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這一晚讓李明氣得都沒有睡著覺。
警察和圍觀的人群都離開後，李明對著婆婆就沒有露出好臉色。
偏偏婆婆還厚臉皮，表現得像沒事人一樣。
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哎呀，還不是因為方蘭晚上隻做了ṱũ̂⁼粥，讓我都沒有吃飽。
「我也是餓了，就沒管那麼多把外賣給吃了。」
聽得我在旁邊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婆婆這甩鍋可真是一把好手。
把責任從她身上摘得幹幹淨淨。
李明聞言，也把話題帶到了我身上：
「方蘭，你不出去工作隻在家帶孩子，結果連飯都做不好。
「我媽大老遠從鄉下趕來給你帶孩子，結果你連飯都不給她老人家吃？」
要不是我重生一次，還真不會知道李明這變臉的速度。
但好在我猜到了婆婆和李明會這麼說。
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從包裡翻出了今天去飯店吃飯的賬單。
婆婆專挑貴的菜點，一口氣點了五盤菜。
總共花了兩千三。
當李明看到賬單後，立刻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他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指責我：
「一頓飯花了這麼多？方蘭，你不掙錢就算了，光知道花錢，怎麼能這麼大手大腳！」
我表情無辜：
「這都是媽一個人點的啊。
「我當時也想攔，可是媽又說我舍不得給她花錢。她說我是李家的媳婦，錢怎麼花都是她說了算。」
婆婆立刻臉紅起來。
「不就五盤菜嘛，誰知道它那麼貴。」
她最後打算破罐子破摔：
「吃了就吃了，反正都吃到我肚子裡了，還想怎麼樣？」
我一拍手。
「對呀媽，所以那些菜都被你一個人吃完了。
「怎麼還說我煮的粥不夠你吃的呢？」
婆婆此時終於恍然大悟，明白過來是被我繞圈了。
她惱羞成怒，伸出手臂撲過來想要撓我。
結果被我反應過來，側過身躲開。
「啪」的一聲脆響。
那道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了李明的臉上。
他的臉很快就紅腫起來，上面還有五個手指印。
李明終於再也忍不住發作了。
「夠了——
「媽，反正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明天就坐車回老家吧！」
6
婆婆當然不可能就這麼輕易離開。
她從老家來城裡，根本就不是為了照顧我坐月子。
而是為了讓我幹活服務她，讓她來享清福。
所以，她根本不會心安理得地回老家。
在第二天李明去上班後，婆婆依然是那個老樣子。
頤指氣使地就使喚我做這做那。
我沒搭理她，在給小寶衝奶粉。
做完後我打算放在那裡降溫冷一冷，過會再給孩子喝。
結果五分鍾後，等我抱著小寶回來。
就看到奶țŭ̀²粉瓶已經空空如也了。
而婆婆站在一邊還打了個嗝。
小寶在我懷裡哇哇哭起來。
我一邊拍著他的背來哄，一邊詢問婆婆：
「媽，我剛剛給小寶衝的牛奶呢？」
「被我喝了唄。
還那麼小氣就衝一點，都不夠我塞牙縫的。「下次給我多放點糖，喝起來一點都不甜，聽到沒有？」
我茫然無措地抱著孩子站在原地。
婆婆訓斥完我，還覺得不過癮。
又在後面說了一句：「小琳做事可比你懂事多了，當初就不該讓李明娶你……」
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不對勁，閉口不提了。
婆婆白了我一眼，撞開我進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婆婆離開的背影。
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伸手從廚房的櫃臺角落裡摸出了攝像機。
攝像機屏幕正顯示錄像狀態。
完完全全記錄了剛才發生的事。
我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確認錄下了我想要的畫面後才放下了心。
7
因為昨晚報警抓外賣的烏龍，這件事很快就被傳開了。
不僅僅是在小區範圍。
還傳到了李明的單位。
甚至還被圍觀的人發到了網上，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李明今天上班時就遇到了不少人的調侃和嘲笑。
還被領導叫去辦公室挑了刺。
老板陰陽說：
「下次做事前先用腦子好好想。
「你腦子是擺設嗎？
「要是因為你影響到公司形象，李明，你就等著被辭退吧！」
李明憋了一肚子的火，下班回到家。
剛進門，就看到婆婆用藍牙音箱在客廳跳廣場舞。
音樂聲放得很大。
他立刻氣不打一處出來：
「媽，都說了今天讓你回老家，你怎麼還在這？」
我把小寶哄睡著後才打開房門出來。
等著看婆婆是怎麼表演的。
她往底下一坐，立刻開始聲淚俱下。
裝出一副無比可憐的樣子：
「你爸走得早，老家那房子就我一個人在住。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長大，又看著你成家立業。我本來好心來給你們小兩口帶孩子，結果反倒嫌棄。
「哎，都是因為我老了沒用。忙了大半輩子培養一個兒子，現在被兒子嫌棄了，哎喲——」
婆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著。
讓李明在旁邊很是尷尬。
他害怕隔音不好，會被隔壁鄰居聽到，於是趕忙把婆婆從地上拉起來。
「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鄉下條件比不上市裡，你就先在這安心住著吧。」
婆婆見自己能順利繼續留下，眼皮耷拉著冒出精光。
她的視線看向了我。
我知道，婆婆肚子裡的壞水還沒完全倒完呢。
「兒子啊，方蘭這還沒出月子，不方便出去買菜做飯。
「這樣，你以後把生活費都交給我。買菜做飯都由我來，還有其他開銷也能一起出來，你說對Ṱū́ₘ不對？」
我明白過來了。
原來婆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把錢交給婆婆，說不定早上給的錢，下去就全部揮霍完了。
不過，這又和我有什麼關系？
現在錢被我保管，婆婆還經常挑三揀四，隔三差五就念叨著要加餐。
還經常趁我不注意，去翻我的抽屜和包。
而李明每個月就給我一千五百塊的家庭開銷。
小寶的奶粉、買菜錢、其他日用品、水電費和物業費……
一千五百塊怎麼可能負擔得起這麼多開支？
所以幾乎都是我用自己的嫁妝和工資存款在倒貼。
現在好了，婆婆主動提出她要管錢。
到時候錢用完她就傻眼了。
這樣李明要責怪也責怪不到我頭上。
還同時幫我省ƭű̂₎去了倒貼的錢。
我何樂而不為？
於是我「體貼」地幫著婆婆說話：
「對啊老公，我現在不方便出門操辦家務，媽留在這剛好能幫我分擔分擔。
「而且她是咱媽，還擔心管不好錢嗎？」
李明被我們這麼一說，思考了一會就答應下來了。
同意把生活費交給婆婆來管。
婆婆高興得拍手說：
「這不就對了！一家人啊就得這麼幹！」
我用餘光看向了廚房的櫃子。
臉上也附和地擠出笑臉。
我倒要看看，婆婆還能笑到什麼時候。
8
這天晚上我剛躺下，就聽到廚房那邊傳來窸窣的聲響。
我擔心地對李明說：
「該不會是家裡進小偷了吧？
「我這幾天總覺得廚房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李明聽到我這麼一說，也以為是家裡進賊了。
他抄起放在陽臺上的掃把，沒開燈，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這下一看，可把李明嚇了一跳。
因為他真的透過玻璃門，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廚房！
李明讓我趕緊報警。
他猛地推開玻璃門，拿著掃把劈頭蓋臉就朝那人揮過去！
我聽到一聲很重的悶響，估計是打到了臉上。
李明邊打邊大罵：
「誰給你膽子敢偷到我家裡的？
「看我不把你給揍趴下——」
我早就報了警，卻遲遲沒有開燈。
而是看著李明暴打那個「小偷」。
其實我早就知道那小偷的身份了。
李明打了好幾下，忽然聽到了微弱的叫聲：
「哎喲哎喲，別打了別打了……
「要出人命了啊，兒子，是我啊！」
李明頭腦一蒙。
他趕快把手裡的掃把給扔了，又讓我去開燈。
等到頭頂的燈亮起。
他才看清底下躺著的那個人是誰。
是婆婆。
她被打得鼻青臉腫，
兩行鼻血還掛在臉上。頭發亂得像是雞窩，衣服也皺成了一團。
聲音也已經有氣無力了。
婆婆躺在底下哼哼：「哎喲，哎喲……」
李明傻眼了。
「媽？你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在這？
我心裡可十分清楚婆婆為什麼會在這。
肯定是半夜又嘴饞犯豬癮，跑來廚房找吃的了。
是我故意引導李明說家裡進了小偷。
也沒有在第一時間開燈。
為的就是看著婆婆被暴打。
上一世，婆婆也是這麼教唆李明打我的。
她說我是惡毒兒媳，舍不得給她這個當婆婆的一口飯吃。
讓李明好好教訓我，讓我懂懂事，以正夫綱。
我被李明家暴的時候，婆婆就這麼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還輕飄飄地說打得不狠就不長記性。
「嫁到我們李家，就是來服侍我們的！
「別說是你的錢，就連你的命都屬於老李家！」
所以現在，我隻不過是讓婆婆感同身受罷了。
那些打在我身上的痛。
我都要讓她一一還回來。
9
這次出警的還是上次的警察。
他們一看見李明和婆婆，眉頭都皺了起來。
李明堵在門口不讓警察進：
「警察同志，是我們搞錯情況了，家裡根本就沒有進小偷。」
警察嚴肅地告訴他：
「那我們也需要先進去核實情況。」
李明根本攔不住。
等到警察走進客廳，看到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婆婆後，也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120 上來拉走了婆婆送去醫院。
李明也在警察的詢問下，一五一十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警察對李明說：「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下次你就要和我們回局裡一趟了。」
「是是，不會再有下次了。」
李明已經被嚇傻了。
他怎麼可能想到婆婆會半夜出現在廚房。
怎麼可能想到又發生了一次報警烏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