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死攸關之際，我顧不得多想，直接死死拉著她的手：
「奴婢怎會害大小姐？奴婢就算害誰，也不敢害您哪！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小姐的榮寵！」
「奴婢曾經聽人說過，這宮裡唯一的主子，就是皇上。小姐您尊貴萬千，皇上見了必定欣喜，可顧青青那小賤人竟然詛咒小姐，奴婢當然生氣，所以這才打算用療效更好的藥啊。」
聽見我誇她，她面色頓時松了幾分。
隨後，她瞪了我一眼，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你為何這般偷偷摸摸？再說，顧青青和我不對付，和你又有什麼關系？」
我立刻擠出幾滴眼淚，一臉的情真意切：
「小姐不知道，奴婢生來就沒過過好日子，如今到了候府，你和夫人都待我不薄，再說小姐還要進宮。不瞞您說，奴婢想跟著小姐賺個好前程。」
「小姐若是進了宮，萬一真的受了冷落，那奴婢和小姐的日子，
都不會好過，所以……」話音未落，沈嬌頓時怒目圓睜，一把揮開我的手：
「大膽！你竟敢詛咒我？」
「小姐明鑑！奴婢哪敢詛咒您哪，詛咒您的，是顧青青啊！奴婢為了小姐的榮寵，都要操盡了心，所以才打算以身試藥。」
聽我說的有幾分道理，沈嬌的怒意才消了幾分：
「嗯，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一個表達忠心的機會。」
「這藥，你現在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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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她的話，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可看著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神，我穩住心神。
隨後拿起白玉碗，一飲而盡。
見我喝了之後，沒有大礙，她這才放下心來：
「好吧，既然如此，那暫且先相信你一回。」
「藥粉給我，我會讓郎中好好檢查一番。時候不早，你也好好休息吧。」
見她帶著一行下人浩浩蕩蕩離開，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我掐著嗓子眼，把所有的湯藥盡數吐了出來。
隨後我趕緊服下一顆綠色的解藥，這才松了口氣。
沈嬌確實很警惕，但她猜對了過程，卻猜錯了結局。
這藥粉並非是毒藥，而是一種喚作「吸脂蟲」的東西。
這種蟲子的蟲卵，就在藥粉裡面。
進入人體內以後，它很快會長大變成蟲子，隨後以人的肥肉為食。
所以，紅雪柑隻是障眼法。
畢竟它雖然有效，但遠遠不會讓沈嬌變得弱柳扶風。
可「吸脂蟲」會。
當晚，我偷偷在沈嬌的香爐中加了些東西。
趁著沈嬌和婢女睡得死死的，我悄悄調換了她衣內的藥粉。
9
次日，沈嬌就命下人喚我過去。
剛進去，就看到她滿心歡喜：
「郎中說了，你這藥新鮮的很，是白蜈蚣足粉。」
「確實服用無礙，而且能美容養顏，隻是用多了隻怕氣血不足。怪不得昨日你說，要以身試藥。是本大小姐誤會你了，往後你就貼身伺候吧。」
想到這裡，我趕緊下跪謝恩，表示一定會忠心耿耿。
她不知道，原本的「吸脂蟲」，早就被我換成了無害的蜈蚣足粉。
當晚，我就在藥裡加了「吸脂蟲」。
而她，連著喝了三大碗。
10
離沈嬌入宮的日子越來越近，而她越來越瘦。
在膳食的調理下，原本因暴瘦而松垮的皮膚，反而依然細膩光滑。
瘦下來的沈嬌，簡直變了一個人。
原本的珠圓玉潤，如今弱柳扶風。
那腰肢兒又細又軟，盈盈一握，看起來身姿綽約，輕盈如燕。
很快，就到了入宮的日子。
一大早，下人就開始對她梳洗打扮。
她身著華美的粉色宮裝，宛如畫中仙子。
隻見衣衫上繡滿了蝴蝶刺繡，一看就用了京中最時興的多面袖法。
每一隻蝴蝶都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至於長長的裙裾上，則墜滿了纖細修長的流蘇。
穿堂風過，流蘇輕輕隨風搖曳，如風中的柳枝般婀娜多姿。
最讓人驚豔的是，這些流蘇上綴著顆顆粉嫩晶瑩的小珠子。
在陽光下行走時，
道道流蘇發出細碎的光，分外驚豔。夫人見狀，驚嘆不已，滿意點頭。
隨後為她插上滿頭珠翠，更襯得沈嬌華貴動人。
很快，伴著爆竹聲聲，沈嬌上了入宮的轎子。
我作為她最信任的丫鬟之一，隨她一起入宮。
看著歡天喜地的沈嬌，我笑了。
沈嬌啊沈嬌，候府是你家，我不能將你怎樣。
可到了宮裡，就由不得你做主了。
11
因著一襲細腰，沈嬌被封為柔貴人。
聽宮人說，皇上說顧青青「面若桃花，香腮若雪」，封她為玉貴人。
沈嬌聽罷，當即就氣得半死。
就在她拿起宮扇，即將砸到一個宮女頭上的時候，我的提醒來的正是時候：
「娘娘且慢，如今剛剛入宮，加上宮人眾多，定魚龍混雜，再說還不知道宮中誰又是誰的眼線，娘娘千萬不能急。」
聽了我的話，她深吸一口氣，撤退眾人，隨後咬緊牙關低聲說道：
「你說的是。可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她顧青青憑什麼和我平起平坐？」「再說，萬一皇上先召幸她，怎麼辦？」
我笑了一聲，隨後拿起宮扇為她扇風，緩緩勸慰：
「娘娘且不妨將目光放長遠些，一時的得意又算得了什麼呢？說不定這隻是皇上的制衡之術罷了。娘娘可知宮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什麼？」
「子嗣。有了子嗣，娘娘這輩子，就穩了六七分。娘娘剛入宮，皇上隻先賜了封號和宮所，如今娘娘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抓住皇上的心，然後趕緊懷下子嗣。」
「你說的對。本宮不能被顧青青那個賤人氣昏了頭腦，而忘了最重要的事。走，去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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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內，百花爭豔，香氣襲人。
不僅是一處休憩之地，還是皇上每日上下朝的必經之路。
聽聞皇上偏愛白色，沈嬌特地換上一襲月色白紗舞衣。
寬大的袖擺輕盈飄逸，袖口和裙擺處繡著精美的花朵式樣。
漫天飛舞的桃花下，
她翩翩起舞。此刻，風吹動著她的衣擺，更顯得身姿婀娜，如同九天玄女。
下一秒，一陣拍掌聲音響起，伴著一聲叫好聲：
「愛妃當真是腰細如拂柳，朕心甚悅。」
沈嬌聞聲頓時停下舞步，隨後佯裝一臉嬌羞，看向聲源處。
隻見皇上正負手而立，含笑地看著她。
我躲在樹後，和其他宮人一起，趕緊跪在地上請安。
看到皇上嘴角的一絲微笑，她立即跪地行禮，嬌聲道：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皇上上前幾步，將她扶起，柔聲說不必拘禮。
下一秒，看著輕盈如燕的沈嬌，皇上眼中突然流露一絲驚豔：
「愛妃真是身姿輕盈，朕真是歡喜的很。」
聽了皇上的話，沈嬌開心不已，當即捂嘴輕笑。
皇上見狀，直接折了一朵桃花，簪上她的發髻：
「嬌花自然要配美人。可此花雖美，顏色卻不及愛妃半分。」
見沈嬌腰肢纖細，皇上當即將她打橫抱起：
「上次匆匆一見，
朕為國事煩憂，如今如此美景美人，若朕再視而不見，那就是朕的不是了。」「來人，擺駕回勤政殿。」
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我借口為沈嬌找簪子，留在原地。
等所有宮人離開後，我悄悄跑向另一處宮所。
12
沈嬌驟然得寵後，很是得意。
皇上最愛她細軟的腰肢兒，食髓知味，足足留她伴駕七日。
整整七日，她日夜宿在皇上的勤政殿，不知惹得多少宮妃嫉妒。
回宮後，她居住的未央宮堆滿了皇上賞賜的珍寶。
她開心的喜不自勝，直接賞我十錠重重的金子：
「你做的很好，本宮甚是歡喜。有了你的輔佐，本宮定能成為後宮最受寵的女人，早日為皇上開枝散葉。」
「你外表雖然看起來呆呆的，可人倒機靈，往後好好跟著本宮，定保你一生無虞。」
聽了她的話，我頓時笑的合不攏嘴，為她捶背捏肩。
可花無百日紅。
和她一起進宮的顧青青，皇上還沒召幸過呢。
當晚，她剛回自己宮裡，皇上就翻了顧青青的牌子。
13
聽到鳳鸞春恩車的聲音，沈嬌氣得一宿沒合眼。
後宮佳麗三千，皇上能喜歡她，自然也能喜歡別人。
而顧青青的父親最近處理閩南旱災有功，特意嘉獎了顧青青，將她封為玉嫔。
玉嫔得勢後，每每見到沈嬌，便出言譏諷。
沈嬌每次氣到發瘋，可奈何她父親風頭正盛，便隻能忍著。
回宮後，更是拿下人出氣，對吃食更是無所顧忌。
見她又圓潤了兩分，我輕輕握緊她的手：
「娘娘切勿難過，妃嫔侍寢是早晚的事。再說那顧青青哪裡比得上娘娘風華絕代？瞧她那腰肢兒，比得上娘娘兩個了。」
「娘娘，皇上的心裡，定然隻愛您一個。再說皇上不是最愛您的細腰？隻要娘娘愈發纖細，定會是皇上心尖兒上的人！」
聽了我的話，原本打算停藥的沈嬌頓時眸光一閃。
畢竟她已經很瘦了，再加上是藥三分毒。
可聽了我的話，她有些慌了。
畢竟她和顧青青是死敵，而顧青青今朝風光，一定會狠狠將她踩到腳下。
於是，在她的命令下，紅雪柑的藥膳又熬上了。
而「吸脂蟲」，在她的肚中野蠻生長。
短短幾日的功夫，她更是瘦了一圈。
原本就纖細如骨的腰肢，此刻仿佛一雙手都握的住。
望著鏡中突兀的鎖骨，她滿意的笑了：
「去請皇上，就說本宮夢魘，再不見他，就要死了！」
14
我匆匆趕到顧青青的昭陽宮。
皇上聽罷，當即就丟下玉貴人，馬不停蹄地趕來。
隔著輕輕搖動的玉色珠簾，我和玉貴人遙遙一望。
她對我點了點頭，我也點了點頭，便跟著皇上的腳步回到未央宮。
看著清瘦不已，哭得梨花帶雨的沈嬌，皇上心疼不已：
「近日朕國事繁忙，不慎冷落了愛妃，是朕的錯。你放心，朕一定會好好疼你。」
看著沈嬌纖細如同玉如意的手腕，皇上的眼中閃過一絲情欲：
「朕最愛輕盈如燕的身型，
愛妃身材，朕真是歡喜至極。」隨後，在沈嬌的調笑聲中，他一把圍上床幔。
沈嬌笑了，我也笑了。
當晚，皇上叫了六次水。
可天剛蒙蒙亮，皇上大叫一聲。
嚇得爬下床榻，飛一般逃走了。
15
看到沈嬌的臉，我和一眾下人都驚呆了。
她的臉上，爬著幾隻圓滾滾的大蟲子。
那蟲子邊爬，邊吸她身上的血。
沈嬌見狀，當即大叫一聲，隨即暈了過去。
看大家手忙腳亂，我趁機將蟲子捉下，扔進旁邊的香爐裡：
「這些該死的蟲子，活該燒了去！免得驚擾了娘娘！」
太醫很快來了，他剛診完脈，便看了我一眼。
隨後他摸摸嘴邊的胡子，微微一笑：
「如今天氣愈發炎熱，加上雨水，未央宮年久失修，蛇蟲鼠蟻也是有的。柔貴人無礙，反而有大喜。」
「柔貴人，有孕了。」
聽了這個消息，整個未央宮都開心的不得了。
我遞給那位太醫一錠厚厚的銀子，
隨後親自送走了太醫。沈嬌醒後，得知自己有孕，當即喜笑顏開。
隨即命人為她梳妝打扮，她要親自告知皇上這個好消息。
可來到皇上的勤政殿，皇上卻閉門不見。
16
我自然知曉皇上緣何不見。
無他，隻因他見到了沈嬌臉上可怖的一面，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罷了。
待得悉事情的來龍去脈，沈嬌便將太醫的原話一字不落告知皇上。
而後，她徑直跪在殿外，足足跪了一個時辰。
最終，還是在我的主意下，佯裝暈倒。
看著倒地不起的沈嬌，我撲在她身上，大聲哭訴：
「皇上，柔貴人暈倒了，求您瞧瞧吧，這隻是一場誤會啊皇上！」
皇上這才面露憂色，移步出來。
見到暈倒在地的沈嬌面容嬌柔，惹人憐愛，我看出他眼中的一絲不忍。
在日光的映照下，她的肌膚白皙透亮，宛如桃花般嬌嫩。
於是，他隻當未央宮年久失修，致有蟲蟻意外爬至她的臉上。
眼看著懷中的美人，
他便也不再計較。加上柔貴人有孕在身，皇上自是歡喜非常，當即便晉封沈嬌為柔嫔。
看著躺在皇上懷中，再次復寵的沈嬌，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