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說著，我還流下了一滴鱷魚的眼淚。
「顧一鳴你太過分了，陳念走了季舒已經很難過了。」
「顧一鳴真沒見過像你這樣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
「顧一鳴你都把人家弄哭了，你還想怎麼樣！」
漸漸地教室裡的同學越來越多。頓時，責備顧一鳴的聲音越來越多。而他本人看到我淚眼婆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頓時不知所措，身體好像僵硬在那兒，動彈不得。
我就這樣看著他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他們誰也不知道的是，我本人對陳念還有我那位爸爸可謂是一點不舍之意都沒有，這幾滴眼淚還是我拼命擠出來的。
「你們在幹什麼！」
這時班主任進來了，全班同學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但看到他那怒不可遏的樣子很明顯我剛剛的話他全聽到了。
我心裡頓時一陣竊喜，老班這下子該你好好表現了。
4
我班的班主任是一位 40 歲的老教師，她教了十多年的書，最是見不得自己班上有欺負同學的現象發生。
班主任雖然年齡大了點，但她平日裡還是十分注重自己儀表儀態，也經常會向年輕的女老師請教如何打扮自己。
隻見她慢慢地走上講臺，大家也回到各自的位置坐好。我微微側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坐在我斜後方的顧一鳴。見他眼神呆滯的樣子更是諷刺，這小子盡然還沒緩過神來。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望著講臺上班主任認真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畢竟，人類是感性動物，本能都是同情弱者的。
班主任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本班的同學，猛然間正巧對上我因為剛剛哭過而有些泛紅的雙眼。
我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緩緩側過頭去避開她的視線。我要讓她以為是我因父母離異，姐妹分離而傷心難過。
很顯然我的目的達到了。
我能感受到班主任看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心疼。隨即，她蹙著眉開口道：「咱們班今天的早讀課先不上了。我要好好整治一下我們班班風的問題。」
「顧一鳴同學，請你站起來。」
被點到名字的顧一鳴身體一顫，十分不自然地站了起來，面色煞白。
「顧一鳴同學，我想請問你為什麼對班上的同學要有這麼大的惡意？為什麼要揭同班同學的傷疤？」班主任用十分嚴肅的表情看著顧一鳴，一瞬間我們全班的目光也聚集到他身上。
「顧一鳴你要怎麼辦呢？」我心中冷笑道。
「老師……不是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顧一鳴頓時就慌了，「我……我……」
「呵」，那小傻子竟然緊張了。我低埋著頭，饒有興致地看向他，「顧一鳴你要怎麼解釋呢！你這小傻子可別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啊。」
可結果卻如我所料，顧一鳴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看著他直至耳邊的紅暈，
心裡一陣舒坦。顧一鳴這就是你堅守你陳念妹妹的方式嗎，可真讓人感到好笑。「夠了！」看到顧一鳴還在試圖為自己狡辯，班主任猛地一拍桌，「顧一鳴虧你和季舒還是鄰居。我知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難免有些個矛盾，可你再怎麼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啊。」
「如果今天換作是你的話，父母剛離異，妹妹還被帶走了，這時候還有人來質問你的話，你該怎麼辦！別忘了你也有個兄弟，要是現在你爸媽帶著你和你哥哥分道揚鑣，你還能舒舒坦坦地來上學嗎？」
看著羞愧到垂下頭的顧一鳴，班主任長嘆一口氣，扶了扶額頭道：「罷了！顧一鳴，課後寫一份 1000 字的檢討給我，」隨即她話鋒一轉，「不過最重要的是向季舒同學好好道歉，全班同學都來幫我監督。」
「是！」
此時，顧一鳴被說得臉上汗顏無地自容。我本以為他還會為自己辯駁幾句，
說什麼是我挑唆陳念離開的之類的話。但很明顯我高估他了，看他這樣式顯然是嚇著了。我不再低埋著頭，用感激的目光看向老師。不過顧一鳴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了嗎？我要讓你好好看看袒護陳念和我作對的後果。
5
下午的天如一汪春水融入奶白色的汁液，氤氲成千絲萬縷的雲卷雲舒，澄澈得有些令人心馳神往。
我向體育老師請了假，提前回到了教室。待我走進教室前便看到了在座位上奮筆疾書寫著檢討的顧一鳴。
顧一鳴聽到有腳步聲便抬頭開了一眼，可一見到是我「哼」的一聲又低下頭來繼續寫著。
我回到座位上饒有興致地看向顧一鳴。他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憤恨地衝我瞪了一眼以示回應。
不過我絲毫不生氣，略帶玩味地開口道：「顧一鳴你這是怎麼了，不是說要給你的念念妹妹報仇的嘛！」我撐著頭戲謔地看著他。
顧一鳴沒有抬頭，隻是眼神裡滿是憤懑和不甘。
見他沒有回答，我又加了一把火。「其實你說得沒錯，陳念之所以會離開就是我挑唆的。」「那天在樹蔭下，就是我教唆陳念選擇爸爸才導致她離開的。」隨後，我還裝作一臉無辜地說道，「誰讓她那麼討人厭，我一看到她就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
聽到這話，顧一鳴明顯愣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筆，一個箭步就衝到我面前。他用雙臂抵住桌子將我困在其中，猩紅著雙眼問道：「為什麼……那是你……」
沒等顧一鳴講完，我就一把手推開他。說實話，聽著顧一鳴顫抖的聲音，我不由得興致高漲起來。我從桌櫃裡拿出一個禮物盒遞到他面前。
「顧一鳴你看，這是你的念念妹妹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她知道自己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便郵寄給我希望我能轉交給你。」我拿著禮物盒的手還晃了晃。
這時，顧一鳴一個眼疾手快一把奪走禮物盒，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可裡面隻有一個被撕得粉碎的筆記本。
這筆記本一看就知道是陳念的審美，粉粉嫩嫩的，不過被我給撕了。
看到被撕得不成樣子的禮物，他終於再次爆發了。「季舒！」顧一鳴大叫著衝我襲來，雙手直接掐向我的脖子。
「顧一鳴……你就隻敢做到這種地步嗎……」我艱難地開口，但心中卻冷笑起來。我眼神瞥了瞥牆上的鍾表，嘲笑般地望著他，「這可怎麼辦呀……你的念念妹妹……可是滿心歡喜地想送給你呢！」
果然，那個二傻子輕而易舉地被我的三言兩語給激怒了。霎時間，顧一鳴猛推我一把，我的胳膊被狠狠地撞在桌角上，頓時青一塊紫一塊的。
「顧一鳴你在幹什麼！」
聞訊，顧一鳴抬頭望去。這時已經下課了，全班的同學也都陸陸續續地往教室趕來，可好巧不巧他們正好看到了顧一鳴將我狠狠推倒的畫面。
頓時，一張張憤怒的面孔赫然出現在顧一鳴面前。
顧一鳴顯然也呆住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隻是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我低垂著頭掩面偷笑了起來。
6
我班的兩個小姐妹唐欣和莫凡伸手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季舒你沒事兒吧？」
「啊呀，怎麼會沒事兒。你看這胳膊像沒事兒的樣子嗎？」
看到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我立馬露出膽怯的神情，怯生生地說道：「我沒事兒，我想顧一鳴同學也不是誠心的。」說罷，我還小心翼翼地掃了他一眼。
教室裡的同學看到我被撞得青紫青紫的手臂，正義感瞬間爆棚，齊刷刷地用憤恨的目光看向顧一鳴。
「顧一鳴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本班的同學！」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季舒和他家還是鄰居都敢下狠手，這以後會不會就輪到我們了呀！」
「顧一鳴留在我們班上就是個定時炸彈啊！」
「唐欣，莫凡你倆陪季舒去趟校醫務室。」最終還是班長發話了，「顧一鳴，你跟我去找一下班主任。」
「不……我不去……」顧一鳴緊張地說道，
「我……我沒有……我可以解釋……」「你還想說什麼！」班長立刻呵斥道，「難道你想說季舒同學不是你推的！」
或許是注意到自己語氣重了，班長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顧一鳴同學 今天早上你已經找過季舒同學麻煩了，我們本以為你會長記性，可沒成想你卻變本加厲，現在在這兒推搡同學。」
「對，就是，他不關心同學就算了，現在還動手了。」
「之前我就看著顧一鳴和陳念走得近時還好奇，陳念不和自己親姐姐親近卻總和你玩，現在想想你倆很可能是蛇鼠一窩。」
「對，我也總看見他和陳念排擠季舒。」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明顯激怒了顧一鳴，說他還好，可偏偏要加上他心尖尖上的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