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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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玩的?”梁以璇不是不給面子,是真不知道這塑料道具能怎麼玩。


“這就是在漂亮小姑娘面前投中了一個三分球,小姑娘卻沒覺得你厲害。”邊雪民繼續跟邊臣說。


“是這個理。”邊臣點點頭。


“沒覺得我厲害?”邊敘側目看向梁以璇。


“……”梁以璇不好當著兩位長輩的面拆他臺,搖搖頭說,“不是,厲害的。”


“那是我厲害還是教你的人厲害?”


如果邊雪民這時候再調侃一句,大約就該說——這就是在球場上問漂亮小姑娘,是他厲害,還是她班上體育委員厲害了。


男人果真至死是少年。


幼稚死了。


“差不多行了你。”梁以璇覷他一眼。


“你好好答完我不就行了?”


梁以璇好笑地看著他:“你厲害,你最厲害。”


邊敘點點頭,捏捏指關節,活動了下手指,跟對面說:“繼續。”


邊雪民和邊臣笑著搖了搖頭。


邊臣發起牌來,邊敘趁這空檔敲了敲籌碼,

問梁以璇:“知道把臺面上籌碼全贏來值什麼嗎?”


梁以璇不了解他們打牌的籌碼大小,好奇道:“值什麼?”


“一臺車。”


梁以璇緩緩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邊家人口中的一臺車得是什麼樣的車。


“那要是沒人贏來所有的籌碼呢?”


番外·主角篇(四)


68 番外·主角篇(四)


知道籌碼大小以後,梁以璇有了點正襟危坐的架勢。


邊敘見她緊張地揣著顆心,放慢了出牌的速度,時不時問她一句叫幾分,出哪張牌,讓她有點參與感,不至於覺得無聊。


梁以璇就這麼一邊觀戰一邊聽父子三人嘮嗑,被他們逗得嘴角揚起來再沒下去過,偶爾也跟他們聊上幾句。


一個多鍾頭過去,邊敘面前的籌碼壘得越來越高,足足壘成了一座小金山——不是比喻的那種。


一副新牌發到手,對面邊雪民翻開一看,搖著頭嘆氣:“今天這牌運怎麼回事?好牌是不是又在你倆手裡了。


邊臣搖搖頭:“我也就這樣。”


“怎麼,贏了是實至名歸,輸了就賴牌運?”邊敘理著牌冷嗤一聲,“一把年紀了,願賭就服輸點。”


梁以璇瞅瞅邊敘。


這張嘴真是連自己的親爹都不放過。


“你小子牌運好還不給說了,你就說這把好牌是不是都在你那兒?”


“您兒媳實誠,讓她說,”邊敘把手裡的牌翻給梁以璇看,“這牌叫好?”


梁以璇掃了一眼,皺眉思索了會兒,實話實話:“嗯……好像也就這樣……”


“聽見沒?”邊敘攤手。


“既然牌分得勻,”邊雪民抿了口茶,“那就玩兒把大的,剩下這些籌碼一次清了。”


邊臣點點頭:“我沒問題。”


邊敘嘴角一勾,直接叫分:“三分。”


眼看邊敘又要當地主一挑二,梁以璇扯扯他的袖子小聲說:“你這牌又不好,別贏了半天最後一把賠個精光。”


“弟妹,落子無悔。”邊臣笑著提醒她。


邊敘偏頭看她:“慌什麼,玩的就是心跳。”


那你們霸總的心跳真是好貴。


局勢已定,梁以璇說了句“好吧”,見邊敘動著脖子肩膀在活絡筋骨,起身繞到他身後,給他捶了捶背,捏了捏肩——有那麼點送他上戰場的意思。


邊敘氣定神闲地喟嘆一聲。


邊雪民嘆了口氣,對邊臣說:“有點想你媽了,你呢?”


邊臣配合地點點頭:“也有點想您大兒媳了。”


“那你們就想想吧。”邊敘靠坐在藤椅上扯扯嘴角,手繞到肩後摩挲了下梁以璇的手背。


梁以璇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捱著邊敘重新坐下來,湊過去看他手裡的牌。


最後一局開始。


邊敘起手一把3到10的順子,見對面兩人擺擺手表示過,又接上一組三個7帶4。


邊臣和邊雪民先後接了牌。再輪到邊敘,出了三個10帶3。


邊臣甩了把炸|彈——四個k。


邊雪民不打自家,擺了下手示意過。


梁以璇緊張地吞咽了一下,

看見邊敘不慌不忙打出了四小二。


邊雪民嘴張成“嚯”字型:“小璇,我可是信了你的話才下注的,你不會以為小二是最小的牌,才說他這牌不好吧?”


“我就是看他好多數字牌……”


邊雪民和邊臣都笑出聲來。


邊敘偏頭覷覷她:“怎麼一套話就中,還把我牌告訴人家了?”


“……我的錯。”梁以璇摸摸鼻子。


邊敘笑了一聲,攬了攬她的肩:“行了,就是把牌給他們看他們也贏不了。”


梁以璇默默觀起戰來,看邊敘捏著那一手看起來不算大的牌有條不紊地排列組合,一把又一把牌甩出去,封了對面出牌的機會。


邊雪民用王炸攔了一輪,下一輪又被邊敘奪回主動權,對著邊臣使眼色,示意他趕緊出牌。


邊臣炸了一把5個j,再次被邊敘5個a殺了回去,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了。


梁以璇第一次看人打牌打得這麼蕩氣回腸,全程眼也不眨地盯著牌桌,盯到眼睛發澀的時候,

對面終於彈盡糧絕。


邊敘扔出最後一組對子,指關節敲敲桌案:“車歸我了。”說著拉起還沉浸在剛才那把絕殺裡的梁以璇,起身說,“吃下午茶去。”


邊雪民和邊臣目送兩人走出陽光房,對視一眼,把手裡剩下的牌一翻,彼此互看兩眼——都是重磅炸|彈。


“演得不錯。”邊雪民低聲道。


邊臣用氣聲回:“您也不賴。”


父子倆笑著抬手一擊掌。


還沒走遠的梁以璇聽見這擊掌動靜,正要奇怪地扭過頭去,被邊敘掰回了腦袋。


邊敘對身後的父子倆一笑,回過頭搭著梁以璇的肩問:“喜歡什麼車?”


“我不要車,”梁以璇搖搖頭,“我都沒考駕照呢。”


“那就放車庫裡當裝飾。”


“……贏了開心過就行了,別讓你爸和你哥破費了。”


“他倆aa買輛車叫破費?”邊敘挑了挑眉,“你不要也行,但畢竟是我辛苦給你掙來的,你要不把這車收進我們家來,

就今晚給我點‘勞務費’。”


“……”梁以璇一愣之下反應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一大家子都在,你能不能做個人?”


*


在老宅待了一天,梁以璇意外地感到很輕松。她原本一直是個慢熱的人,但不知怎麼,到了邊家卻很輕易就融入到了這一大家子裡。


沒人對她擺架子,但也沒人對她過分客氣,所有人給她的感覺都像是他們已經相識了很久。


所以她這在社交上一向被動的人,今天偶爾也能主動挑起幾個話題,跟誰搭上幾句話——因為有足夠的安全感,知道自己不會受到冷待。


在一個明明應該覺得陌生的家裡,她卻體會到了真正的家的熱鬧。


夜深後,一大家子散了場,梁以璇獨自在邊媽媽給她準備的房間裡洗漱。


雖然她和邊敘在南淮早就同居,但邊家長輩出於對未過門兒媳的尊重和禮數,還是特意給她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梁以璇原本還擔心邊敘晚上真沒臉沒皮地來跟她要“勞務費”,

這下放了心,從浴室慢吞吞洗漱完出來,躺上了舒適柔軟的床。


剛熄滅頂燈不到一分鍾,床頭櫃的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邊敘:「躺下了?」


梁以璇:「你怎麼知道?」


邊敘:「院子裡看得到你熄燈。」


梁以璇:「你還沒回房嗎?」


邊敘:「我回沒回房,你不知道?」


梁以璇把這話在腦袋裡過了一遍,知道邊敘又在動歪腦筋了。


她提前打消他的念頭:「你回你自己房間去。」


邊敘:「寶貝兒,我兩晚沒抱你睡了。」


前一晚在南淮南郊留宿的時候,邊敘還不至於搞小動作,安安分分在客房睡了一夜。


梁以璇:「那也不行,你規矩點,我已經鎖門了。」


邊敘:「知道你這房間窗外有棵樹能爬嗎?」


梁以璇剛才去陽臺的時候確實看到窗外有棵比兩層樓還高的大樹,愣了愣還沒回復,邊敘已經發來下一條:「通往羅馬的路不止一條。」


梁以璇嚇了一跳,

趕緊回語音:“你別亂來,那樹這麼高怎麼能爬?很危險的。”


邊敘:「雜物間有梯|子。」


梁以璇匆匆下床,跑到陽臺往外張望,沒見窗外有人,不知邊敘是不是去雜物間取梯|子了,她又匆匆打開房門想去找他。


結果門剛移開一道縫,就有個人擠了進來。


梁以璇一聲低呼死死憋在喉嚨裡,看著眼前的來人,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


邊敘根本沒在院子裡,隻是通過她房間的門縫看見她熄燈了。


而他也根本沒有要去爬樹,隻是為了騙她開門。


難怪邊敘這麼懶的人,剛才既沒打電話也沒發語音,一個字一個字敲著給她發文字消息。


番外·主角篇(五)


69 番外·主角篇(五)


被邊敘抱起來的時候,梁以璇才注意到他頭發是湿的。


人家街上的流氓好歹還穿戴得齊齊整整,這人剛在自己房間洗完澡,連頭發都沒吹幹,披著件浴袍就登場了。


拖鞋啪嗒啪嗒一隻接著一隻落了地,

梁以璇被他帶倒在床上,捏捏他湿漉漉的發梢,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大冷天頭發都不吹幹就來當流氓,不怕偏頭痛?”


“這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邊敘側躺著一笑。


梁以璇從床上坐起來,拽著他的胳膊使勁拉他:“快點去吹頭發,你感冒了還不是傳染給我。”


邊敘撐肘起身,面不改色地搖搖頭:“我房間吹風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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