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又一起把剩下的地瓜、地瓜葉擺好。
看著院子裡鋪得滿滿當當的，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阿魚，你看這都是為你曬出的野菜江山。」
阿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曬完蘑菇，阿魚又說：「妻主，你有空再去用雞蛋換點白菜。」
我垮著一張臉，吐槽道，「白菜又不好吃。」
阿魚哄小孩似的說，「我們腌酸菜吃，腌酸菜可比白菜好吃多了！」
聽到腌酸菜幾個字，我的眼神都在放光。
沒想到還能在這裡吃到腌酸菜。
這麼說來那些現代美食，阿魚是不是也可能會做？
看著我發呆，阿魚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指，「妻主？要不你再買些青菜，還有種酸菜的腌法也是很好吃的。」
我回過神來，應聲道，「好好好，我現在就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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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那頭小母豬我本來準備過年賣了，還能搞點肉吃。
我把這個想法和阿魚說了，他強烈反對。
「母豬賣了就沒了，要是生崽還能賣更多。」
不得不說，阿魚雖然是個古代人，這個可持續發展的想法確實比我有遠見。
有了這個想法後，我們著手給小母豬配種。
我們把目標瞄準了王嬸子家的豬，畢竟它看起來身強體胖。
臨出門，阿魚一邊塞了小半袋地瓜幹，一邊給我說，「配種這事我們都沒經驗，你把這個帶給王嬸子，讓她多幫幫我們。」
王嬸子聽了我的來意，豪爽地答應了。
「你家那口子怎麼樣？」說完正事，王嬸子跟我開始嘮起了家常。
「挺好的。」
「那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要個孩子啊。」
「咳咳咳……」
我差點被一口口水嗆死。
「你這麼大的孩子了，怎麼一驚一乍的。」王嬸子邊拍著我的後背邊說道。
「我們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她轉身去箱子翻出了一個小冊子，「這是你李哥那邊的祖傳秘籍，
嬸子先借你看看，包你生女兒。」「我……」
嗚嗚嗚，我終於拿到女尊世界的教科書了。
終於可以對阿魚醬醬釀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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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揣著王嬸子給的小冊子回了家，作賊似的藏在了床褥底下，準備改天好好鑽研一下。
剛放好，阿魚已經做好了飯。
「開飯了，今天有葷菜，妻主快來！」
我快步走到飯桌前，桌上已然放著一盤疑似黃鳝的食物。
「家裡哪有錢買葷菜？」
阿魚沒說話，隻是遞給我筷子，「妻主你別管了，先嘗一嘗好不好吃。」
質緊實彈牙，絕對不是黃鳝。
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這該不會是……
「這是蛇肉？」
阿魚點了點頭，波瀾不驚地說道，「今天屋裡進了條蛇，我見它沒毒，就把它宰了拿來吃。」
連蛇都會抓，到底是有什麼他不會啊！
「妻主，你之前不是說想吃肉嗎？這蛇肉可是大補。」
雖然我很害怕蛇，但蛇肉也是肉，
不吃就隻能繼續啃菜葉子了。再說阿魚做得又這樣好吃，
不吃豈不是糟蹋了他的心意。
想到這裡，我又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細細品嘗。
別說，這蛇肉還怪好吃的咧！
12
在冬至的時候，家裡的小母豬終於懷上的小崽子。
我們兩家都很高興。
於是我提議一起撮一頓火鍋。
「火鍋是什麼？」三個人聽後，齊刷刷地問道。
「就是把食物投在沸騰的鍋裡煮熟，然後蘸上特制的蘸料。」
阿魚若有所思地說道：「妻主說的是古董羹吧？」
好像火鍋是有這麼個別稱，我便用力點了點頭。
阿魚的這個手藝就是做麻袋都好吃，我整個人都開始期待了起來。
我們分了工，阿魚負責做，李哥負責給他打下手。
我和王嬸子則被安排了去擺放桌椅。
得了空，王嬸子問我：「阿花，你覺得現在過得幸福嗎？」
「挺好的現在。」
我望向廚房兩個人忙碌的身影。
突然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一絲的歸屬感。
「自從你一年前暈倒，我感覺你變了很多。」
王嬸子說的怕是這身子的原主人。
怕露餡我沒敢多說什麼。
但王嬸子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你現在這樣，比你之前頹廢的樣子好多了。」
「那是因為，我遇到了在一起的人吧。」
在穿越的第二個冬至，我吃到了久違的清水火鍋。
食材雖然有限，比不得現代那些，但是我們仍舊非常開心。
大快朵頤間，李哥從地底挖出了一壇酒，說今日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高了。
我暈暈乎乎地和阿魚回了家。
然後，我就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果然，喝酒使人喪失理智。
睜眼我就看到了身邊躺著白條條的阿魚。
混亂的記憶頓時湧入腦中。
我昨天醉酒後把阿魚吃幹抹淨了。
此時阿魚悠悠轉醒，「妻主……」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我背過身子，迅速穿好衣服。
「你餓了吧，我去給你煎個蛋，
你再睡會。」「妻主，我今天想吃紅雞蛋。」
紅雞蛋？那不是送子送福的意思嗎？
咳咳，阿魚難道是在暗示我，想跟我生個孩子？
「行，我這就去做。」
我用紅糖泡了好一會，雞蛋的皮根本沒有變成紅色。
我懊惱地去找阿魚，「怎麼紅糖染不出紅雞蛋呢？」
阿魚聽了，捂著嘴笑。
「妻主，紅雞蛋是要用蘇木的。」
我撓了撓頭，蘇木是什麼？我隻聽說過木蘇裡。
阿魚看我這副模樣，換上衣服下了床。
他撸起袖子從不起眼的櫃子裡掏出幾節草木棍樣子的東西放到鍋裡煮，煮開後關火把雞蛋放在裡面浸泡，沒過一會雞蛋便熟了。
我看著被我浪費的一鍋紅糖水，心裡一陣心疼。
不過阿魚並沒有直接把紅糖水倒掉，他煮完紅雞蛋又說道：
「這紅糖水也別浪費，我們可以做些紅糖饅頭，正好快過年了討個好彩頭。」
我時常會懷疑阿魚的來歷。
他並不像尋常農戶家的男子，
他的知識儲備量也太多了。我很擔心他是哪個流落在外的世家公子。
若是有一日，他的親人找到了他。
他還會選擇和我這樣一個沒有出身的窮農戶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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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魚舀出一碗紅糖水準備和面。
揉面是個力氣活，又沒有什麼難度系數。
於是我搶著說道，「阿魚，我來幫你和面。」
阿魚讓了讓身子，把位置騰了出來。
可這面團在我手裡黏得就像萬能膠水。
根本和不成光滑的面團。
我想加點面進去，阿魚嘆了口氣，握住了我拿面粉的手。
「妻主，家裡面粉不多了，還是我來吧。」
看我整個人被和面失敗打擊到，阿魚給我捏了個小兔子饅頭來安慰我。
兩隻小耳朵，兩粒紅豆做眼睛，真是萌到我的心巴上。
我拿著手裡的小兔子愛不釋手，真是和阿魚一樣可愛。
看著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我心中突然有了個想法，「阿魚，我們把這紅糖饅頭拿出去賣吧！」
「真的會有人買嗎？
」「總有懶人喜歡買現成的。而且這紅糖饅頭，可是少見。」
不然現代的外賣是怎麼流行起來的。
再說，被各大平臺促銷套路了這麼多年，看也看會了。
這點小事還能難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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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把家裡的小推車從倉庫翻出來，把蒸籠綁在車上。
就浩浩蕩蕩地進村了。
「紅糖饅頭！又甜又軟的小兔子饅頭！！」
村裡的人好奇地看了過來。
我熱情地吆喝道，「大家過來看看，這紅糖的饅頭，香香軟軟的可比那白面的要好吃。」
我拿出一塊饅頭，掰成一小塊一小塊。
「免費試吃，大家快來嘗一嘗。」
聽到免費，大家便紛紛就湊上前來。
阿魚的手藝真的沒得說，大家嘗過之後贊不絕口。
王嬸子率先開口問道，「阿花妹子，你這紅糖饅頭怎麼賣？」
「兩文一個。」
王嬸子撇了撇嘴，「別人家饅頭不過一文一個。」
我笑著揭開了另一口蒸鍋，拿出殺手锏，
「王嬸子，您買五個我再送你一個小兔子饅頭。」王嬸子身旁的大外孫看到小兔子饅頭眼睛都直了，嚷嚷道，「我要，我要那個小兔子。」
王嬸子拗不過他，問道，「那小兔子饅頭一個幾文？」
我伸出五根手指頭比畫了一下，「五文。」
人群裡有人看不過去，喊道，「你怎麼不去搶！」
我一點也不惱，反而笑著回答道，「大家算一算，現在你們花十文買五個紅糖饅頭，就送大家一個五文的小兔子饅頭，這就相當於大家十文買了十五文的東西。明明是很劃算呀！」
我看前排幾個嬸子還有些猶豫，又說道，「大家都是鄉親，我今天第一天做生意，照顧我生意，我今天就不賺大家錢了，買十個紅糖饅頭，我送大家三個小兔子饅頭，僅此一天！」
我這話一說完，王嬸子就掏出了十文遞給我，「我買十個！」
我拿油紙包了三大包紅糖饅頭遞給王嬸子。
路過的人看到這邊聚集了很多人在買東西，
都忍不住好奇過來看看。一時間，我的紅糖饅頭居然成了緊俏貨。
很快就售賣一空。
於是我用上了飢餓營銷的手段，「鄉親們，實在抱歉今天的紅糖饅頭已經賣光了，大家如果以後還想買，可以到我家來買！每日辰時新鮮出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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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魚！你猜我們今天賺了多少錢！」
我抱著錢袋子興衝衝地衝回家。
「怎麼跑的滿身都是汗。」，阿魚貼心地替我擦去額頭上的汗。
我開心的抱起阿魚轉圈圈。
「阿魚，我們發了！」
「妻主，你快放我下來，我要暈了。」阿魚喊住了我。
「足足三百文！除去成本我們賺了二百五十文！」
阿魚也很驚訝，「這都是賣紅糖饅頭賺的。」
「阿魚，你可真是我的招財貓！」
「妻主，你在說什麼？什麼是招財貓？」阿魚疑惑地看著我。
「就是能帶來財運的吉祥物。」
阿魚歪著腦袋問我，「那妻主是更喜歡阿魚，
還是更喜歡招財的吉祥物？」我捏了捏阿魚的鼻子，「小傻瓜，當然是你了。」
我對阿魚說，「我想過了，等我們有了一批老主顧，我們還可以發展外送業務。名字就叫『送了嗎』，你看如何？」
我都盤算好了，等農忙的時候沒，很多人都來不及回家吃飯。
到時候，我就提前跟他們定好，然後挨家送到田間地頭，賺個差價。
我再把自己的地承包出去收租金，反正我也沒有種菜的天賦。
產量還不及別人三分之一。
阿魚也贊同我的想法，「妻主這點子倒是新奇，我覺得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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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大早便去鎮子上的集市。
我新添置了些生活必需品，又買了些新食材。
以後不能光賣饅頭，這窩窩頭、花卷也都可以試一試。
先把鄰居們的喜好摸清楚，到時候再做生意就更容易了。
突然我被賣姻緣繩的小販叫住了。
「姑娘，月老祠開過光的紅繩，可以招桃花，
您來看一看吧！」我擺了擺手，「我已經成親了。」
小販見忙換了另外一套說辭，「成親的也可以買的，可以保佑夫妻恩愛白頭不分離。」
雖然我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但我還是鬼使神差地掏了錢。
白頭不分離這五個字，擊中了我內心的恐懼。
我一共買了兩根紅繩。
一根給我，一根給阿魚。
突然我在街邊來了衙門的人，他們在告示欄貼了一張尋人啟事。
我擠進人群，仔細看了看告示。
畫像與阿魚有著八分相似。
上面說當朝宰相家小兒子失蹤了，正在重金懸賞。
時間吻合，畫像又相似。
該不會阿魚真的是宰相家的小兒子吧。
可真要是這樣，阿魚以後恢復記憶會不會恨我。
我完全沒有把握，阿魚會放棄優渥的生活選擇我。
我最終還是撕下了告示，把畫像偷偷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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