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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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敘這一抱,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穿過梁以璇敞開的風衣門襟徑直探了進去,掌心隔著薄薄的羊絨衫掐在她側腰,痒得她整個人蜷縮起來:“像peach有什麼不好?peach這麼……可愛……”


梁以璇一邊躲一邊吸著氣喊話,掙了半晌卻紋絲不動。


邊敘反倒從身後箍緊了她,連她掙扎的縫隙都堵死:“嗯,所以你在誇我。”


梁以璇不想這時候逞口舌,費勁地點點頭:“是,在誇你,能松手了沒?”


“那這手就更不能松了,”邊敘貼上她的臉頰,輕輕掐了下她腰上那塊軟肉,“你說呢?”


梁以璇呼吸一緊,險些膝蓋一軟往下滑去。


知己知彼的舊情人,熟悉彼此身體的每一處敏感點,隨手一掐都像轉開了什麼閘門。


梁以璇當然也知道哪裡能治他。


隻不過還沒這個臉皮付諸行動。


她偏過頭去:“別鬧我……”


邊敘落在她側腰的手掌緩緩摩挲兩下:“那我現在松手,

你能不能站穩?”


“……”


邊敘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垂眼盯著她耳後那片紅暈:“能不能?”


梁以璇轉過眼去,看到邊敘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眼盛滿笑意,狹長的眼尾拉成細細一線:“不能?那再抱會兒。”


梁以璇手肘剛要往後撞去,一門之隔外忽然傳來兩道重疊的腳步聲——


“聽不懂人話嗎你?”是程諾在說話。


“不是,姐姐,你說的是人話?”接著又響起了段野的聲音。


梁以璇繃緊了身體,一動不動地僵在邊敘懷裡。


“誰你姐?搞清楚輩分好不好?”


“妹妹。”


“……叫!爺!爺!”說話聲突地近到了咫尺。


梁以璇直起身板回過頭去。


裡外連通的門把手被人從門外摁到了底。


與此同時,邊敘反手一擰保險栓,一把反鎖了門。


程諾推門失敗,發出一聲疑問的“咦”。


梁以璇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去。


邊敘搖著頭無聲嘆息。


“以璇,是你在裡面嗎?”程諾站在門外問。


“啊,是我在……”梁以璇小幅度仰起頭,看了邊敘一眼,“我在換衣服。”


門外沉默著沒了聲。


數秒後,程諾恍然大悟的聲音傳進來:“哦——我還以為遭賊了呢,那沒事了,你慢慢換,當我沒來過。”


兩道人聲漸漸遠去——


“你不是著急上廁所?”


“孫子,多看點偶像劇吧。”


梁以璇:“……”


*


一天被抓包兩次,梁以璇反思著自己被邊敘帶得越來越沒譜了,等程諾和段野走後,想到導演監控室不知道看戲看得多樂呵,她跟邊敘約法三章——


剩下最後一禮拜,他不能再進她房間,也不能再拉她進他房間,也不能再帶她去沒有鏡頭的房間。


邊敘倒想過河拆橋,撂了攤子不錄這破綜藝了,知道梁以璇做不出這麼不負責任的事,隻能在這兒再耗上幾天。


周末的約會聽了梁以璇的話,沒折騰去外地。


導演組連夜改方案,有了個新的想法,覺得梁以璇和邊敘這對cp雖然甜,但偶像氣質太重,上回的合作舞臺把兩人的男神氣和女神氣塑造得過強,讓兩人少了煙火氣,不夠貼近素人,所以給他們安排了一個接地氣的約會地點——溪塘老街。


次日上午八點,節目組趁一大早遊客不多,不易引起騷動,在老街各個店鋪做好了布置。


九點,梁以璇和邊敘坐著節目組的車抵達老街。


下過雨的早晨,空氣裡漂浮著淡淡的竹葉香。被雨水衝刷過的石板路潮湿光亮,沿溪而建的長街兩邊店鋪林立,裝潢古樸,遊客三兩成堆。


梁以璇下車望見這熟悉卻久違的一幕,站在巷口恍了下神。


邊敘原本並不對劉彭口中“絕妙的約會”抱有什麼期待,畢竟鏡頭底下能絕妙到哪去,下車看到梁以璇這反應,困意倒消散了點:“怎麼,來過?”


“沒來過這裡,但外婆以前經常帶我逛類似的。”梁以璇回頭問他,

“你沒逛過這種步行街嗎?”


江南一帶有不少這樣的傳統步行街,對於土生土長的江南人來說大多大同小異,不過倒是外來遊客新鮮的打卡點。


但邊敘顯然不在遊客的範疇裡,搖頭說:“沒有,好玩?”


“小時候印象裡挺好玩的,不過我也很多年沒來了,不知道現在什麼樣了。”


邊敘看出了梁以璇的興致,牽起她的手往巷弄裡走:“那就看看。”


梁以璇指尖一蜷,低頭看了看邊敘的手,忽然感覺有點陌生又有點奇異。


不同於這陣子偶爾被他抓手腕,或者被他拉著手往哪兒帶,此刻的牽手沒有特別的目的,單純又舒服,像屬於情侶的本能反應。


說來好笑,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也曾在床上十指緊扣,但梁以璇真的想不起來,她和邊敘什麼時候牽著手逛過街,壓過馬路。


邊敘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低頭看了眼,像品咂出了什麼,把她的手牽緊了點。


梁以璇的注意力忽然被街邊的吆喝聲吸引了去。


“炸鮮奶十五一份!現炸現吃!”


跟小時候的人工吆喝不同,現在店鋪的吆喝都是揚聲器循環播放。


邊敘往聲來處望了眼,對那翻滾著熱油的鐵鍋蹙起眉頭,低頭看見梁以璇猶豫的眼神,試探問:“想吃?”


“也不是。”梁以璇搖搖頭,目不斜視地走過了店鋪。


邊敘好笑地站住了腳步:“想吃就吃,這有什麼糾結的。”


“我隻有小時候吃過,後來就不能吃油炸的了。”


“吃兩口不至於,回去我陪你進瑜伽房把熱量消耗了行嗎?”


“那不是浪費嗎?”


“十五塊錢……”邊敘差點要在原地給她算筆賬,想了想,改口換了最省事的說辭,“你吃兩口,剩下我來,還浪費嗎?”


“那你要吃完的。”梁以璇看著他。


邊敘搖著頭把人拉了過去,被迎面而來的油氣撲了一臉,往後退了一步,站在店鋪窗口前說:“來一份。”


“好嘞!”老板戴著手套掂量起一摞裹好面粉的奶塊,

放到秤上一稱,兜進漏網裡下了油鍋,“現金還是掃碼?”


“刷……”


梁以璇拉了把邊敘的衣角,對老板說:“掃碼。”又小聲跟邊敘解釋,“沒人會在這種地方刷卡的,這兒也沒有pos機……”


邊敘挑了下眉:“這地上本來還沒路呢,不都是後人走出來的?”


梁以璇趁他掰扯的時間用手機結了賬:“行,都怪我們前人太傻,你以後有機會再創造新路,今天我請客還不行嗎?”


“誰是你客?”


“跟你說話真麻煩……”梁以璇低低咕哝。


說話間炸鮮奶出了鍋,被盛裝進了一次性紙碗裡,老板剛拿起兩根籤子,忽然看到梁以璇和邊敘身後那位攝像師比了根豎起的食指。


老板心神領會,減了一根籤。


梁以璇一愣:“老板,可以給我們兩根籤子嗎?”


“這個……國家不是提倡環保嘛,我們現在一份炸鮮奶就配一根籤,不好意思哦。”


“沒關系沒關系。


邊敘對老板贊賞地點點頭,接過紙碗,四下一看:“坐哪兒吃?”


“這裡的店一般沒有堂食,”梁以璇拉走了邊敘,“大家都是買了邊走邊吃。”


“邊走邊……”邊敘一噎,認命地點點頭,拿長籤戳起一塊炸鮮奶遞給她。


梁以璇剛要伸手去接,邊敘又把手挪遠了去,重新喂到她嘴邊。


她抬頭瞅瞅他,垂下眼去咬,剛碰到下唇就“嘶”了一聲:“燙……”


邊敘低下頭去,對著籤子吹了會兒氣,再喂到她嘴邊。


梁以璇湊過去咬進了嘴裡。


奶香四溢,入口即化,她舔了舔唇,點點頭:“好像跟小時候是一個味道。”


“好吃?”


“嗯。”


邊敘拿籤子戳了塊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咽下去皺了皺眉。


梁以璇抬起手來捂住他的嘴:“不要煞風景。”


邊敘垂下眼,撥開她的手,嘆息著點點頭:“好吃。”


梁以璇笑出聲來,指指他手裡的紙碗:“還要一個。


*


老街一半店鋪售賣吃食,剩下一半多是一些富有江南民風民俗特色的紀念品商店。


梁以璇一路走走看看,糾結的時候就聽邊敘下決定,逛了半條街,選擇困難症都被治好了一半,再低頭一看,她和邊敘手裡已經提了不少購物袋——都是梁以璇打算帶給外婆和鄰居阿婆們吃的零嘴。


因為幾份新鮮出爐的油贊子等了近一小時的號,時間已經不早,約會素材也拍夠了,梁以璇跟節目組申請了私人行程,想去南郊給外婆送吃的。


梁以璇的意思等於邊敘的意思,節目組現在當然是有求必應。


跟拍攝像師撤走以後,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往老街外走。


臨近中午,比起來時,街上的遊客數量翻了幾番,一眼望去熙熙攘攘,時不時有吃著炸串的人擦撞過梁以璇和邊敘的肩。


邊敘皺皺眉,把一堆購物袋全挪到右手,左手攬過梁以璇的肩,帶著她往外走。


沒想到臨近街口,忽然聽到一聲殺豬般的尖叫:“啊——!

那不是再敘梁緣嗎!”


梁以璇和邊敘齊齊一滯,往斜前方望去。


街口那群女孩子激動地跺著腳:“看過來了看過來了!我不僅嗑到了真的!還看到了真的!”


“我死了我沒了兒砸閨女媽媽來了!”有兩個女孩抖著手舉起手機往這裡跑來。


周圍路人被驚動,一看焦點處的梁以璇和邊敘,被兩人鶴立雞群的顏值一怔,誤道再敘梁緣是類似鳳凰傳奇的明星組合,紛紛拿出手機,簇擁過來駐足圍觀。


也有其他追綜藝的遊客認出兩人。


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而這一切僅僅發生在數秒之間,隻夠梁以璇迷茫地和邊敘對視了一眼。


街口幾名提前被節目組打過“預防針”的安保立馬反應過來,衝上前來隔開兩人,喊著話維持秩序。


邊敘拉過呆住的梁以璇,從安保人員用身體隔出的狹窄走道疾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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