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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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穿書,我成了惡毒女配的女兒。


總裁父親的眸光冷漠又厭惡:「不愧是她的女兒,隻會栽贓陷害,扮可憐博同情。」


哦豁,是嗎?


幼兒園時,我抬手把想要欺負我的小胖子扇得鼻青臉腫。


小學時,我一記悶棍將想要掀我裙子的男生敲得腦震蕩。


初中時,我一腳將勒索我的小混混踹斷幾根肋骨。


高中時,我淺笑盈盈,動作卻狠戾,抓起想要霸凌我的女生的頭往馬桶上按。


為我收拾了無數爛攤子的狗爹:「……要不你還是栽贓陷害,扮可憐博同情吧?」


1


我穿書了,成為霸道總裁男主的女兒。


你以為男主會像小說裡那樣把我寵上天,要星星不給月亮?


我仰視著冷漠俯視我的父親,他眼中是了然的譏誚。


我心裡呵呵一笑,如果我是女主女兒的話。


但很遺憾,我穿成了原劇情裡惡毒女配的女兒,那個給男主下藥最終得逞、多次陷害女主的惡毒女配!


後來惡毒女配徹底惹怒了男主,他將其送進精神病院,女配瘋了之後跳樓,留下年僅五歲的我。


……


我腳邊散落了一堆瓷器碎片。


保姆期期艾艾地道:「先生,剛剛我在廚房打掃衛生,就聽到客廳瓷器打碎的聲音,可能是小小姐不小心……」


關系撇地那叫一個幹凈。


我雙手抱胸,淡淡地道:「我沒有。我剛才待在房間裡,幾分鐘前,我出來拿水果的時候,明明看見蔣阿姨在客廳掃地。」


保姆掃地之後還要拖地,客廳很大,我就不相信她幾分鐘就能掃完拖完!


保姆臉色刷地白了,還沒等她繼續辯解。


我這位生物學上的父親看我就像看死物一般的冷漠和憎惡,聲音篤定:「喬玥,你果然像你那個媽一樣滿口謊言,隻會栽贓陷害,扮可憐博同情。」


我:「?」


你是不是有點大病?!


寧可相信這個拿錢僱用過來的手腳不幹凈的保姆,

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深吸了一口氣。


喬玥,你要冷靜,控制好你的手,遠離那堆瓷器碎片。


不然你會忍不住想要用碎片劃花那張對你滿是嘲諷的臉!


我彎起唇角,臉上露出跟他同款父女的嘲諷冷笑:「我那個媽?喬總,您可別忘了,我也是您的親生女兒,俗話說得好:養不教,父之過。您的錯,難道不佔了大半部分?」


喬尋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愕然,似乎沒想到我居然有膽子反駁他。


他冰冷地審視我:「你還有臉頂嘴?」 


我眼中也冷漠得驚人:「怎麼著?我頂嘴又怎麼樣?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同樣是您的女兒,喬苒就可以被您捧在手掌心,而我什麼都沒幹,卻要承受您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


喬尋仿佛在聽了一個笑話:「喬玥,你也配和苒苒比?」


要是普通的小孩,聽到父親這麼說,早就被刺得滿腹委屈,心如刀絞了。


而我輕笑,伸手拿起茶幾上的花瓶,

在他面前狠狠一摔——


「啪啦!」


碎裂的瓷片四濺!


其中一片飛起,恰巧劃傷了保姆的臉。


保姆不可置信地捂住傷口。


喬尋的臉立刻變得鐵青!


我拍了拍手,直接承認了:「沒錯,都是我幹的。瓷器是我砸的,花瓶是我摔的,人是我殺的,地球是我炸的。」


喬尋:「……」


保姆:「……」


喬尋快被叛逆的我給氣炸了,揚起大掌,眼看就要落到我臉上——


「阿尋,你要幹什麼?」門口出現了一個漂亮精致的女子,她的身後,站著一對龍鳳胎。


她抬腳走進來,看到一地的狼藉,不由地蹙起了好看的眉。


「檸檸,你回來了。」喬尋放下手來,他的臉色瞬間緩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這個孽女打碎了青花瓷,拒不承認,還誣陷保姆。剛才她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摔花瓶!

你小心一點,別踩到碎片了。」


女子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當她要走到我身邊,喬尋立刻阻止:「檸檸,你離她遠一點,不然我怕她傷害你……」


女子置若罔聞,撥開他的手,蹲下來摸了摸我腦袋,柔聲問:「玥玥,你告訴阿姨,青花瓷是你摔的嗎?」


我面對女主的時候,態度比面對男主的時候不知好了多少倍,在喬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的眼眶迅速紅了起來,大滴大滴的眼淚聚集、落下,沾濕了臉龐,聲音哽咽:「阿姨,不是我幹的。我剛剛待在房間裡,突然聽到瓷器打碎的聲音才出來,然後就看到爸爸說就是我摔的,他說我隻會撒謊和栽贓陷害,可是我明明沒有……」


我看起來真的就像一個無端端被冤枉的可憐小孩,在值得信任的人面前將滿腹委屈訴說。


「他不聽我解釋,剛才還想打我……」我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

觸及到他兇狠的目光,我仿佛嚇了一跳,身體似因極度害怕瑟縮了一下。


喬尋沒想到,我在他面前囂張極了,一口一個冷漠疏離的「喬總」,然而在他妻子面前,我變臉比翻書還快,直接給他遞上一杯茶香四溢的雨前龍井。


喬尋好像想要辯解,女子淡淡地道:「還沒輪到你說話。」


聽完我的控訴,女子身邊的男孩聲音清脆:「爸爸,你剛剛有沒有查監控?」


聽到監控兩個字,保姆的嘴唇哆嗦,攥緊了衣袖。


喬尋氣不打一處來:「查什麼監控,肯定就是她幹的!你們別看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實際上……」


男孩旁邊的小女孩歪了歪頭,不解道:「可是爸爸,您也沒有親眼看到是玥姐姐摔的啊,老師說過,沒有證據,不能隨便冤枉別人。」


嘖嘖,一個小女孩都比我這個狗爹明事理。


我穿進這本書後,發現女主和她的兩個孩子都沒有崩壞,

女主善良正直,堅韌而富有才華,並沒有因為我是惡毒女配的女兒從而遷怒於我;兩個孩子智商極高,思維正常,冷靜懂事。


而男主,也就是我這個爹,妥妥一枚蛇精病!


女主究竟看上他啥了?看上他那二百五的腦袋,還是他那驢脾氣?


在女主的堅持下,喬尋不得不調出客廳的監控。


隻見監控裡,保姆在客廳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哼歌,一不留神,胳膊肘碰到了青花瓷,青花瓷搖晃幾下,掉到地面摔碎了!


保姆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左顧右盼看到沒有人在客廳後,急忙拿著掃把跑進了廚房。


此時,監控裡的我也因為聽到巨大的聲音走出來,正好迎面碰上下班回來的喬尋。


真相大白了。


保姆見事情敗露,急忙向喬尋跪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先生,我錯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冤枉了小小姐,求您不要開除我……」


被一個傭人戲耍得團團轉的喬尋怒極,

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他手背上冒出青筋,胸口起伏,壓抑著怒火,薄唇冷冽:「滾!以後,你不用再來了!」


保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臉上依舊淚水漣漣,正想要「迫不得已」地離開。


我這時開口,像一隻瘦弱的小獸鼓起勇氣:「可是,弄壞主人家的東西,難道不需要賠償?這個瓷瓶是爸爸從拍賣會上拍賣回來的,足足價值八百萬呢!」


保姆一聽到八百萬,腿一軟,跌倒在地,我將目光轉向喬尋,一臉無辜:


「還有,爸爸,你曾經說過,做錯事要勇於承認錯誤,我說過不是我幹的,您冤枉了我,是不是應該向我道歉呢?」


2


「你……」喬尋的臉漲得通紅,很明顯,他在老婆和兩個孩子面前不敢對我破口大罵,於是對我施以警告威脅的眼神。


身為總裁,讓他拉下面子向我這個五歲稚童道歉,貌似並不太可能——哪怕錯在他。


可是,我已經看我這個渣爹不順眼很久了!


要是我倆平時井水不犯河水,各幹各的,我對他也沒那麼大怨氣。


但他偏偏看見我就刺我一下,今天更是證據都沒有就直接定下我的罪。


讓我見好就收?大豬蹄子做夢去吧!


「阿姨,嗚嗚嗚嗚嗚嗚嗚……爸爸錯怪了我,竟是連一個道歉都不肯給嗎?」我哭得那樣傷心,那樣悲慟,淚水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從眼睛裡流出。


我的容貌絲毫不比喬苒差,通紅的眼睛,雪白的臉頰,因委屈而微張的粉唇,哭起來讓人格外憐愛又心疼。


善良的女主頓時受不住了,彎腰將我抱起來,輕拍我的背:「玥玥別哭,都是你爸爸的錯。喬尋!」


喬尋一個激靈:「檸檸。」


看著妻子暗含凌厲的眉眼,喬尋知道這個道歉是逃不過去了。


他抿著唇對著我道:「對不起喬玥,是爸爸錯了。爸爸不該冤枉你。」


我抹了抹眼淚:「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爸爸知道錯了就好,下次不要再冤枉我了。」


……


女主和兩個孩子回房間後。


喬尋即使知道自己冤枉了我,卻一改愧疚的表情,冷笑道:「喬玥,你真是好手段。」


扳回一局,我心情甚是愉悅:「喬總,承讓了。」


喬尋氣得拂袖離去。


MMP,喬尋這丫的就是看我不爽!


我那個女配母親著實把他傷得夠嗆,連帶我這個女兒都被他先入為主,被他單方面套上了「白蓮花」「心機婊」「惡毒」「矯揉做作」「扮可憐博同情」等一系列標簽。


真踏馬神經病!


我是我,惡毒女配是惡毒女配。


我是單獨的個體,憑什麼無緣無故被連坐!


至於保姆,不僅敢戲耍他,還讓他被迫向我道歉,以喬尋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保姆可不單單賠錢那麼簡單。


但這不關我的事了。


3


喬尋原以為這件事隻是個結束,卻沒想到是開始。


兩天後,他黑著臉出現在幼兒園的老師辦公室,

咬牙切齒:「喬!玥!」


我坐在小板凳上,晃悠著雙腿:「嗯?」


老師看著這位家長正要暴起,隨時要給我一頓「完整的童年」,急忙勸道:「喬玥爸爸你冷靜一下,打孩子是沒有用的,這隻會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但喬尋依然惡狠狠地盯著我,仿佛我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他的仇人。


「喬玥!你說說你幹了什麼!」


我一臉純真,好似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錯誤:「沒什麼,就是跟同學開了個玩笑。」


老師:「?」


喬尋:「?」


眾人嘴角抽搐,目光掃向滿臉青紫的幾個男孩。


特別是為首的小胖子,那張臉腫得他媽都不認識。


你管這叫作開了個玩笑?


這時候,小胖子和其他幾個孩子的家長也來了。


「我的乖孫,你怎麼傷成這樣了?哪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把你打成這樣?」


一個老太婆帶著哭腔,抱住了小胖子。


「奶奶,是,喬玥,喬玥打的我,嗚嗚嗚嗚嗚嗚嗚……」小胖子哭了起來。


老太婆松開孫子,轉身環視了一周,將目光定在了跟她孫子差不多年紀的卻毫發無傷的我身上,一臉的兇狠和憤怒:「你這個小賤蹄子就是喬玥?」


老師聽到這樣粗鄙的言語,眼前一黑:這件事似乎無法輕易善了了。


我眼神都沒有分她一個。


這種人頑固迂腐、溺愛孩子、出口成臟,隻要她認定是你,無論你怎麼解釋都沒用,徒惹一身腥。


我隻是平靜又冷漠地看著喬尋。


這次,你又會怎麼選擇?


是跟上次一樣幫著外人不問緣由地往我心上插刀,還是站在我這邊為我洗脫冤屈?


「好啊,小賤人看我怎麼收拾你!」老太婆扭動著肥胖的身子,口裡不幹不凈,眼看她銳利的指甲就要刮到我臉上……


正當我尋一個角度避開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


是喬尋。


沉靜的聲音帶著不驕不躁的氣場:「這位家長,她是我女兒,當著她家長的面動手,

似乎不太合適吧?」


「你就是她家長?」老太婆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喬尋,聲音尖銳:「她打傷了我家乖孫!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教的孩子!你不管教,今天就由我這個老太婆來管教!」


喬尋冷肅地說道:「事情還沒有搞清楚,如果是你家孩子先動的手,我女兒隻不過是正當防衛。」


在家裡把門一關,他想怎麼教訓我都行;但這是在外面,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這個女兒身上貼著他的標簽,他還是要面子的!


「我不管,你看這小賤蹄子身上一點傷都沒有,明明隻有我的乖孫挨打……」老太婆不依不饒。


喬尋懶得跟她再費口舌,吩咐老師:「把當時的監控調出來。」


老師立刻點頭答應。


事實證明,監控是最強有力的證據。


教室裡,隻見小胖子幾個鬼鬼祟祟,手上拿著一條毛毛蟲來到我的座位,夾在我的課本裡。


而監控裡,

清清楚楚地看見我的身影,正站在窗外,目睹了這一場捉弄。


上課後。


那幾個小男孩滿心期待我打開書看見毛毛蟲後,發出驚恐的尖叫。


然而我隻是淡定地拿鉛筆挑開毛毛蟲,扔進我腳邊的小垃圾袋裡。


當時我在想什麼呢?小屁孩的把戲罷了,懶得跟他們計較。


卻沒想到他們變本加厲,上課時挪我椅子,桌子上不翼而飛的文具、被隨意打開包裝盒的牛奶……


臥槽,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當他們笑嘻嘻想要拽我辮子的時候,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我怒笑,反手就是一巴掌!


……


帶頭的小胖子我揍得最狠。


一張臉腫得像豬頭。


真相大白。


老太婆站不住腳了,抱怨道:「我家乖孫不過跟你的女兒開個玩笑,小丫頭片子真記仇……」


喬尋看了監控,臉色不太好看:「喬玥也隻不過跟他們開個玩笑,

一點皮外傷而已,您這麼激動做什麼?」


老太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潑撒大叫:「我不管我不管,你女兒把我乖孫打成這樣,必須賠醫藥費!」


喬尋思索了一下,居然點頭答應了:「我女兒動手打人,這確實是她不對。要賠。」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賠什麼賠!賠你媽呢賠!


先欺負我的是他們!!


你非但不給我撐腰,還賠加害者醫藥費?!


正當老太婆露出滿意的表情時。


喬尋卻似笑非笑:「我可以賠醫藥費,不過,因為是你家孫子先欺負我女兒的,那你們,是不是應該先賠我女兒的精神損失費?」


原以為鬧劇快結束,卻沒想到還有反轉的眾人:「?」


老太婆一聽「精神損失費」,瞬間不樂意了:「什麼精神損失費?!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好啊,你是在訛我是吧?」


「你家孫子欺負我女兒在先,給我女兒造成嚴重的心理和精神傷害,難道不應該補償嗎?」


「可你女兒打我乖孫了!


「但我不是說會賠醫藥費嗎!」


……


我嘴角抽搐,看著一天經手上千萬元合同的總裁父親跟一個市儈的老太婆極限拉扯。


最後,身為萬惡資本家的喬尋不耐煩了,一句「你兒子是在哪哪哪工作吧?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把他給開除?」讓老太婆直接熄了火……


4


喬尋把我帶到車上。


一路上,相顧無言。


這次喬尋確實站在我這一邊,但我會因此接納他嗎?


No!


我這個記仇的,熊孩子家長沒來之前,他氣急敗壞,滿臉篤定的「又是你幹的好事」的質問。


我冷漠臉,跟他依舊無話可說。


一回到家,我立刻撲向女主,哭哭唧唧地求安慰,女主心疼地輕拍我的背,還罵了他一句:「玥玥受欺負了,都不安慰一下她,就這麼冷落她?你就是這麼當爹的?」喬尋:「……」


他憤怒且無可奈何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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