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特地轉賬過來解釋：「寶貝我剛給你買的車釐子好貴啊。」
我默默點收款，看向從機場走出來的閨蜜。
她一身熱辣撩人的抹胸連衣裙，和男友購物車那件一樣。
系統提示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已識別綠茶婊，準備戰鬥。」
1
親密付顯示支付七百八十八元。
我愣了下神，沈瀟塵的頭像已經亮起，轉賬八百元。
他打過來電話解釋，「寶貝，支付選錯方式了，我剛給你買的車釐子好貴。」
我嗯了一聲沒多說，心猛地一抽，疼得厲害。
尤其系統在我腦海裡滴滴作聲後，我連呼吸都有些凝滯。
他似乎松了口氣，「晚上我爸媽要請程婷吃飯，你早點休息。」
程婷是我的大學室友兼閨蜜，當時也是她主動把竹馬沈瀟塵介紹給我的。
我還曾詫異地問她，「這麼好的男人你不自己留著？」
溫文爾雅又帥氣，每次來找她都會給我帶小禮物，
分寸拿捏得剛剛好。她笑眯眯地說，「他求我半天我才答應當紅娘的。再說我倆就是兄弟，不來電的。」
就是這句兄弟，讓我在後來的相處中就算察覺到不適，也隻能硬著頭皮忍下來。
等沈瀟塵掛斷，我默默點收款，看著從機場裡走出來的程婷。
系統又一次滴滴響，「數據正在分析，有綠茶出沒跡象。」
她一身熱辣撩人的抹胸連衣裙，拖著行李箱，遠遠地衝我招手。
笑容可掬的小白花啊，她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讓我過去五年都不忍拒絕過她，任由她心安理得地讓我拎行李、開瓶蓋。
還要忍受她捂著嘴笑著對沈蕭塵說，「綿綿像個女漢子，我就不行，沒勁兒。」
回憶讓我眼眶發酸，但還是保持微笑，衝她招了招手。
看我破天荒沒走上前，她神色一滯，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取車後，我徑直走向駕駛座，她才憋不住地微微蹙眉問，「綿綿，你不幫我拎到後備箱嘛？
」我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很愧疚，甩甩手腕，「婷婷抱歉啊，扭到手了，你自己拎吧。」
她撇了下嘴，抬起箱子放進去。
她是來和沈瀟塵敘舊的，每個月一次。
而我身為她的好閨蜜，負責接送到位。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半年，從她在鄰省工作開始的。
關於敘舊，沈蕭塵曾經跟我解釋過。
「程婷父母都移民了，我爸媽心疼她一個人所以才時不時讓她來家裡坐坐。」
所以我負責接她，並一路護送到沈家樓下，然後獨自開車離開。
因為比起熱絡地招待程婷，沈蕭塵的父母對我很冷淡。
「一天沒結婚都不算數的。」他母親是這麼跟我說的。
每次車停穩，程婷一定會像現在這樣憐惜地看著我。
「叔叔阿姨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你放心，我肯定會替你美言幾句。」
她也不忘誇我。
「綿綿你這點特別好，從來不會像那些闲人揣測我和沈蕭塵有什麼。」
但這一次，
她話音未落，系統提示音已經在我腦海中響起。「已識別綠茶婊，準備戰鬥。」
上個月我剛剛被鑑渣系統綁定，它要我打臉渣男渣女，否則會清空我的賬戶。
這意味著我媽留給我的數百萬遺產會消失。
所以我知道男友刷親密付買的不是車釐子，而是一大箱避孕套。
也知道程婷身上的抹胸連衣裙，上周還躺在沈瀟塵的購物車裡。
2
鑑渣系統要求主動綁定時，我是拒絕的。
我和沈瀟塵感情穩定，他帥氣多金對我知無不言。
知根知底的閨蜜程婷也對我掏心掏肺。
我們就快結婚了，程婷還主動提議要給我做伴娘。
但系統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自動完成了綁定。
提示音甚至還為我的不識好歹而氣急了，「要不是你媽攢夠人品值非要兌換，我才不管你死活。」
我怔在原地，老實說系統提示音的語氣很像我媽。
她幾年前因病去世，但生前就不喜歡沈蕭塵和程婷，
說我豬油蒙了心，那麼濃的綠茶品不出來。為此我沒少跟她生過悶氣。
此刻，程婷施施然下了車，進了沈家大門。
車裡彌漫著她身上殘留的香水味，和沈蕭塵的是同款。
我穩住心神，發動車子離開，盡管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系統頭一次滴滴作響是綁定後的第二天。
沈瀟塵湊過來親吻我的額角，說他臨時要出差兩天去湖城。
提示音語帶嘲諷，「騙鬼呢，他要去蓉城。」
我木然地看他哼著歌換鞋，轉身前還叮囑我晚上要鎖好門。
但他無端的撒謊已經讓我心中警鈴大響，程婷就在蓉城。
幾個小時後，鑑渣系統就為我揭曉了謎底。
它直接控制了家裡的投影，還提前拉上窗簾讓畫面清晰度翻倍。
我看到沈瀟塵下了高鐵，立刻和飛撲上來的程婷抱了個滿懷。
倆人手牽著手去往一處婚紗店，儼然一對你儂我儂的小情侶。
程婷換上了婚紗，在落地鏡前轉著圈打量。
嘴上卻說，「綿綿要知道我試穿了會不會不高興啊？」
沈瀟塵一邊幫她拍照，一邊不在意地安慰她，「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
「再說了你倆是好閨蜜，你就試試她怎麼會介意呢？」
程婷又轉了個圈，笑起來，「主要我是堅定的不婚族嘛，綿綿她懂的，她防誰也犯不著防我的。」
對著屏幕，我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發麻。
她確實不止一次說過她不婚，要終身享受戀愛的快樂，卻對身邊出現的所有男性嗤之以鼻。
但姐妹你享受你的，怎麼不打招呼享受上我的了？
隔天晚上，沈瀟塵「出差」歸來，獻寶似的掏出那件婚紗來單膝跪地。
「綿綿，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他看上去仍舊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滿懷期待地等著我被驚喜打動。
可是看著婚紗裙擺上的層層疊疊，想起那些薄紗堆在程婷胸前的樣子，以及她踮腳湊上去要求合照留念。
我沒忍住，真的吐了。
因為沒有及時拒絕，系統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不抗爭是吧？您的賬戶已自動扣除一百萬。」
3
照這個進度，我很快就要變成窮光蛋。
所以送程婷進去後，我把車停在隱蔽處按兵不動。
一直等到了晚飯後，終於看到沈瀟塵摟著程婷有說有笑的出來。
我一路跟著他們到了附近的連鎖酒店，看二人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來過很多次了。
我忍著心頭湧動的惡心，問系統，「能直播麼？」
系統沉默了片刻，「房間內的限制級是要向上申報的，不然會被掐斷信號。」
我並無意看他們進展到底，無非是想進一步確認內心的想法。
無端端冒出來個系統，告訴我男友是渣滓，閨蜜是綠茶，我總得求證。
而且……我需要切實的證據。
系統卻瞬間讀懂了我的腦電波，冷哼一聲。
「原來你還不信啊，豁出去了，我讓你看個清楚。」
實時畫面在我眼前瞬間呈現，
沈瀟塵正在電梯裡低頭和程婷呢喃。「我今天差點讓綿綿誤會了，付款選錯了卡。」
他表情中有幾分懊悔，惹得程婷嬌笑連連。
「真有你的。」
話鋒一轉，她又面露難色，「那你又得陪我好幾天，她不會生氣吧？」
手卻順著襯衣的紐扣一路向上，有意無意地在沈瀟塵的喉結上撩撥。
「等你們結婚以後，我就得避嫌了呢，不然綿綿肯定會難過。」
沈瀟塵的臉上劃過一絲難色，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安慰她。
「你也說是結婚以後了……反正不管怎麼樣，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都會在。」
程婷噗嗤笑出了聲，粉拳輕輕捶打了下他的胸膛。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老實說要不是我對婚姻無感，我還挺羨慕綿綿有你這麼好的男朋友。」
她垂下眼簾，扯了扯嘴角，「不然那次喝醉酒也不會情不自禁……」
不等我回想，系統已經調用資料片以 1.5 倍速播放完那不堪的畫面。
兩個月前他們就是在這間酒店喝茫了，一起熱情地滾了床單。
事後，沈蕭塵愧疚地訂了鑽戒，馬不停蹄地向我當眾求婚。
虧我當時感動得一塌糊塗，現在隻覺得辣眼睛又辣心……
髒，由內而外地覺得這倆人髒透了。
沈瀟塵迅速看了一眼電梯監控，輕咳了一聲。
「程婷，過去了，這事我也有責任的，你不要太自責。」
我不覺冷笑，過去了？
那你定一箱的安全套，是你倆打算晚上當氣球吹？
很快，兩個人進了房間，還叫了客房服務送酒上去。
燈光曖昧，程婷問他，「你定的東西呢？」
「快到了吧？」沈蕭塵掏出手機看跑腿訂單。
下一秒，他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臥槽！」
沒錯，我改了個配送地址。
現在，那箱套套正躺在他爸媽所在小區的收發室。
系統反應過來，發出的提示音明顯有些激動。
「吹響戰鬥號角！加油啊，小卡拉米。」
我忍不住嘴角一抽，
再次確認這系統可能收錄了我媽的語音包。4
一想到他爸媽看見那一箱套套的表情，我心情舒暢多了。
他們在我面前總是端著架子板著臉。
嘴上說還沒過門呢不用走得太勤，卻沒少數落我。
張口閉口都是，「程婷就不會像你這樣。」
在他們眼裡，我和沈蕭塵還沒領證就住在一起是家教不好，讓他們這樣的雙教師家庭平白受人戳戳點點。
程婷懂事又聽話，獨自在外打拼，別說同居，男友都沒談過，還是天真無辜的小女孩。
五年間，我去沈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他們隔三差五就要提醒沈蕭塵，「多關心關心婷婷，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吃飯呀，我們都想她了。」
可以說，沈蕭塵能和程婷發展到這一步，他爸媽功不可沒。
果然，沈蕭塵的電話響了。
他臉色蒼白地接聽，又猝然地拿遠了些距離。
隔著系統呈現的虛擬屏幕，我也能聽到沈父失態的咆哮。
「你搞什麼鬼？
弄一箱子這玩意，還要求我和你媽親自籤收！」我噗嗤笑出聲，決定給跑腿小哥打賞巨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