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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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然鉆出來的NPC,我們也是動都不帶動彈的,甚至還會禮貌地朝他點點頭。


一副領導下鄉視察工作的模樣。


看我倆這麼遊刃有餘的樣子,背後看著的人估計也急了,直接派出鬼新娘來捉我們,陳恪禮心領神會,拉著我的手就跑。


一直跑到鬼新娘的洞房裡,我尋思這不自投羅網嗎?


結果,陳恪禮拉著我鉆到床榻旁邊的櫃子裡去了,我們甫一進來,那鬼新娘便推門而入。


她在洞房內來回走動,卻始終在我們這個櫃子前逡巡不前,最終離開。


看來這個櫃子算是遊戲的bug,NPC不會進來。


因為我剛剛全神貫注地聆聽著鬼新娘的動靜,沒注意到自己和陳恪禮現在的狀態。


櫃子窄得很,堪堪容納下我倆,他還偏偏往我這邊擠,雙手環抱住了我的腰,頭半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能清楚地感知他的呼吸,他的唇甚至還會若有若無地剮蹭我的脖子。


我抖抖肩膀:「好癢。


他一頓,抬起頭,和我四目相對。


「她走了吧,我們出去?」我提出方案。


他抱著我的手緊了緊,喉結一動:「她還會再回來的,等一會吧。」


「好吧。」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他眸子黑亮黑亮的,好看極了。


我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們倆的臉離得更近了,我觸及到的他的每一寸皮膚都是炙熱的。


我說:「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陳恪禮別開眼,沉默了幾秒鐘,聲音低沉:「你現在,有吊橋效應了嗎?」


我輕聲笑了一聲,說:「因為恐懼產生的心跳加速倒是沒有,也不是很嚇人。」


他好像有點兒失望。


「但是。」我笑吟吟地說,「因為你這個人產生的心跳加速,倒是有。」


我握住他的手,放在我的心臟的位置,問:「陳恪禮,你有沒有感受到?」


陳恪禮垂下眼,睫毛像蝴蝶抖翅,他的雙手和我的十指相扣。


他再一次把頭埋在我的頸窩,唇就貼在我的耳邊,

他說:「徐琬,和我談戀愛行不行?」


空氣凝滯,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回答了一個字:


「行。」


陳恪禮不動如山,隻是一個勁地擁抱著我,收緊,顫抖。


我費力地把手抬高,摸了一把他柔軟的短發,柔聲說:「好了,男朋友,出去吧,這裡一股油漆味兒。」


他後退,拉開我倆的距離,黑沉的雙眸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


我問:「怎麼了?」


他低眼,喉結莫名地又上下滾動了一下,昏暗的光線下,他這張臉殺傷力巨大,他輕皺眉頭,表情隱忍內斂。


他大手撫上我的臉,拇指擦過我的唇,手上粗糙的繭子讓我癢癢的。


陳恪禮認真詢問:「可以親你嗎?」


我心想,你上次喝醉可沒問過我意見,現在在這兒裝純情呢。


我一隻手放在他脖子上迫使他低下頭,我仰著頭,湊近,吻上去。


雙唇貼著雙唇,隻是兩處皮膚的接觸,卻讓人悸動心顫,比起上次令我頭昏腦漲的吻,

這次的是鄭重,青澀,溫柔的。


陳恪禮像隻煮熟的龍蝦,唇是炙熱的肌膚是透紅的,他不大敢亂動,但是,當我短暫離開他的唇的時候,他又會立馬強硬湊上來,手還會擋住我的後腦勺讓我不至於磕到。


親得差不多了,我想著再不出去鬼新娘都該來敲門了,我示意他放開。


陳恪禮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雙眸幽深克制。


他清醒的時候還是很聽話的,不像喝醉的時候,沒有對我上下其手的,舌頭也沒伸進來。


淺嘗輒止的吻,說停也就停下來了。


「先出去。」


他紅著臉點頭,牽著我的手從櫃子裡跳出去。


我倆都沒什麼玩遊戲的心思了,但在洞房裡搜查了一會,結果就在梳妝臺旁壁櫃裡找到了一頂做舊褪色的灰金鳳冠。


我愣住了,這就找到了?


能不能再敷衍一點?


緊接著,頭頂的指示燈閃綠,工作人員的聲音從音響傳來:「恭喜玩家通關。」


壁櫃旁邊凹陷的墻壁憑空開出一道門,

從裡往外看黑漆漆的,隻有一個指示標和「安全出口」的字眼。


看來是通關要出去了。


但還沒死心給我倆吊橋效應呢,道長又黑,鬼森森的。


「陳恪禮,剛剛是你的初吻嗎?」


身旁的人聲音緊繃,好一會才回:「是。」


我不說話了。


陳恪禮忍不住出聲:「你呢?」


我實話實說:「不是。」


手被扯住,原來是他停下腳步定在原地,他看著我,下頜線繃緊,那眼睛都能濺出冰碴子。


我逗他:「怎麼了?」


陳恪禮沉默了良久,都把我的手握疼了,掩飾不住的失落和傷心,他往前走,輕聲說:「我寧願你騙我。」


這會我又愧疚了,跑到他前頭,回頭倒著走,說:「初吻是,前幾天在sixteen,某人喝醉了酒,拉著我就親,攔都攔不住。」


陳恪禮呆住了,看我這揶揄的表情也知道我是在說他,他還是不確定地說:「是……我?」


我點頭。


他表情回暖,但還是一副糾結的樣子,他也知道自己喝酒就斷片,一概不記得發生什麼的。


他替我譴責他自己:「我真是太過分了。」


止不住的笑意。


我裝作傷心的樣子說:「那晚我還跟你表白了,你拒絕了。」


「怎麼……可能?」他一副打死不相信的樣子。


我反問:「怎麼不可能?」


他語調上揚:「原來,你那個時候就惦記我了。」


道的盡頭是一片白光。


到出口了。


晚上,陳恪禮送我回家。


他牽著我手走到了我家側門的夜燈下,晚上夜風柔和吹拂,空氣中帶著某種花草的芬芳,四周寂靜,隻能聽到蟲鳴的窸窸窣窣聲。


我心裡一片祥和。


那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我朝他笑,踮起腳又吻了吻他的唇,說:「明天見。」


他還沒回答我的話,遠方就傳來一聲緊繃中帶著強壓怒氣情緒的聲音:


「徐琬。」


我一轉頭,正是秦望。


他眼中黑沉如墨,表情幾乎扭曲:「你在幹什麼?」


我阻止陳恪禮要向前的步伐,捏了捏他的手,低聲說:「我會和他說清楚。」


他還是一副不放心的樣子,似乎還有點吃醋。


我拉著他的手搖了搖:「相信我好不好?」


陳恪禮沉默良久,最後說:「好。」


我塞給他我家的鑰匙:「你去我家坐坐,我很快就來,冰箱裡有小蛋糕可以吃。」


陳恪禮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自然接過,冷冷地看了一眼秦望,進去了。


我走向秦望,他雙目赤紅,聲線顫抖:「你讓他直接進你家?徐琬,你有沒有一點安全意識?」


我笑了一下說:「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外人。」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男朋友?」


「對。」我說,「剛剛在一起的。」


「和他分手。」他一錘定音,神色冷酷。


我皺眉,不懂他這副命令的樣子:


「為什麼?我喜歡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秦望握住我的肩膀,

臉上出現了稱得上痛苦的表情:「你喜歡他,那我呢?」


「你以前說喜歡我,都是假的?」


「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就比不過他這一個多月?」


我默默掙開他的手:


「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


「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什麼時間長短,先後順序。」


秦望眼裡垂下一滴淚,他哽咽著質問:「為什麼不喜歡我了?」


「那麼多年了,為什麼突然就不喜歡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說:「是不是因為唐皎皎?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我不會再和她接觸了……」


「不是因為她。」我打斷道,「隻是因為我喜歡上了陳恪禮,和其他人無關。」


我看他這副樣子也實在不忍心,畢竟有著一起長大的情分,他對我更是沒有不好的,極盡寵溺。


但我深知,如果不斬斷他的念想,是對他,也是對我們三個都不好的事情。


我一字一句說:「我喜歡他,

比以前喜歡你,還要更喜歡。」


「我們還是最親的親人,但隻是親人。」


「我先走了。」


說完,我就不再留戀地轉身離開。


我家側門大開,陳恪禮倚在門口。


他還是不放心的,全程都在注視著我倆,估計秦望要是有什麼逾矩的動作,他立馬就會沖上來。


我關上門,舒了口氣。


我握住他的手,聲音輕快地說:「走,咱們吃小蛋糕去。」


他回握住我的手,眸若星辰,全身上下,都是我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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