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她整日隻顧著擺弄花草。
直至，她生下皇子。
到後來，敵國戰敗求娶公主，生母拼命阻攔，可如妃卻將我推了出去。
「隻有你嫁過去了，對永璋才有些好處，到時候，你可要多多幫你弟弟。」
後來，我在敵國受盡屈辱，被人推入蓮池而亡。
重生後，我第一時間哭著去找了父皇。
1
我像隻泥鰍一樣，甩掉身後的宮女太監，一路飛奔進御書房。
「父皇，相悅不要去如妃娘娘宮裡。」
父皇不滿地皺起眉頭。
我哭著一點點挪到父皇身邊。
母妃與父皇青梅竹馬，父皇打小就認定了要娶母妃。
可後來一場宮變，皇子都死得差不多了。
隻剩下父皇一人，他被迫登上皇位。
母妃的哥哥，也就是我舅舅，手握兵權。
就算是父皇想封母妃為皇後，也是不行的。
而今日，父皇怕是早就想到我會不願意。
上一世，我生怕父皇會因為我來鬧，
而真的厭煩了母妃。可現在一瞧。
父皇明明就是希望我過來的！
這御書房要是沒有父皇的允許，我哪能這麼輕易地就闖進來？
父皇瞧我哭成小淚團子的模樣，他叫來太監李青。
「給公主準備些吃食。」
我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可憐兮兮地用小胳膊抱住父皇的大腿。
「相悅不要離開母妃……」
父皇看著落在手背上的淚滴，眼神有些恍惚，似是陷入了回憶中一樣。
我清楚自己到底與母妃有多像。
可還不等我開始發揮，如妃就趕了過來。
「臣妾參見皇上。」
父皇回過神，臉色僵了僵。
我眼睛紅紅的，有些畏懼地往父皇身後藏了藏。
上輩子，我被如妃的人帶回宮裡後。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我餓了四天。
等我被人拖出去後，望著地上已經碎了的糕點。
我不顧自己公主的身份，像餓虎撲食一般，衝上前去撿起來就往嘴裡塞。
事後，她卻說是因為我從前被母妃養得太過嬌貴。
所以才用這種辦法，想要給我改一改壞習慣。
2
如妃曾經是伺候皇後的宮女，趁著皇後有身孕，半夜爬上了龍床，搖身一變成了答應。
後來，她肚子裡的孩子接二連三地被害。
每當找到兇手時，她都會去求父皇饒了那些壞人。
父皇為了彌補她死去的那四個孩子，也是給了她一個妃位。
宮裡人人都知道，如妃娘娘心地善良，與其他娘娘截然不同。
無論是對於宮女還是太監，她都一視同仁。
父皇也是看中了她的這一點，才會想著在沒有找到證據時將我送給如妃撫養。
此後，我在她的長春宮裡受盡折磨。
不過短短半年時間，她就將我從一個驕縱的公主，折磨得不成人形。
甚至連宮女都不如，活脫脫像一條隻會低聲討好的狗。
父皇也曾派人來詢問過我的情況。
每當這時，如妃都會給我換上新衣，戴上新首飾，讓來的太監覺得我是她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可等人一走，
我就又要換上連宮女都看不上的衣裙。在母妃沉冤得雪後，她提出想要將我帶回去。
我興奮得整夜都睡不著覺。
可還沒等我高興多久，母妃卻傳出與侍衛私通的消息。
父皇龍顏大怒，將母妃關了起來。
宮裡大半妃子都與如妃交好。
她們也能猜出這可能是如妃幹的，所以個個都在父皇面前說盡了母妃的壞話。
母妃剛復位就又被降為答應，關進了冷宮。
就這樣，我在如妃身邊待了整整十年。
中途如妃生下了六皇子，被父王封為如貴妃。
後來敵國戰敗求娶公主。
如貴妃為了穩住聖心，提出讓我嫁過去。
宮裡皇子不少，可公主，這些年也就隻有我和如貴妃生下的二公主。
母妃得知此事，險些哭暈。
為了不讓我嫁去敵國，她不惜喝下毒藥，留下遺書。
信裡隻寫了，希望父皇不要將我嫁去敵國。
就算隻是將我隨意指給一位秀才舉子，她便心滿意足。
可如妃知道後，
剛回宮就讓人拿了鞭子，往我身上招呼。我被打得，想著不如就這樣隨母妃去了。
可如貴妃並未讓我如願。
她告訴父皇，我為了不嫁去敵國，竟與太監有了肌膚之親。
父皇大怒，可也隻能將我嫁去敵國。
3
我在那邊受盡折磨，身為後宮妃子，我卻被老皇帝私下賞給了太監。
老皇帝年歲大了，平常隻能靠著吃藥才能維持雄風。
可在我和親後，他便多了個樂趣。
那就是看我被其他人折磨，有時是太監，有時……
那些事情，光是回想一下就讓我忍不住想要嘔吐出來！
此刻，望著面前惺惺作態的如妃。
我緊張地扯住了父皇的衣袖，顫抖的聲音帶著恐懼傳進父皇耳中：
「父皇……相悅親眼看到如妃娘娘殺害了那隻可憐的小貓，我，我害怕……」
父皇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的眼神猶如利劍般直直刺向如妃。
如妃的面色變得蒼白如紙，她驚恐萬分地跪伏在地上。
她從未想過我居然會知道她虐待貓咪的行為。
事實上，我對此事並不清楚，但在上一世，當我在宮裡給花兒翻土的時候，常常會時不時地挖出一些骨頭來。
有些骨頭非常小，經過我的拼湊，竟然能夠拼成兩三隻完整的骨架。
然而，還有一些骨頭。
無論我怎樣努力拼湊，都無法還原成一個整體。
如妃淚如雨下，哭得楚楚可憐。
「皇上啊，您是最了解臣妾的，臣妾絕對不會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啊！」
聽到她的聲音，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父皇見此情形，眉頭微微皺起。
他深知我雖然被寵溺得有些嬌蠻任性，但絕不是一個善於說謊的孩子。
如妃還在喋喋不休地解釋著，她斷定我就算看到了，也沒有證據。
常年被她打罵，我早已有了應激反應。
我嚇得身子像篩糠一樣不斷發抖。
因為實在害怕，我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往父皇身上貼。
父皇看著我嚇成這副可憐模樣，
看向如妃的眼神越發冷淡。「你先下去，撫養公主一事暫且就不需要你來了。」
如妃睜大眼睛，臉色陡然一變。
她怔怔地抬頭望向父皇。
「皇上……」
不得不說，如妃確實生得有些姿色。
我生怕父皇心軟，索性雙眼一翻直直暈倒過去。
父皇立刻將我抱起大喊道：「快將太醫帶來！」
而如妃在看見我暈倒時，隻覺眼前一黑，險些也栽了過去。
4
我曾經為了能讓自己短暫的休息，裝暈了無數次，早已有了經驗。
雖然每每都會被水潑醒。
可至少這短暫的幾秒，都能讓我喘口氣休息幾息。
太醫匆匆趕來，父皇語氣有些著急。
「公主如何了？」
我明白，再裝就要穿幫了。
迎著父皇與太醫的視線，我緩緩睜開眼。
在與父皇目光對上時，我的眼睛像兔子一樣慢慢紅了起來，抽抽噎噎道：
「相悅沒撒謊，相悅真的看見了，小貓就死在如妃娘娘宮裡的那棵樹下面。
」太醫見我醒來，心裡稍稍松了口氣。
他搭上我的脈：「公主本就是早產兒，這兩日怕是也未好好用膳，再加上擔心過重又被刺激一下，這才暈了過去，這下醒來，隻需要好好調養便可。」
父皇朝著李青掃了一眼。
李青立馬了然，「奴這就帶人去找。」
太醫離開後，父皇命人將食物擺在我面前。
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手中的流心酥。
這糕點，我已經快十五年沒嘗過了。
父皇看到我嘴角滿是糖漬，他的思緒又飄回了過去。
我吃完兩個，還想再拿的時候，父皇卻讓人把食物撤了下去。
他像一個普通的父親一樣，替我擦了擦嘴。
「都六歲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似的？」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認錯：「是我的錯，我以後會改的。」
父皇愣了一下。
我也意識到，以我從前的性格，似乎不會說這樣的話。
我抿了抿嘴唇，縮進父皇的懷裡。
「母妃不要相悅了，
父皇以後是不是也不會管相悅了？相悅以後就是沒人疼的孩子了，對不對？」父皇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笑著戳了戳我的臉。
「相悅永遠都是父皇的孩子，父皇怎麼會不疼相悅呢？」
我低下頭，一點也不高興。
「那，那為什麼父皇要把我送到如妃娘娘那裡？
「就連母妃，也不想見我了，每次我去找母妃，她都隻會說讓我聽父皇的話。
「可我聽了父皇的話去了如妃娘娘那裡……」
說到這裡，我故意縮了縮身子。
父皇眯起眼睛，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李青帶著找到的證據走了過來。
如妃一直在殿外跪著。
她一進來，看到李青找到的東西，立刻摔倒在地。
「皇上，這是有人陷害臣妾啊。
「臣妾沒有做過這種事啊！」
5
我害怕地把頭埋在父皇的胸前。
父皇抬起眼皮，用冰冷的眼神瞥了如妃一眼。
「公主都被嚇成這樣了，你還敢說你沒做！
」如妃顫抖著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滴落在地上，暈開了一朵朵淚花。
「臣妾百口莫辯……」
我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明明一切都是她幹的，她卻說自己百口莫辯。
我委屈地噘起小嘴看向父皇。
「父皇，如妃娘娘是不是在說相悅汙蔑她？」
父皇望著我這張與他心愛之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心裡不禁一軟。
想著，她不過是因為一些小事被迫降了位份禁了足。
不過三日，竟就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跳出來，欺負他們的女兒。
父皇抬起手輕輕捏了捏我的小臉，「能被我的公主汙蔑，那也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如妃死死地咬住後槽牙，她惡狠狠地盯著我，那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也得虧她花了那麼多銀子買來的名聲。
父皇最討厭別人欺騙他。
「李青，傳朕旨意，如妃降為答應，以後無事不得出長春宮。」
我愣愣地勾了勾嘴角。
其實我以為最多就是禁個足，畢竟隻是殺了隻貓。
如妃也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被拖下去時。
她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一直在大喊自己是冤枉的。
我緩緩湊近父皇耳邊，用小小的氣聲說道：
「父皇，相悅可不可以去看看母妃，就看一看，行嗎？」
父皇無奈地擺了擺手：「李青，派人跟著公主。」
我知道，父皇心裡還是十分信任我母妃的。
將我交給如妃撫養，也是他和母妃商量了好久才選出來的人。
但誰也沒想到，人淡如菊的如妃竟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一想到一會能見到母妃，我高興得眉眼都彎成了月牙。
之前我年紀尚幼，身旁並無貼身侍奉的小宮女。
日常用的人都是母妃安排的。
父皇想著我會被嚇到，大概是身邊沒有人。
所以他特意命李青為我尋了幾位年齡與我相近的小宮女。
6
眼見下方站立一排整齊的人，我仔細端詳許久，終於找到了要選的那兩位。
「公公，我要那兩個長得一樣的人。」
李青迅速掃視一眼，命人將她們帶至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