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私密馬賽。
我們大學生養貓，是有些過於溺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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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沈鈞栎收養了花卷，是件好事。
小動物在學校裡再怎麼受人喜歡，也比不上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家。
協會裡的同學知道了後，也紛紛稱贊。
【不愧是我們的家屬哈哈，覺悟就是高！】
【不好意思，虐貓新聞看多了有點先入為主，沒想到陳思琉男朋友居然是收養了花卷，大拇指。】
【我嗑的 CP 果然是真的！】（已撤回）
我有點汗顏，他們怎麼就都默認沈鈞栎是我男朋友了啊？
正準備解釋，想想又算了。
也不想釣沈鈞栎太久。
畢竟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我也會饞。
……
隻是沒想到，沈鈞栎顯然比我更著急。
晚上穿進花卷的身體後，他像是等了我很久。
白天的羞澀已然褪去，他臉上隻剩下明晃晃的圖謀不軌。
「是陳思琉嗎？」
「喵。
」「是的話就親我一下。」
「喵！喵！喵！」
我用貓語罵得很髒。
他怎麼回事啊？！白天裝正經，晚上耍流氓。
沈鈞栎雙手抱著我，不讓我跑。
「怎麼，隻準你偷摸我腹肌，不準我親你？」
「……」
我不敢叫了。
難怪他一臉笑意，原來是想起這個了。
一時間，我對他的覬覦，被擺在了臺面上，有點羞恥。
「陳思琉，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
「在一起之後，隨便你摸。」
他把我抱得更近了，聲音也變得溫柔而蠱惑。
「同意的話親我一下，不同意的話親我一百下。」
我真的……不知道該罵他還是親他！
猶豫一陣，終究還是覺得錯過的時間太久了。
於是我輕輕仰著貓頭，親了親他的臉。
還沒來得及害羞，又被沈鈞栎摟進了懷裡。
「你好可愛。」
「明天你可以再親我一下嗎？我怕我在做夢。」
我：……
我承認我特別喜歡他，
但他實在太得寸進尺了！26
後來沈鈞栎知道了我當初生氣的原因。
他難以置信：「我說你『小土豆』？」
回想許久後，他突然露出悔不當初的表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是你親口說的啊……」
「是那幾個男生喜歡開黃色玩笑，私下總是意淫好看的女生……所以我才不接話茬的。」
沈鈞栎摸著後頸，有些頹喪。
「不是真的覺得你不好，隻是不想順著他們的話題，聽他們議論你。」
「但說你矮是我不對，我道歉。」
我們倆沉默半天，為這些年的誤會感到後悔。
如果我沒有穿到花卷身上，也不知道我們還要在這個沒有出口的迷宮裡，打轉多久。
我抱著花卷，小聲問他：「所以你沒覺得我矮？」
「沒有啊，挺可愛的。」
沈鈞栎委屈死了：「而且，你記不記得你還罵過我是傻大個？」
我想了半天：「完全不記得。」
好像這些年裡，
我也沒少罵他。幼稚的語言攻擊，大概是我們兩個人互相確認存在感的方式。
隻是，等我老老實實地向他道歉，他卻已經神遊外太空。
「不過身高差太多，是有點不方便。」
「什麼？」
「沒事，」他若有所思，「我彎腰就好，坐著也行。」
我瞬間秒懂，拿起抱枕砸在他身上。
「你都在想些什麼啊……」
他有些羞澀，眼神欲拒還迎地看向我。
「我怕我太高了，不方便你偷襲。」
「或者我們設個暗號，我隨時可以低頭……」
我快被他的目光燙熟了。
鬼使神差地，臉就湊了過去。
第一次，很輕很輕地碰了碰他的唇。
「好了，偷襲結束，你別再想了……」
沈鈞栎睜開眼，難以置信。
「結束了？」
「陳思琉，接吻不是這樣的吧？」
我的倔脾氣上來了：「怎麼不是這樣的？你又沒親過！」
他也不肯認輸：「我是沒親過，又不是沒見過！
」下一秒，沈鈞栎伸手扣著我的後頸，忽然俯身吻了下來。
救命……
好像真的不一樣。
被他攻城略地的那一刻，我渾身像是有電流竄過，突然就坐不穩了。
沈鈞栎順勢就壓在了我的身上，一邊吻得更深，一邊抓著我的手，十指交扣。
那股熟悉的氣息把我包圍著。
我感覺自己快被燒熔了。
……
花卷不明白。
剛才還抱著它的媽媽，怎麼就和那個男人鬥到了一起？
它很想救她，可無論怎麼叫，床上的這場鬥爭，似乎都沒有要結束的跡象。
甚至後來，男人還下了床，把它抱到了房間外。
「小孩子別看。」
「乖，玩兒去吧。」
「喵……」
它在房間外焦慮地踱步了很久。
直到房門打開，媽媽依舊全須全尾的，被男人抱在懷裡，好像隻是睡著了。
它想，好吧。
那個男人，好像也沒那麼壞。
看在他每天都替自己鏟貓砂的份上，就暫時原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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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那天後。
我沒再穿到花卷身上了。
我摸了摸又睡著了的小貓，感嘆道。
「感覺花卷真的是我們的月老哎，如果當初我沒穿到它身上……」
「嗯。」
沈鈞栎有點傷感地點頭附和。
然後拿起手機，瘋狂下單新的貓糧和玩具。
我看著他的購物車，咳了一聲。
「那個，我們隻養了一隻貓。」
他買那麼多，搞得好像要開貓咖一樣。
沈鈞栎思來想去，隻好忍痛割愛，購物車刪了大半。
……
結果那晚，他半夜忽然驚醒，從身後摟著我的腰，和我貼得很緊很緊。
我被熱醒了，迷迷糊糊地問他：「做噩夢了嗎？」
「嗯。」
他蹭了蹭我的後頸。
「夢見你沒穿到花卷身上，我們就一直吵到了大學畢業，去了不同的公司。」
「後來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然後……」
沈鈞栎的聲音啞了，似乎有點哽咽。
「某天你發來消息，邀請我參加你的婚禮。
」我轉過身，抱住了他。
「也許，那算是另一個平行時空？」
「但屬於現在的這個時空裡，我們解開了誤會，沒有錯過呀。」
「嗯。」
沈鈞栎被安撫後，溫柔地親了親我的額頭。
可就在我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身邊的人突然爬起身，從床頭櫃拿起了手機。
「不行，我還是要把白天刪掉的那些東西買下來，當初要是沒有花卷就完蛋了……」
我：……
我簡直懷疑剛才那個夢，是花卷託給他的！
……
【番外】沈鈞栎視角
父親出軌的那個悶熱夏天，沈鈞栎和母親一起搬了家。
新的城市、工作、學校。
兩人在很努力地迎接新生活。
可父親出軌的事實，就像是殘暴的臺風過境。
沈鈞栎依舊籠罩在那團陰雲裡，時常抿著嘴唇，陷入沉默。
他當時並未察覺，這一切，母親其實都看在眼裡。
……
搬家的那天。
女孩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探頭進來。
「你們好，我是住在對門的……」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剛好落在她深棕色的頭發上。
沈鈞栎不禁注意到，她頭頂有一撮翹起的雜毛。
可畢竟是陌生人，他忍著沒說。
後來他才知道，他和對門的女生，居然是新學校的同學。
名叫陳思琉的女孩很自來熟似的，每天都會按響門鈴，喊他一起上學。
「你剛搬過來嘛，我罩著你也是應該的。」
他看著女孩的頭頂，忍不住笑了。
這個小身板，要怎麼罩著自己？
借著「鄰居」這個身份，他們一起度過了不少平淡又快樂的時光。
沈鈞栎習慣了早上先下樓幫陳思琉買份早餐。
也習慣了放學後站在樓下等她，看著她的馬尾辮左右搖擺著，向自己跑來。
轉折點，好像是某次陪她去吃甜品。
「太甜了，我不吃。」
「你試試嘛！來，爸爸喂你——」
直到舌尖傳來清甜的味道，沈鈞栎才忽然意識到，陳思琉用的是自己的勺子！
她真的，懂不懂什麼叫間接接吻啊？！
隻是很明顯，此刻臉紅的人，顯然隻有他而已。
沈鈞栎隻好沉默，等待心跳聲逐漸平息下去，然後大著膽子，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伸手摸了摸陳思琉的頭頂，把那撮呆毛壓了下去。
女生抬頭：「嗯？」
「你頭發翹起來了。」
「哦，現在還翹著嗎？」
「現在好了。」
陳思琉不以為意。
可那天晚上，沈鈞栎失眠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喜歡上陳思琉了。
……
隻可惜好景不長，陳思琉忽然開始不搭理他了。
理由居然還是……自己耽誤了她的桃花運！
沈鈞栎一開始還自我安慰，她這個人三分鍾熱度，也許過幾天就好了。
卻沒想到某天不小心聽見，母親和陳思琉媽媽的對話。
他才知道，原來當初，陳思琉是聽了大人的話，才每天找他一起上下學的。
原因當然是母親擔心他，怕他一直被困在過去，
無法融入新的環境。沈鈞栎徹底崩潰了。
他這才意識到。
陳思琉不是開玩笑的，她是真的……不喜歡自己。
……
沒了好朋友的身份，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日漸詭異。
每次見面，都是沈鈞栎費盡心思設計的。
每次對話，不出三個來回，陳思琉就要煩他。
再加上偶爾發現她喜歡上了別的男生，甚至還總是不靠譜的男生，沈鈞栎隻能繞著彎，把她的暗戀扼殺於搖籃中。
陳思琉更不開心了。
可他沒辦法。
他總不能說「你的男神都是渣男」。
陳思琉恐怕會站在渣男那邊，罵他造謠吧？
總之,漫長的歲月裡,他們就在死對頭的關系裡逐漸定型。
沈鈞栎隻能自我安慰，好歹是在她身邊,有一席之地。
雖然這塊地,陳思琉不怎麼喜歡。
他苦笑著想，那也比沒有強。
……
上了大學後，他想追陳思琉，又還是怕被她拒絕。
隻能依舊每天賤兮兮地開口找話題，
看她不愛搭理自己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挺慫的,但總覺得還有時間。
直到那天。
陳思琉突然,徹底不搭理他了！
見了他就跑，還不愛解釋原因。
甚至還穿著小裙子,跑去參加聯誼。
沈鈞栎好不容易把她勸出來，趁著夜晚氛圍正好,和她聊起了談戀愛的話題。
結果,她居然笑得天真又殘忍：「哈哈,那靠你給我介紹男生了。」
沈鈞栎簡直想死。
後來堂姐劉芯瑜知道了這一切,對他一通嘲笑。
「你居然說『順便』約她？她不拉黑你就不錯了。」
「你這叫追女生,人家知道你在追嗎？」
「怕她拒絕？沈鈞栎,你是不是男人啊？」
他舔了舔嘴唇，問堂姐,那女生怎樣才會開心。
聽完答案後，他臉紅得快要暈倒了。
「這也太茶了！」
「哦，那你就等著別的綠茶小男生,把你的小青梅追走吧。」
他咬了咬牙，忽然覺得那些茶藝展示節目，也不是不能接受。
卻沒想到,陳思琉來他家的那天,他會迎接一個怎樣的秘密。
……
再後來。
兩人在一起後的一個下午。
陳思琉抱著花卷,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鈞栎看著這個溫馨的畫面,忍不住聯想到多年前的某天。
那時候他剛搬來新的城市，冷著張臉，看天空的顏色都覺得灰。
誰能想到，也就是那天,他會遇見陳思琉呢？
那個頭上有一撮呆毛，從此改變他一生的女孩。
這是什麼情況啊？！
「拍在」後來陳思琉看到，瞬間炸毛。
她紅著臉大喊：「沈鈞栎,你真的審美有問題！」
他蒙了：「怎麼了嗎？很可愛啊……」
「我在流口水,花卷在翻白眼，可愛在哪裡？」
「好吧，我換掉。」
他看著陳思琉眨眨眼，露出無助的表情。
這些日子裡,他的茶藝運用得越發嫻熟。
「可是那樣，我就沒有手機壁紙了。」
「……」
陳思琉被那對狗狗眼盯得受不了，
隻好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然後抱著花卷，靠在沈鈞栎身邊。在這個逐漸回暖的春日裡。
拍下了第一張，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