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年人：「沒用，人家看不上你的。」
淩嵐清：「......」
此刻底下弟子來報：「掌門，棠溪藍到了。」
淩嵐清冷哼一聲：「她怎麼來了？」
中年人也面露不屑：「我在外域亦有耳聞，能得我淩嵐劍宗數位長老的庇護，這位的背景還真不簡單吶！」
淩嵐清忿忿不平：「聽說二長老居然為了她折損功力，她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正甲等靈根了！」
「不過她底子差得很，和我至少差了三個大境界！明天我照樣能弄死她！」
中年人喃喃念叨：「可她居然敢叫這個名字！這才是最令我不悅的......」
淩嵐清一愣：「爹你說什麼？」
中年人輕咳一聲：「沒什麼，你先退下吧！」
9.
我端著飯盆來到光明殿時，遠遠就看到了掌門那仙風道骨的背影。
我仔細端詳著，這位便是傲立在凡間修真之巔的淩嵐劍宗之主，
淩嵐天！這個背影看起來這麼正經，應該不會再是我的老相好了吧？？？
可這一入神，手裡端著的菜湯便一不小心撒了下來，將靈玉鋪成的地板弄得烏七八糟。
我大驚失色，隻好用腳去蹭地上的汙跡。
「你不必害怕！」臺上的淩嵐天以為我在發抖，「我堂堂淩嵐劍宗掌門人還不至於和一個弟子動手。」
「不過......」淩嵐天突然拔劍出鞘，「雖然我不知道你身後的是何方勢力！但你若是把算盤打到我淩嵐劍宗身上！那......」
他瞬間騰挪轉身，然後閃身而來。
看起來是要給我個下馬威！
「怕是沒那麼容......诶？？？」
他表情呆滯地落在我面前，劍尖急轉直下，從我盤中叉中了一顆肉丸......
「真的是你......」淩嵐天老淚縱橫。
我嘆了口氣，我早就接受了這個設定了不是麼？
「想不到時過境......」
「行行行收到！
」我打斷，「掌門找我還有事麼？」淩嵐天：「叫我阿天就好......」
我滿頭黑線：「沒事我走了。」
淩嵐天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這個可能對你有幫助。」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枚丹藥。
丹身懸於半空，周身光華環繞，肯定不是凡品！
我有點猶豫：「這個......是飯前吃還是飯後吃啊？」
淩嵐天：「均可！」
我點點頭，取出丹藥仰天服下。
廢柴如我也瞬間感受到其中神力正在我體內擴散，宛若龍遊於身，一時間神清氣爽。
「謝咯！」我將丹藥盒遞給他，擺擺手離開了。
這樣明天應該能抗揍些吧？
10.
淩嵐天愣在大殿之上久久不能釋懷。
他取下劍尖的肉丸，小心翼翼地放進錦盒中。
此時的淩嵐清去而復返，看著自己發呆的父親眨了眨眼，然後將其手中的錦盒奪了過去。
「這便是太虛初華丹了吧？剛才都忘記拿了！謝謝爹！
！」淩嵐天一愣：「诶？？？等等！那是......」
11.
回到住處，遠遠的便看到淩恨在等我。
「找我？」我問。
淩恨點點頭：「幫你鞏固一下修為，不然明日的大比你會吃虧。」
我笑道：「多謝啦。師父。」
淩恨擺手：「還是別叫我師父了。」
我們坐上練功臺，淩恨催動內力，源源不斷地將真氣輸送給我。
「你不認得我們，對不對？」
身後的淩恨突然問。
我不由得一愣，隻能點點頭。
雖然說我是個穿越者，但每個人都仿佛和我有一腿，這也太奇怪了。
「那是因為，我們的腦海中都殘留著某些記憶。」
「關於你的記憶。」
「關於我的？？」我疑惑。
淩恨點點頭：「你很重要，非常重要。」
「我現在做的，不僅僅是為了明天，而是為了將來，你能多一份勝算！」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事：「我會死？我就快要死了！對不對？
？？」淩恨默然。
此刻窗外傳來眾人的聲音：「淩恨長老！快一些！我們還排著隊呢！！」
不是？什麼排著隊呢？？
我回頭望向淩恨。
「你好像想歪了！」淩恨說。
「今晚，大家都會盡可能地將功力傳給你。」
我：「就打一個淩嵐清，不至於吧？」
淩恨說：「很多事，要早做準備。」
我撓撓頭：「要不我明天躲起來唄？」
淩恨搖搖頭：「有些事，是沒法躲的。」
我回過頭看向淩恨：「說出來有些矯情，可為什麼我看見你總有種熟悉的感覺？」
淩恨笑了：「我卻希望你永遠認不出我。」
12.
而當我第二天站在試劍臺上握住長劍的時候，一種莫名的熟悉再次湧上了心頭。
我是什麼時候，在這個地方，和誰有過一戰麼？？？
對面的淩嵐清則刁蠻依舊：「你若是現在下跪，本姑娘或可饒你不死！」
我輕笑搖頭。
見我無動於衷，她冷哼一聲，
運起淩嵐劍訣向我刺來。我輕輕抬手，真氣化為長劍將其逼退。
她吃痛後撤，眼中充滿了驚駭。
我：「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淩嵐清眯了眯眼：「想不到僅僅一晚你便有如此進境！想必各位長老下了不少苦工吧？」
「不過，你也莫要小看了本姑娘！」
言罷她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
我眨眨眼，這盒子好像有點眼熟啊！
她冷笑一聲，然後打開錦盒，頓時！
肉丸的香氣彌漫開來......
她眼中精光更甚：「果然是天地奇寶！藥香如此濃鬱！」
藥香？？？
八角桂皮麼？？？
隨後她將其囫囵吞下，朝我狂笑。
「受死吧！！！」
接著她雙手掐動劍訣，頓時漫天靈氣匯聚，化為數十光華向我襲來。
看起來還真是聲勢浩大，看來這肉丸也不能說是毫無用處哩！
可是我此刻已匯聚了淩嵐諸多長老的半生修為於一身，這樣的攻擊依然無法傷我分毫。
我拔出長劍，正欲揮劍反擊。
可突然腦內閃過一絲劇痛，某些畫面一閃而過。
我愣住一瞬，然後抬手接招。
明明是隨意一檔，可手中卻幻化出強大的劍訣，頓時耀眼的劍芒將整個試劍臺籠罩。
幾息過後，光芒散去。
可我對面的後山卻多了一道口子。
淩嵐清呆在原地，剛才的劍芒擦肩而過，將她披在肩上的長發攔腰截斷。
「你這是......要殺了我麼？？」
我不知道，我隻是本能地揮劍抵擋，可不知不覺間便催動了這強大的劍訣！
臺下凡間各界眾人皆是面色凝重。
我抬首遠望，天邊雲湧翻滾，電閃雷鳴。
淩嵐天喃喃自語：「劫難，就要來了。」
13.
「劫難？」
我皺著眉頭，支離破碎的記憶在我腦海中反復碰撞，可卻永遠無法拼湊成完整的畫面。
天地狂風驟起，黑雲滾滾。
突然，數百道黑色的閃電在空中炸裂，整座山谷被詭異的黑紫光華照耀得妖異十足。
極遠的西方，空間開始撕裂出一道道傷口。
不出幾息，天空便如撕開的棕榈皮一般扯出一道巨大的裂縫。
「是魔族！魔族來了！！」有弟子高呼。
「魔族入侵！人間要有劫難啦！！」
我放眼望去，茫茫黑雲之中，幾道黑紫光華慢慢凝練成型，幻化成了一位身著黑雲長衫，頭生鮮紅犄角的英俊男子。
千尺之距，男子闲庭信步，瞬息而至。
我們目光相遇，遙望許久。
「本座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我看著他，心中的某個地方突然抽動了一下。
記憶的箱子仿佛被打開了一角，我透過小小的孔洞雖看不真切，但卻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麟冽？？」我居然喊出了魔尊的名字。
天地之間魔氣彌漫，有幾位長老因昨晚為我輸送修為本就元氣大傷。
如今受魔氣侵蝕，紛紛吐出血來。
「長老！！師父！！！」
「棠溪藍和魔族有染！！定是她做了手腳！
！」「她定是魔族的奸細！！」
「掌門！下令吧！拿下棠溪藍！！」
「殺了棠溪藍！！！」
「對！殺了棠溪藍！！！」
14.
這一幕，好熟悉！
恍惚之中，我看到了淩恨，他雙眼流出血淚，長劍懸在我喉嚨。
「棠溪藍！你為何要背叛師門！為魔族效力？？」
我拼命搖頭，長劍橫在頸前，聲淚俱下：「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淩恨！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啊！！！」
可對面的淩恨呆住了，他踉跄後退幾步，指著我的長劍都在發抖：「你......」
我不明所以，環顧四周，看見的卻是一雙雙驚懼交加的眼。
我低頭一看，試劍臺上的積水照出了我頭上鮮紅的犄角，還有身上森黑的長衫。
「我真的......是魔？」
15.
我連忙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白衣青簪，沒有犄角。
可那段回憶，是何時發生的事？？？
我抬起頭，
魔尊懸在半空，不知在想著什麼。我回頭問淩恨：「雖然魔尊孤身前來，但我們依然無法對抗魔尊對麼？」
淩恨點頭：「沒錯，他是魔神，而我們隻是凡人。」
我接著問：「但魔尊不是敵人，對麼？」
淩恨點點頭。
我問：「那麼敵人是誰？」
淩恨不語。
我看著他：「是我麼？」
淩恨搖頭：「不是。」
16.
「似乎......」掌門淩嵐天說，「我們還需要加一把火！」
他拔出長劍，高聲呼喝：「眾長老！諸位同道！隨我迎戰魔尊！！」
「遵命！！」眾人紛紛長劍出鞘，飛身而起，如一顆顆流星般向魔尊聚集。
我不解，既然魔尊不是敵人，那為何還要一戰？
淩恨說：「這不過是藥引。」
「哼！」魔尊不屑一顧，「蜉蝣撼樹爾！」
魔尊拂袖一揮，將眾人攻勢隔絕開來，然後一聲厲喝便將眾人逼退。
而此刻淩恨突然拔劍，指著我的喉嚨：「你！
到底是不是魔？？」我被突然的轉變驚到愣住：「我怎麼會是魔？」
可我又想起記憶中我那鮮紅的犄角，黑色的長衫......
「我......是魔麼？」
下一刻，我發現周圍的人眼光變了。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積水中的我已經長出了鮮紅的犄角。
我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自己的倒影。
我是魔？？？
「她就是魔！！！」
淩恨低頭立在原地，看不清表情。
「殺了她！！」眾弟子紛紛拔劍，運足了真氣朝我殺來。
我回過神來，朝地面斬出一劍，逼退了眾弟子。
然後飛身直上，長劍直指魔尊：「一定是你在搞鬼！我不是魔！我不是魔！！！」
我的長劍最終抵在魔尊的胸口前一尺，然後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魔尊伸手撫摸我的臉，眼神中卻好似在尋找什麼：「記住！你，隻是棠溪藍。」
我被困在他身前不得動彈。
下方的眾長老已無再戰之力，
淩嵐天掌門也無力為繼。眾弟子驚恐：「難道正道一脈，今日便要滅了？」
17.
而此刻東方突然金光乍現。
和煦的暖陽刺破陰霾，撒在了每一個人身上。
「這是......」
遙遠的天際，一道婀娜的身影緩緩踏空而來。
淩恨和淩嵐天對視一眼，終於來了。
魔尊突然對我低語：「藍兒，清醒些！」
他......叫我藍兒？
我抬頭看著魔尊，他孤傲的表情已然不見，目光裡盡是溫柔。
他示意我回頭看向那天邊走來的婀娜身影。
我回頭，耀眼的金光散去後，是一位蒙著面紗的女人。
她身著淡黃長裙，頭戴金冠，周身彩色披帛緩緩飄動，仿佛壁畫裡飛出的美人兒。
淩嵐天咽下一口鮮血：「終於出現了，仙域的九玄聖女！」
淩恨則不發一言，但眼中的狠意一閃而逝。
「是九玄聖女！！！」眾弟子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