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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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裴灼,姑奶奶在這裡快活得很,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許琳琅會飛……會飛……飛……」


「沒那麼誇張,她就是跳躍能力稍微好一點,然後人也瘦,島上還有風……擦!編不下去了!」


「那根藤鞭,我的植物學博士爺爺說,就是最常見的藤狀植物。」


「你們不覺得暗殺獵狼的行為,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警衛隊抬著重傷的隊長灰溜溜地跑了。


接下來,裴灼的強制通訊我一概不理,任他在那裡一個人發瘋。


我那完全不在乎的戲謔表情終於讓裴灼意識到了什麼。


再一次撥通視頻時,他一反常態地冷靜了下來。


「琳琅,我最近過得很不好。」


「我很想念你還在的那段日子。」


「琳琅,我接你回家,好不好?」


我輕嘆一口氣:「裴灼,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是一陣風,若你抓不住我,我就會溜走,我為你停留過,是你親手放走了我。


「而我許琳琅,不會吃隔夜的陳飯。」


裴灼沉默了許久。


「琳琅,葉家鬧著要來島上,我攔不住。」


「他們的機甲隊是帝國最強戰力,血肉之軀是沒法對抗的。」


「我偷偷帶你離開荒島,隨便去哪裡躲一陣子,等事情平息了,我們再談談。」


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用不著。」


裴灼有些急:「琳琅,這真不是鬧著玩兒!」


「我也沒想跟他們玩,」我扭頭望向正在忙活的獵狼,「我呀,想請他們來當個陪練,有去無回那種。」


15.


我完全沒有幹預獵狼的制造過程。


所以他得先摸清楚我丟出來的那堆原材料,才能進行下一步。


尤其裡頭還藏了不少武器材料。


如果他夠有天賦,絕對能做出劃時代的新型戰甲。


但是整體進程肯定快不了。


葉家的機甲戰隊登島那天,獵狼才堪堪進入關鍵時期。


直播間被掐斷,葉莎駕駛著疾風,一炮轟毀了半片叢林。


「許琳琅,把你偷走的東西還給我們,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我愜意地坐在樹枝上,手裡還拿著啃到一半的甘蔗。


「葉上將,你的腿不是不能再駕駛機甲了嗎?」


葉莎呵呵嘲笑:「我當然不會蠢到為了陷害你,故意弄廢自己。」


「不過是一點小手段,灼哥就無條件相信了。」


「許琳琅,你拿什麼跟我爭?」


我吐出一口甘蔗渣:「你就不怕被揭穿?」


「哈哈,被愛的才會有恃無恐,就算灼哥知道了又怎麼樣?我隻要掉幾顆眼淚服個軟,他就不會跟我計較。」


「誰讓他那麼愛我呢?」


我又問她:「那民眾們呢?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崇拜的偶像原來是這副歹毒心腸,他們不會失望嗎?」


「民眾算什麼?」葉莎毫不忌憚地大笑,「一群腦子空空的蠢貨。」


「我連裴灼都能搞定,還怕這群蝼蟻?」


「聽到了嗎?」我打了個響指,身後的葉叢中飛出來兩顆直播球,

「你們的女神,把你們當狗呢。」


葉莎驚怒:「直播間不是切斷信號了嗎?怎麼回事?」


葉家人的聲音帶著慌亂:「大小姐,我們這邊操作不了……」


我拍拍手:「我家小四,可是個名副其實的計算機天才,你們那脆皮系統,算個 der。」


不遠處的石頭後面,戴著銀邊眼鏡的小四對我捻了捻手指:「比心。」


葉家家主終於舍得開口了:「事已至此,那就隻能讓勝利者來書寫歷史。」


「進攻!」


得了命令的機甲戰隊齊齊亮出炮口,數彈齊發。


16.


【住手啊!你們這群瘋子!】


【我們錯了,我們都被葉家騙了。】


【裴灼呢?他這個元帥是廢物嗎?】


【葉家是不是要篡權?】


【我不敢看了。】


【對不起,我知道這聲道歉遲了……】


轟——


一具足有三層樓高的黑色機甲躍至我的面前,單手抬起的柱狀炮筒射出耀眼的白芒。


我伸手擋住眼睛:「靠,亮瞎眼了。」


身前的這具機甲,與我曾經駕駛過的戰甲幾乎如出一轍。


它剛出現的那一瞬間,我甚至有種重回當年的熱血沸騰。


獵狼不愧是天才,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就在我的基礎之上升級了武器構造。


那把長達十米的大刀,甚至讓我的手心暗暗發痒。


要是給我玩的話,我就來個託馬斯旋轉!!


對面的炮彈全部在白光中化為齑粉,獵狼一刀斬出,葉家的機甲幾乎沒有抵抗能力。


刀光所過之處,隻剩破銅爛鐵。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下,我說我在叩拜霸霸。】


【獵狼!我的神!】


【我信了,獵狼才是我們帝國的機甲天才。(星星眼)】


【我敲,這機甲簡直是我夢中情甲。】


「琳琅,」龐大威猛的機甲在我的面前單膝跪地,「一起?」


我看向駕駛艙,眼底一震:「雙人?」


獵狼竟然在這樣倉促的時間內,將我的星曜改造成了雙人機甲。


我踩上星曜的手掌躍至駕駛艙。


獵狼的眼睛已經痊愈,正如兩潭碧泉般,漾著喜悅傾慕的淡芒。


「琳琅,有些武器操作我還做得比較生疏,你教教我。」


直播球狗狗祟祟地跟著我進了駕駛艙。


彈幕上吱哇亂叫:


【狼神這是什麼意思?雙人機甲?邀請姐姐一起?】


【好大一盆狗糧 555~】


【你們的關注點沒事兒吧?這可是雙人機甲啊!!】


【狼神也太戀愛腦了吧?要是許琳琅把機甲玩壞了怎麼辦?】


我坐上駕駛位,熟練地推動操作槓。


「南邊的廢墟城是不是出現了大量的危險變異物?」


「要不要跟姐姐去實戰一場?」


獵狼的手掌從他的位置挪了過來,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跟姐姐野戰。」


17.


當天,在全帝國的見證下,我和獵狼一連轟平了五座廢墟城市。


彈幕的走向簡直如同脫韁的野馬,崩的拉不回來。


【啊啊啊姐姐擦碗!】


【好羨慕那根操作槓,被姐姐摁來摁去一定很爽。】


【姐姐打炮跟玩玻璃彈珠似的,這機甲在姐姐手裡大概就是大型玩具吧?】


【嚶嚶嚶,姐姐還缺大型玩具嗎?脆皮但肉多的那種。】


回到荒島時,殘局已經被小二三四五清理得差不多了。


葉家引以為傲的機甲部隊完全成了破銅爛鐵,整個隊伍傷的傷,殘的殘。


葉家家主不得不斷尾求生,留下葉莎,自己跑路。


「許琳琅!你把我們都騙了!」葉莎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瞪著我,「你等著吧,灼哥肯定不會原諒你的。」


我覺得好笑:「為什麼直到現在,你還覺得我需要裴灼的原諒?」


葉莎想要反駁,可是張開嘴巴卻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最終隻變成了虛張聲勢:


「許琳琅,不管怎麼說,你都還是輸給我了。」


「我才是裴灼的妻子,帝都的元帥夫人!」


我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

遺憾地搖搖頭。


葉莎的疾風機甲雖然是佔用了獵狼的,可操控的人始終是她自己。


能開機甲上戰場,她本不該是如今這個下場。


可是,做選擇的人是她。


那麼後果自然也由她來背。


18.


裴灼又來找我。


這次不是視頻通話,而是帶著帝國的最高儀仗隊,誠意十足地親臨這片荒島。


他昨夜就在直播間裡說,要以元帥夫人的禮儀接我回星都。


對此,網民們的態度兩極分化。


【琳琅本來就是元帥夫人,之前隻是發生了一些誤會,現在誤會都解開了,是該回到裴元帥身邊的。】


【可是,比起裴元帥,你們不覺得獵狼更配姐姐嗎?】


【CP 狗能不能別什麼都磕?帝國對獵狼做了那樣的事,他肯定不待見我們,裴灼好歹是我們的元帥,能為我們謀福利。】


……


裴灼指著彈幕:「琳琅你看,大家都希望我們能復婚。」


我一下一下地拋玩著手裡的心形子彈:「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不,賤的是我……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聽信葉莎的挑撥。」


裴灼的聲音帶著祈求。


「琳琅,我重新寫了一份契約,我會把它發給公證處,讓它具有法律效力。」


「以後我的一舉一動都會在大家的監督中,隻要我敢再犯錯,我自願接受審判。」


他捧出契約書,滿臉期盼地遞給我。


我看都沒看,直接撕成了碎片。


「裴灼,覆水難收。」


「不!我不信!」裴灼雙目赤紅,「你不會不要我的,我們重新開始……」


咻——啪。


子彈擦過裴灼的臉頰,嵌進他身後的牆裡。


他摸了摸臉上流下的血,怔怔地望著我。


我的聲音平靜而冷酷:「滾,或者死。」


19.


裴灼最終還是走了。


帶著現任元帥夫人葉莎一起。


「琳琅,我不會放棄的。」


「等我。」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當塊牛皮糖。


可惜,在回星都的途中,嫉恨發狂的葉莎抱著他從萬米高空墜落。


跳下的前一秒,她還盯著直播球:


「我會和他融為一體,贏的人,還是我。」


我唏噓地喟嘆了一記。


葉莎自以為死得光榮,卻不知在我眼裡,這根本就是最愚蠢的選擇。


20.


帝國軍原路折返,前來孤島請求獵狼前往星都出任新元帥。


「我們的疆域東部出現了深淵裂縫,很多異變怪物從那裡誕生。」


「能夠對抗他們的,隻有您的機甲。」


「為了人類的希望,請您不計前嫌,成為我們的首領!」


獵狼看向我:「琳琅,你去嗎?」


我回答得很幹脆:「去啊,拯救世界這種事,我最喜歡了。」


獵狼露出笑容:「你去的話,我也可以。」


「哎呀!」我拍了拍額頭,「忽然想起來了,這個島上好像有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你們先跟軍隊回去,我很快就來。」


獵狼搖頭:「那我留下——」


「獵狼,」我沉下臉,「大局為重。」


我掃視了一圈也想留下的二三四五人:「你們也走,

深淵裂縫底部連通蟲族空間,不及時制止,後患無窮。」


我從空間取出五個黑匣子,分別給了他們:


「這是空間感應器,按照上面的坐標,趕緊去填補裂縫。」


「愣著幹什麼?我這邊了結了就去找你們。」


獵狼深吸一口氣,走到牆邊摳下了那枚心形子彈。


裴灼攬著葉莎走開了,他們連背影都那般相配,難怪 CP 粉遍布全星網。


「(「」「我在星都,等你。」


21.


我微笑目送他們登上星艦。


耳旁還有小五不服氣的質問:「獵狼那個老畢登根本就沒有拿腹肌夾核桃,憑什麼他能拿到姐姐的禮物?」


「不行,等姐姐到了星都,我一定要讓她見識什麼叫清純男大的快樂。」


「呵呵。」


……


星艦很快遠去,荒島上隻剩下我一人。


我攤開掌心,六芒星在我腳下照出了一條金光大道。


那是我回家的路。


我踏出兩步,耳邊傳來久違的低沉嗓音:


「好久不見,

許琳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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