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了地方，高啟一臉滿不在乎地坐在沙發上。
他一見到我立馬將離婚協議扔在茶幾上：
「離婚協議，籤吧。」
我看了一眼高啟找律師擬定離婚協議，心裡一陣惡寒。
我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開口道：
「你用我的身份網貸的事都還沒個交代，我拿什麼籤？
「而且，我已經報案了，張薇手裡的材料根本就不能證明那筆貸款是我的，這債落不到我頭上。」
高啟搖了搖頭，自信地開口：
「顧情，你懂不懂法？
「那筆貸款可是用於我們夫妻共同生活了，就算你不知情，根據法律，離婚的時候這筆共同債務你也得付一半。」
我看著他沾沾自喜的表情，隻覺得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筆貸款是用於共同生活的？沒有證據就算鬧到法官面前也不成立。」
高啟像是讓我徹底死心，勉為其難地開口：
「那可多了，
日常開銷，孩子的奶粉錢，你生產時候的住院費，手術費，孩子的護理費，月嫂哪一樣不用錢？」我哥聽著這話，氣急罵道：
「你他媽胡說八道，這些錢都是我們娘家人出的。」
我哥已經被高啟無恥的樣子氣到飆髒話。
誰能想到枕邊人為了錢，可以步步為營地算計。
當初我懷孕期間，高啟突然說公司經營困難，拿不出太多的錢。
那個時候，我媽聽了就主動承擔了我生孩子的一切費用。
現在想來，恐怕那個時候他就打算和我離婚，用我的身份網貸了。
高啟不在乎我哥的辱罵，淡定輸出。
「顧銘，你和你妹一樣天真，這種事情哪裡說得清，你們能拿出我剛剛說的那些費用是你們娘家人付費的證據嗎？」
我哥被這句話堵住喉嚨，自家人哪裡會在轉賬付款的時候留這麼多心眼。
他看著我哥一臉菜色，繼續說道：
「顧情自從懷孕就沒上班，如果這些貸款不是用於夫妻共同生活，
還能用於什麼？她難道能喝西北風？」8
再次見識了人類厚臉皮的程度。
我差點被氣笑。
果然，人在不要臉的時候真的很強大。
「既然算得這麼清，那你把這些年的房租也付一下吧！」
高啟怔愣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
我不管他，啪地一下將手裡的房產證，土地使用證，銀行付款證明都放出來。
這些證件上，毫無意外都是我哥的名字。
「這些年，你和我居住在我哥的房子裡，這個房子的市場租賃價格是一個月兩萬，我們兩人一人付一半。
「你一共住了兩年，二十四萬。」
高啟再也維持不了剛開始的淡定從容，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大喊。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房子嗎？」
我笑了笑：「當初隨便說說的，你怎麼就當真了？」
當初，我和他結婚的時候，他對這套房子連連稱贊。
也許是老天眷顧，我在結婚前就留了個心眼。
將房子過戶給我哥，
就是為了防止高啟動歪心思。沒想到當初的小心思真的成了遏制他的手段。
高啟擰著眉頭：「我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件事，我不認。」
笑死，還想學我，學得明白嗎？
我也不和他爭吵，從包裡拿出租房合同啪的一聲摔在他臉上。
「高啟，你懂不懂法？
「這是租房合同你自己看，這筆房租可是用於我們夫妻共同生活的，就算你不知情，根據法律，離婚的時候也得付清。」
我將他剛剛對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地還給了他。
他再雙標也不能打自己的臉。
高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像是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和我離婚，咬著下槽牙閱讀那份租房合同。
最終不情不願給小三打了電話。
「張薇，給我轉二十四萬。」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安撫住了對面。
最後真的收到了這二十四萬房租。
高啟咬牙切齒將錢轉給我哥。
「付了，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去民政局登記離婚。
」9
看到二十四萬順利到賬，我笑著開口：
「可以呀，不過在此之前，我把你爸和你媽起訴告上了法庭，你作為他們唯一的兒子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出庭嗎？」
高啟氣的聲調都變了：「什麼意思，你憑什麼告我爸媽？」
我抬手朝他舉了舉手機上法院受理起訴的回執證明。
起訴理由：「盜竊。」
隻一眼，高啟臉色鐵青。
在來的時候，我聯系銀行掛失，之後又打電話報警銀行卡被盜刷。
21 世紀，警察抓捕十分迅速，我剛到樓下的時候，警察就打電話過來說小偷抓到了。
偷拿我銀行卡的就是高啟的爸媽。
知道是我的公婆，他們以為是抓錯了，便問我是不是搞錯了。
我當然一口咬定沒抓錯。
畢竟我的銀行卡都還在高啟他媽身上呀。
證據確鑿，哪裡錯了？
回到家後，我哥將那二十四萬轉給我。
第二天一早，我就正式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開庭的時候我準時到法院門口。
高啟他媽一見到我跳得老高，衝上來就要打我。
我連忙左閃右閃。
「救命，還有沒有天理，被告打原告，保安吶，保安在哪裡？」
警務人員立馬把高啟他媽拉開，又顧忌著她年紀大了，害怕把人傷著。
結果反倒自己還挨了幾下高明他媽的巴掌。
「夠了，這是法院門口，再鬧把你們一個個抓起來。」
警察的威懾力還是有的，高明他媽立馬安靜下來。
但她還是用虎皮鳳爪指著我：
「你是畜生還是人，告我們偷竊，我們偷誰的了。
「兒媳婦告公婆，倒反天罡，真是娶了個好兒媳婦呀。」
我笑了笑，對著高啟開口：「你說，你爸媽偷誰的了？」
高啟死死瞪著我，一言不發。
一直到開庭前，我都沒回應她一句話。
法庭上，我將銀行卡賬號證明交給了法官。
「我的卡在前幾天丟失，正是被高啟他爸媽偷走的，他們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盜刷了我六萬存款。
」誰主張，誰舉證。
我拿出了自己的證據和報警出警記錄。
高啟他媽立馬叫起來：「什麼叫偷？我明明之前問過你的，你自己同意了的。」
法官聽著她不停地嘮叨直皺眉：
「拿出證據出來，你怎麼證明你刷她的卡她同意過？」
高明他媽蒙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她當然拿不出來。
以前是一家人的時候，高啟他媽就喜歡偷拿我的東西。
被抓到，她就說，都是一家人哪裡需要分得這麼清。
久而久之，她習慣了將偷說成拿。
這次估計也是因為我剛生完小孩在月子裡，以為徹底拿捏了我，就拿著我的銀行卡去旅遊消費。
要是放在以前，她估計也是胡攪蠻纏打馬虎眼，而我也會因為顧及一家人的面子忍氣吞聲。
可現在都要離婚了，我可不會慣著這兩個老頭老太婆的偷竊怪癖。
周圍安靜，我清了清嗓子開口：
「法官，他們拿不出證據，那這金融盜竊罪是不是就成立了，
這要判幾年呀？」人證物證俱在，卡在高明他媽手裡，消費記錄也被保全。
她反倒拿不出任何佐證自己清白的證據。
見馬上要被定罪，高啟他爸指著我大叫：
「等等，你說你沒同意，那密碼呢？這張卡的密碼如果不是你告訴我們的，我們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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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上立馬露出猶豫的表情。
高啟他爸卻覺得找到我的破綻，立馬朝法官訴苦：
「看吧，就是她把卡給我們的，現在又翻臉不認人，汙蔑公婆，我們兩個是倒了八輩子霉遇到這種兒媳婦。這讓我們兩個五十歲人以後還怎麼出門？」
他說完，一臉痛心疾首。
我直接甩出一個 U 盤給法官，趁著視頻播放的間隙，開始解釋。
「本來我打算顧及點婆婆的面子才不打算把這視頻公開，但沒辦法，為了我的名聲和清白。
「我習慣將銀行卡和密碼寫下來放在床頭的抽屜裡，最近因為剛生完寶寶，為了孩子安全起見，
我就在臥室裝了個攝像頭。「最開始是為了隨時給孩子哺乳，結果正好拍到了婆婆從我抽屜裡偷拿銀行卡和密碼的畫面。
「本來婆婆年紀都這麼大了，還做出這種為老不尊的事，我擔心她的名聲才沒有第一時間把這證據拿出來。」
高啟他媽的一張臉早就變成了豬肝色。
我十分為難又懊惱地開口：「如果不是爸一直追問密碼的事，我肯定不會把這個視頻放出來的。」
此刻，臺下坐滿了旁聽的人。
眾人都用鄙夷，嘲諷的眼光看著高啟他爸媽。
偷拿兒媳婦的錢還顛倒黑白。
高啟他爸卻覺得被羞辱，一把扯過高啟他媽的頭發：
「你不是說這是她主動給錢讓我們去旅遊的嗎？」
我連忙接話：「我剛生完孩子，身體都還沒恢復，還在坐月子，正是用錢的時候，這些錢都是給孩子準備的奶粉錢，怎麼可能有闲錢讓你們去旅遊？」
「咦～」
法院的旁聽席上是此起彼伏的唏噓聲。
兒媳婦坐月子，公婆去旅遊。
不時有同情的目光看向我，也有嫌棄的目光看向高啟。
高啟他媽臉色鐵青，像是要破罐子破摔，怒吼道：
「我們就算拿了又怎麼樣，那也是拿我兒子的錢，你和我兒子結了婚，這就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我們就算還也隻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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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高啟他媽還是有點小聰明的。
但不多。
我慢慢悠悠地從文件裡拿出我的婚前財產證明。
我熱心對著法官解釋：
「這張銀行卡是我婚前就公證好的個人財產，這麼多年也一直沒動過，不存在任何夫妻共同財產的可能。」
法官拿著證明一一對比，看著高啟他媽的眼神晦暗不明。
還好，再次感謝我媽慧眼識人。
當初和高啟結婚，我媽就提前拉我去公證處。
高啟他媽被氣得發抖，眼看就要兩眼一翻倒在現場。
高啟氣急敗壞地衝我吼：
「顧情，看不出來，你小心思這麼多，真當我看錯你了！
」我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小心思多，有你偷偷轉移財產，用我的名義網貸，還出軌的心思多嗎？」
高啟態度軟了幾分：
「顧情，你難道真的要做得這麼絕情嗎？」
我懶得和他廢話，而是轉身向法官訴求繼續庭審。
這兩個老家伙五十多歲還能進趟監獄也不虧。
人生就要勇於體驗嘛。
高啟眼見要繼續庭審的話，他爸媽盜竊的汙名是洗不掉了。
於是連忙申請暫停。
他想私下解決，知道這事隻要賠償了，私下和解，法官也不願意再過多幹涉。
走廊裡，高啟又給小三打電話。
「張薇，拿六萬給我。」
我在一旁慢悠悠開口：「金融盜竊罪不知道要判多少年呀？」
這我可聰明了，沒有直接開口要。
高啟咬著牙看我。
身邊不時有法警在周圍巡邏。
「再拿四萬給我。」
在拿到錢之前，高啟還特別聰明地找律師擬了文件。
聲明拿到這筆錢後我再也不能以金融盜竊罪來起訴。
當然，我也找來律師，兩個律師在門口做見證人。
真好，已經入賬三十四萬了。
離開的時候，高啟他媽差點要吃了我。
以媽為中心以親戚為半徑對我進行辱罵。
沒辦法，剛讓他兒子放血了十萬塊錢。
這十萬，就憑高啟他媽一月兩千的工資，掙幾年才掙得到呀？
回到家裡，我抱著女兒親親抱抱，仔細看著女兒的長相。
還好，和高啟長得不像。
更讓我開心的是，女兒會叫媽媽了。
聽著她軟軟糯糯的聲音，我的心恨不得融化。
抽空帶女兒去婦保健做了個體檢，結果剛回到家就收到了法院的消息。
「顧情是吧？你老公起訴離婚，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請你準時出庭。」
真好，瞌睡來了就有枕頭了。
我正打算找他，他反倒先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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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出庭的日子，我找來金牌律師跟我一同出席。
而另一邊，高啟也請了律師。
離婚訴訟肯定涉及財產糾紛。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說著你不愛我，
我也不愛你的話，那還請什麼律師？高啟擬定的婚內財產協議被擺到面前。
我看也沒看，而是轉頭讓律師拿出準備好的證據。
我的律師發起攻擊：「高啟婚內出軌，並有私生子，作為重大事件過錯方，理應對我方進行經濟補償。」
他說著，掏出一個光碟。
裡面是高啟和張薇約會時的親密照片。
照片中，兩人接吻，拉手，擁抱，早就超過了正常交流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