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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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異世的第三年,我被元帥老公關進了監獄。


罪名是,我故意在敵襲中拖累女上將,害她受傷,不能再上戰場。


他轉頭娶了女上將,又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麼給女上將做僕人贖罪,要麼跟叛黨一起發配死亡荒島。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他冷嘲:「你死在荒島,也不會有人給你收屍。」


後來,他帶著帝國儀仗隊親自來荒島找我時,


我正給被我收服的五個強壯叛黨,展示剛剛搓出來的心形子彈:


「誰能用腹肌夾核桃,我就送給誰。」


1.


哐啷。


冰冷的鐵門被打開,裴灼站在門口,聲音很冷:「還不舍得出來?」


他的新婚妻子葉莎哼笑一聲:「許琳琅身嬌體弱的,被餓了幾天,該不是走不動了吧?」


啪,一包簡陋的營養劑丟在我的腳邊。


「喝了就趕緊滾出來。」


裴灼攬著葉莎走開了,他們連背影都那般相配,難怪 CP 粉遍布全星網。


相比起來,我這個前元帥夫人,柔弱蒼白得就像是他們的洗腳婢。


我自嘲一笑,撿起營養劑咽了下去。


一股難聞的味道填滿口腔,我差點吐了出來。


這是原味的營養劑,也是我最討厭的一種。


裴灼知道我對它深惡痛絕,專門找人研制出了不那麼難吃的果味款。


「琳琅不喜歡的,以後我絕對不會讓它出現在你的眼前。」


為了他的一番真心,我關閉了自己的空間存儲器,決定跟他同甘共苦,慢慢適應這個美食荒漠。


我沒想到當時腦抽之下的舉動,倒是為如今的自己留了條後路。


我嘆了一口氣,慢吞吞站起來,在看守士兵鄙視的目光中走出了監獄。


裴灼飛快地掃了一眼束縛在我手腳上的鐵鎖鏈,抿了抿薄唇:「活該。」


葉莎假意幫我說話:「灼哥,我看要不算了吧,隻被關了四天,琳琅就這副快要斷氣的樣子了,這要是去了死亡荒島,不是一天都活不成啊。」


裴灼懶洋洋道:「許琳琅,

既然莎莎給你說話,我就破格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留下來給莎莎當女僕贖罪,要麼去死亡荒島。」


我一秒不帶猶豫:「不用選了,我去荒島。」


裴灼勝券在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你說什麼?」


葉莎的笑幾乎快要藏不住,卻還要裝作擔心的樣子:


「琳琅,你不要任性,這次一起去荒島的還有五個叛黨,他們可是恨極了灼哥,你是曾經的元帥夫人,絕對會被尋仇的。」


我白著一張臉,語氣卻異常堅定:「我不怕。」


砰!


裴灼一腳把椅子踹翻:「許琳琅,死在荒島,可沒人給你收屍。」


「等真死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我冷笑:「裴灼,你該知道的,已經做過的事,哪怕它是錯的,我也不會後悔。」


我不後悔留在這個位面,也不後悔愛過裴灼。


這些我踩過的坑,不過是濺上褲腿的泥點,拍幹淨也就好了。


2.


我是系統任務者。


我去過的位面,

加上現在的這個,正好是第 100 個。


成功攻略裴灼的那一刻,我若是選擇脫離本位面,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


可我為了裴灼留下了。


裴灼本不是位面主角,他會在一場奪權戰役中死亡。


我動用自己穿越 99 個位面積攢而來的能量,為他強行篡改劇情。


代價是我會變成一步三喘的林妹妹。


還記得新婚那夜,裴灼非常認真地跟我籤下契約:


【一、一輩子隻愛許琳琅一個人】


【二、永遠不對許琳琅撒謊】


【三、一直做許琳琅的靠山,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可是現在才堪堪第三年,裴灼就把那些承諾全忘了。


他愛上了女上將葉莎。


葉莎完全就是我的對立面。


我瘦弱嬌小,薄得像張紙;葉莎美豔大氣,有著相當漂亮的肌肉線條。


我冷淡寡言,容易讓人覺得腼腆內向;葉莎則熱情開朗,天天跟士兵稱兄道弟。


她第一次到元帥府借宿的時候,就像主人一樣鑽進了我和裴灼的臥室,

還要求三個人睡。


我委婉地表示:「這樣好像不合適吧?」


她沒心沒肺地挑眉:「你們女的就是心眼小,都是哥們兒,睡一張床怎麼了?嫂子要是不習慣,自己去客房唄。」


我求救地看向裴灼,他卻隻是揉揉鼻子:「莎莎就是這個性子,你不用在意。」


我不同意裴灼留下,葉莎又陰陽怪氣道:「嫂子诶,你不會無聊地以為我要跟裴灼幹點什麼吧?我們可是兄弟。」


我沒有理會她,隻看著裴灼:「你怎麼想?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裡?」


裴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跟我去客房。


葉莎跳起來:「沒意思,你們這些女的真沒意思,我不住了。」


她發脾氣走了,裴灼的臉上有些不悅:


「琳琅,莎莎跟你不一樣,她是帝國最閃耀的女戰士,她跟戰士們衝鋒陷陣同吃同住,不是你想的那樣齷齪。」


「下次不要再讓我看到今天這樣狹隘自私的你,知道嗎?」


那是裴灼第一次跟我說重話,

雖然他很快就給我送來花束作為安慰,可我知道,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已經出現了裂痕。


這道裂痕終究會越來越大,直到變成無法逾越的鴻溝。


3.


葉莎很快就成了元帥府的常客。


她可以隨意進出藏有軍事機密的書房,擁有操作元帥府安保措施的權限。


她的內衣內褲出現在了我家的晾衣架上,和裴灼的貼得很緊。


房間裡明明有她的專屬衣櫃,她卻總愛把自己的貼身衣物往裴灼的櫃子裡塞。


「琳琅,我和灼哥上戰場的時候衣服都是堆一塊兒的,你應該不介意吧?」


是的,自從登堂入室後,她再也沒叫過我嫂子。


我沉著臉:「戰場是戰場,家裡是家裡,這是我家。」


葉莎極其不甘地拿走了她的內衣內褲,轉頭就跟裴灼告狀:


「灼哥,我還是去邊境好了,免得叫琳琅誤會。」


「嗐,你可千萬別怪琳琅啊,是我沒想到跟女人相處會那麼麻煩。」


裴灼攔住她:「走什麼?

這裡是元帥府,我沒讓你走,誰有那個權力?」


我知道這句話是專門對我說的。


可我沒有任何辯駁的理由。


在這個星球,我就是一葉浮萍。


我沒有任何勢力背景,元帥府是我唯一的棲身之地。


嫁給裴灼的三年,他像圈養金絲雀一樣地養著我。


我不用幹活,不用學習,我的一舉一動都在裴灼的掌控之下。


他知道我什麼都不會,自然認定了我離不開他。


「琳琅,你告訴莎莎,你介意她留在元帥府嗎?」


裴灼大概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這句話帶了多大的警告意味。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元帥,你高興就好。」


當晚,我抱著枕頭和衣物去客房,裴灼拉住了我:「琳琅,你在跟我鬧脾氣?」


「看不出來嗎?我在給葉上將讓位。」


裴灼嘆了一口氣,輕輕一拽就把我抱進了懷裡:


「你日日在家裡,沒有見過戰場的殘酷,莎莎跟我出生入死,我早就把她當成了家人。


「你真的不用把莎莎當成假想敵,她是我的得力幹將,而你是我的妻子。」


「我希望你們能和平相處,可以做到嗎?」


作為一個相當優秀的攻略者,我既然選擇為裴灼留下,那肯定是真的愛他。


我不願承認自己的失敗,固執地想要找到回頭的可能。


所以那一夜,我沒能走成,也因此錯過了最後一次和平分手的可能。


4.


四天前,元帥府突遭敵襲,所有安保系統莫名失效,遭受炮彈襲擊的房屋即將倒塌。


我和葉莎即將逃出去時,葉莎忽然衝我露出了詭異又瘋狂的笑:「許琳琅,灼哥是我的了。」


她轉身撲向坍塌的牆壁,被斷裂的石塊壓住了雙腿……


趕來的裴灼心急如焚,徒手將她從廢墟底下挖了出來:「莎莎,莎莎,你怎麼樣?」


葉莎嗆咳兩聲,醒得很及時:「灼哥,你來啦……琳琅沒事吧?」


裴灼根本沒有看我一眼:「你是為了救琳琅受的傷?

你怎麼那麼傻?」


「不是,」葉莎悲傷地望著我,「琳琅,我救了你,你怎麼還要把我推過去?」


「我從來都沒想過跟你搶灼哥,我隻要在他身邊守護著他就行了,你怎麼能連我的這點願望都要毀去呢?」


葉莎哭了,尤其在醫生告訴她不能再上戰場以後,她更是哀痛得差點背過氣去。


鐵血女戰士落淚,總能叫人更加心疼。


裴灼渾身冒著冷氣:「莎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許琳琅的。」


他沒有給我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下令讓士兵把我關進軍事監獄。


我原本還想著,哪怕他稍微表現出一點遲疑,我也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然而,在被足有三十斤重的鎖鏈像鎖狗一樣鎖住的時候,我猛然驚覺,經歷了 99 次的成功,我終究還是在裴灼這裡跌跤了。


我被關的第二天,裴灼就通過星網公告了這起事件,並且宣布娶葉莎為新任元帥夫人。


原來,不是我沒給他機會,

而是他不願給我機會。


我摩挲著冰涼的鐵鏈,再次看向滿臉震怒的裴灼:「裴元帥,沒事的話我回去了。」


我所說的回去,自然是回囚禁我的牢房。


裴灼大概一開始就等著我向他求饒,可我顯然叫他失望了。


「許琳琅!你敢威脅我?」


裴灼的聲音綴在身後,冷冰冰的很刺人,可我一點也不覺得傷心了。


5.


去往荒島的前一晚,裴灼又來了。


這一回,他沒有帶葉莎。


或許是我的臉色太過灰敗,他沉默半晌後,從口袋裡掏出幾包營養劑丟給我。


「幫她把鎖鏈摘掉。」


重負解除,我終於不用再彎腰弓背,周身的疼痛都減緩了不少。


緊隨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飢餓感。


我拆了三包營養劑,一頓狼吞虎咽。


一杯水推到我的面前,我沒有客氣,一口氣喝了幹淨。


裴灼聲音有些沙啞:「你……何苦呢?」


「你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我如果不表示一下,很難跟群眾交代。


「我已經給了你退路了,隻要你選擇留下,莎莎不會針對你的。」


「就算你想回元帥府住,也不是不可以。」


裴灼講了這麼多,卻一句都沒問我是不是我做的。


我扯了扯嘴角:「說夠了嗎?」


裴灼一愣。


「說夠了可以走了,我明天還要早起。」


我伸了伸懶腰。


「聽說葉莎專門給我開了個直播間,準備全網直播前元帥夫人是怎麼死在荒島的?」


裴灼眼裡湧起怒氣:「許琳琅,你的心怎麼這麼髒?莎莎提議開直播間,隻是為了方便觀測荒島上的變異動植物,她曾經是帝國最優秀的女戰士,才不會跟你這樣目光短淺!」


「而你呢?你卻毀了她,讓她再也不能上戰場。」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不反省自己的錯?」


我最後看了一眼盛怒的裴灼:「裴灼,還記得結婚那天你鬧著要跟我籤的契約嗎?」


裴灼渾身一僵,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什麼。


「忘了告訴你,在我這裡,契約可不是一張形式化的廢紙。」


裴灼皺眉:「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無意再與他耗費時間,徑自走開。


說來也巧,我前腳剛踏進牢房,後腳就覺得渾身一輕,充盈的力量終於回收成功,重新在我的體內蓬勃而生。


我看著掌心一閃而過的金色六芒星,笑彎了眼。


裴灼是知道我穿越者身份的,也知道我沒辦法回去,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地拿捏我。


我還告訴過他,他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幸運會一直伴隨著他。


可裴灼怎麼也想不到,他是不是主角,隻能由我說了算。


從被關進軍事監獄那日,我就在收回那些用來篡改劇情的力量。


既然這個主角裴灼不想當了,那就物歸原主吧。


6.


我是被單獨送去荒島的。


負責押送的士兵將我丟在島上,除了兩個隨身的直播球,他們什麼也沒給我留。


直播球上方的光幕能看到實時彈幕:


【來了來了,

我看到許琳琅了。】


【我去,她看起來好弱啊,能活過第一天嗎?】


【哼,可千萬別死那麼快,她害了我們的葉上將,我要看她生不如死才解氣!】


【她還有心情看彈幕吶,獵狼還有一分鍾到達現場。】


【獵狼那個兇徒被元帥戳瞎了一隻眼睛,肯定不會放過許琳琅的。】


【嘿嘿,好期待。】


【許琳琅愣著幹什麼,嚇傻了?】


【啊,獵狼丟飛刀了!】


……


背後傳來破空的聲響,我微微側身一避,轉頭看向背後不遠處的兇悍青年:


「胸肌不錯,給摸一下,我幫你治好眼睛。」


獵狼警惕地盯著我,受傷的那隻眼睛皮肉猙獰外翻,剩下的那隻是漂亮的綠色。


我撿起他丟過來的匕首,看向懸在頭頂的直播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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