛快呢，可是你現在已經是個瘋子了，又有誰會相信你的話呢？」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就慢慢慢慢,在這裡繼續維持你的體面吧。
」獄卒關上牢門,鎖鏈的聲音在長廊中回響。
監獄的官員見我出來,恭敬地行禮：
「太子妃殿下，您要離開了嗎？」
我微微點頭，道：
「我長姐情緒不穩定，又總是瘋言瘋語，勞大人費心了。」
「我知長姐犯下的罪不小,我不敢徇私要放過長姐,隻求大人多加照顧，別讓她最後一程太過艱難，還是需得活著的。」
?「太子妃殿下這話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必定不負太子妃殿下所託。」
走出監獄，陽光灑在我的臉上，我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決心要活得更加清醒和堅定。
從此,我將不再是那個受命運擺布的庶女，也不會隻是現在的太子妃而已。
我想要的生活，我自己就能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