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氣勢洶洶地對我說。
我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眼神：「妹妹，你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妹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這無疑是承認了，就是我拿走了她的東西。
「你管我這麼多幹什麼？趕緊把我東西還過來！」
妹妹說著就要上手去扯我的書包。
「我已經把它扔掉了。」
「什麼！你怎麼能扔我的東西？」
妹妹十分地生氣，上來就要揪我的衣領。
「你先不要著急，這東西在教室裡並不合適，你不知道你已經被人盯上了嗎？」
「我估計中午會有人翻你的書包。」
妹妹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這件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我要你好看！如果中午沒有人翻我的書包，我也一樣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最終妹妹還是放開了我，並且在我的指引下，她中午偷偷躲在了後門旁，觀察教室裡的一舉一動。
「你幹什麼！」
8
果不其然，
那個女生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偷偷跑到了妹妹的桌子旁邊。她剛蹲下身子，想要翻找。
妹妹是個暴脾氣，直接就跳了出來，龇牙咧嘴地衝著她叫囂。
「我什麼都沒有幹！你憑什麼兇我？」
女生也不甘示弱，我就這麼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她們互扯頭花。
很快，兩個女生的打鬧就吸引來了班主任。
「你們兩個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陳琴，說，怎麼回事？」
妹妹立馬告狀：「她翻我的東西！」
「你有證據說我翻你的東西嗎？」
「我姐姐看見了！她可以給我作證！」
可是當班主任轉過頭來，問我有沒有看見的時候，我卻表示，我剛剛上完廁所回來，回來的時候，她們就已經吵起來了。
妹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可是礙於班主任在這裡，她沒有辦法直接爆發。
「我呸！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在這裡說我！」
我算是知道了什麼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一件事，
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但是妹妹在班上的風評卻差了很多。有不少人說妹妹汙蔑人，鑽牛角尖。
一下子，妹妹在班上成了人人避之而不及的那個人。
9
放學的時候，妹妹堵住了我回去的路。
「你明明看見了，為什麼說你沒有看見？」
「可是我真的沒有看見呀，妹妹，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我委屈的語氣吸引了很多圍觀的同學。
有不少人紛紛向我們這邊投來目光。
「你怎麼可能沒看見，明明就是你告訴我的！」
「我告訴你什麼了？妹妹，我做什麼了嗎？」
「陳落，你明明！」
妹妹的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了，她，知道如果再繼續說下去，自己用驗孕棒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我就是仗著這一點，才如此肆無忌憚。
妹妹那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是我過去從來沒有見過的。
我的內心無比舒暢，可我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妹妹，你那麼誤會我，
隻要你給我道個歉的話，我就原諒你。」我的話語十分真摯，仿佛真的隻要她說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過去的那一切都可以煙消雲散。
可是我知道，她不會那麼輕易地低頭，而且我也不會輕易地原諒。
「你瘋了吧你，我憑什麼給你道歉？」
妹妹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這人怎麼這樣？明明誤會了別人，居然還不道歉。」
「是啊，感覺人品好差呀。」
「我好像知道這個女的，她今天不還誤會別人翻自己東西嗎？」
「真的假的呀？真是有夠惡心的。」
一旁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妹妹聽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然後怒氣衝衝地走到我的身邊。
她湊在我的耳邊，用僅僅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我說：
「你給我等著吧，回去讓媽媽收拾你！」
我立馬兩眼淚汪汪地看著妹妹。
「我知道媽媽向來偏愛你，可是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做得不對吧，
連一句道歉都不可以嗎？」我的聲音很大，仿佛是故意說給身邊的人聽一樣。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這人還要不要點臉呀？」
一旁的一個男生上前拉住了妹妹的書包。
「趕緊給人家道歉！」
「就是啊，不道歉就別走了。」
旁邊不少人附和著。
妹妹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這是我姐，我怎麼說都行，你們管得著嗎？」
可是無奈妹妹怎麼叫囂，那些人都一定要為我出一口氣。
她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最終也不得不低頭。
「是我錯了，行了吧！我要回家，你們放開我！」
雖然妹妹的道歉不情不願，但大家還是放過她一馬。
10
「你是不是懷孕了！」
妹妹剛一回到家，還沒來得及跟媽媽哭訴在學校的遭遇，就被媽媽的話嚇得直哆嗦。
「誰說的！」
「鄰居間都傳開了！」
妹妹臉色難看，很快她發現了角落的我，直接指著我的鼻子開始胡說八道：
「都是假的！
肯定是陳落散播的謠言！她今天在學校裡，也讓那個同學孤立我！」說完，她還像個瘋子一樣，朝我撲了過來。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待在原地等她。
我一個轉身，妹妹撲了個空，整個人都朝著桌角摔過去。
幾乎是下一秒，妹妹就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她痛得額角的汗都流了出來。
「哎喲，我的寶貝女兒，你沒事吧？」
媽媽衝過來扶妹妹起來。
「你這該死的，你居然敢這麼對你妹妹！」
「看等下我不弄死你！」
我沒理會她這句話，反而在心裡默默倒計時。
3、2、1……
「咚咚咚。」
「有人在家嗎？」
11
「哪個不長眼睛的？」
媽媽罵罵咧咧地起身，然後走到了門口。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我們是警察，接到舉報說，這裡有人拐賣兒童，請你們跟我去局裡走一趟吧。」
「哎喲，冤枉呀，怎麼可能呀？
你看，這裡就兩個孩子，都這麼大了，怎麼可能有人拐賣兒童？」媽媽一邊說一邊往後縮，看樣子十分害怕去警察局。
「是不是你？是你出去做了什麼不好的勾當吧？」
媽媽突然頓了一下，跟妹妹一樣轉過頭來指著我說。
「你們要抓就抓這個賤人吧，肯定是這個賤人出去犯罪了！」
可警察怎麼會聽她胡說八道？直接把我們三個打包著去了警察局。
「你涉嫌拐賣兒童。」
我媽死活不認：「我的天老爺，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呢？」
「拐賣罪的追訴時效是 20 年，這個孩子今年才 18 歲，我們接到這孩子的親生父母舉報，說是你拐賣了他們的孩子。」
「怎麼可能？這就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可能是別人的孩子？」
我看著媽媽在我面前上演兒女情深的戲碼，心中隻覺得好笑。
從小到大，所有的一切都是妹妹的，我從來沒有得到過什麼。
吃飯也隻能吃妹妹剩下來的東西。
她說我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可是如果不是上一世她說漏了嘴，我可能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警察沒有說話，而是轉過頭來問我的話。
他詢問這些年我在家中受到的待遇如何，我看了一眼媽媽，然後假裝害怕地往後面縮了一縮，並沒有直接說話。
「你這死小孩什麼意思，我又沒有虐待你，你怎麼能這樣！你快跟他們說，我沒有拐賣你！」
「我不知道，你們剛剛來的時候，媽媽還讓我跟妹妹道歉，但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我閉口不談在家中的待遇，但是僅僅隻言片語，這些警察也知道，這母女倆根本就沒有把我當人看。
「我沒有！你們不要聽這個小賤人瞎說！」
「而且，我對她再不好，這也是我的孩子！你們有什麼權利抓我？」
警察既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當然手頭上一定有部分證據。
同時，加上我的口供，以及我們的 DNA 驗證，
她就算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如果一開始，她就說明我並不是她親生的孩子，還有可能會被認為證據不足，判定我為被遺棄又被領養，從而將她無罪釋放。
12
最終，她被暫時拘留在警察局裡，而我和妹妹則是錄完口供之後就被放了出來。
我剛一出門，一個頭發花白的阿姨就撲過來抱住了我。
「囡囡！」
「你是……」
我猶豫地看著她，我不敢確定她是不是我的媽媽，可是我又發自內心地覺得親切。
「我是媽媽啊！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走，跟媽媽回家！」
「你不準走！」
妹妹突然在我的身後尖叫一聲，然後推開了我的媽媽，她擋在我的面前，攔住我的路。
「你走了，我怎麼辦？誰給我做飯！」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此時，她的親生母親正在遭受著牢獄之災，而她卻在想著沒有人給自己做飯。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這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我不管！
你要是敢走，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一世我被她們算計才落得如此下場，這一世她根本沒有辦法威脅到我。
「好呀，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怎麼不放過我。」
13
我跟著我的親生母親回到了家裡。
她告訴我，我的養父生前曾經是家中廠裡的工人。
那個男人在廠裡醉酒，想要玷汙來監工的母親，卻不小心失足摔倒，頭磕在機器上，失血過多而亡。
我的養母懷恨在心，所以偷偷潛入醫院把我帶走。
當時的監控被母親保存得很好，這就是最直接有力的證據。
可是，那個女人帶著我和自己的孩子跑了很遠。
母親輾轉了很多城市，最終都沒有把我找到。
就在母親快要放棄的時候，她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說是有一個疑似她女兒的人報了警。
那個時候她本來已經快要放棄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跟警察確認了好幾遍後，立馬馬不停蹄地回到了這座城市，
順便報了警，她一定要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媽媽了解了我這些年過的日子有多麼辛苦，她兩眼淚汪汪地說是她對不起我。
「媽媽明天就帶你走，帶你轉學好不好？我們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