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我利用一切時間來學習的時候，沈嬌嬌的生活堪稱水深火熱，原本用來招呼我的手段全都轉移到她的身上。
對此我表示樂見其成！
又是熟悉的如芒在背感，我停下寫字的手向斜後方看去，對方的眼神仇視，儼然保持不住小白花姿態了。
我抿唇一笑，右手擋在唇側，無聲地一字一句道：「粉絲！KO！」
5
時光荏苒，轉瞬即逝。
高考在即，沈嬌嬌正事不幹，成天圍在沈母身邊撒嬌痴纏，做足了貼心女兒的樣子。
偏沈母就吃這套，原本搖搖欲墜的天平逐漸向沈嬌嬌那邊傾斜。
「你就不覺得難過？」
「難過什麼？」
將手中的書放下，視線轉向坐在身邊的少年。
這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隔三岔五地到沈家拜訪，次次湊到我身邊搭訕。
若我臉大些，都要以為這朵花愛上我了！
陸聿隔空點點沈嬌嬌的方向，她正膩歪在沈母的懷中，後者看似笑得無奈，實際眼中的喜愛都快溢出來了。
真是一幅母慈女孝的百億名畫！
陸聿雙手託著下巴，神色如稚子般無辜，說的話卻扎心：「不知道還以為沈嬌嬌是你媽媽的親生女兒，我以為你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靠乞求爭得垂憐寵愛，這份母愛未免太過廉價。」
到達沈家的第一時間我便將參考書籍分發下去，沈母連翻都不翻，並企圖在我和沈嬌嬌之間端水玩兒，甚至還有端不平的趨勢，我能怎麼辦？
當然是給足她們表演空間啊！
隻要不打擾我學習便好！
等我和陸聿雙雙回到客廳，迎來的便是沈父的打趣：「你們的關系倒是不錯……」
沈嬌嬌纏著沈母的手臂截住沈父的話頭：「可能聿哥哥對姐姐以前的生活感到好奇吧！是不是？聿哥哥？」
我俯身給自己倒了杯水，不慌不忙替陸聿回答：「對！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見過人販子的，感到好奇很正常！」氣氛再次安靜……
沈母輕輕拍了下沈嬌嬌的手背，下場和稀泥：「不說那些不愉快的！清嵐，你忙學習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沈父跟著應和：「對！千萬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量力而為！不管成績如何爸爸都有獎勵的……」
我向沈父靠靠，聲音放柔，順勢問道：「考得好了爸爸的獎勵是不是更多？」
沈父朗聲大笑，一口應下：「對！考得好了爸爸獎勵你沈氏的股份好不好？」
看看！這就是我對沈父好態度的緣由！
俗話說錢在哪兒愛在哪兒！
他雖然不能給我足夠多的父愛，但是他會給我足夠多的錢！
而沈父做出的承諾讓沈嬌嬌牙快要碎了，連沈母的神色都不大自然。
礙於陸聿這個外人在場，她不好出言阻攔，隻模糊道：「股份那麼重要……等高考成績出來再議！」
接著安撫我：「媽媽是不想你有太大壓力……」
沈母的心思我不想去揣測，
我隻知道一個月後我將全省第二的好成績拍在她面前時，她的表情足夠復雜。高興，卻又不是那麼高興。
總之，要素過多。
由於沈嬌嬌考前幾個月專注爭寵，成績早已一落千丈。
她隻能在晚宴的暗處憤憤地盯著我，看我大放異彩，看我陪著沈父接受眾多合作伙伴的誇獎，看我站在高處享受榮耀。
沈父果然是個說話算話的人，答應我的承諾很快兌現。
然而在我去往沈氏的路上，眼前一黑，陡然失去意識。
再睜開眼面對的就是沈嬌嬌笑得扭曲的臉。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我整個人癱軟在牆角，有些虛弱道：「沈嬌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
沈嬌嬌不答反問，惡狠狠地掐住我的下巴：「你是去沈氏籤合同的對吧？爸爸對你真好，竟然真舍得將股份轉給你！憑什麼！我當了他十幾年的貼心乖女兒，到頭來好處盡讓你給得了！
「你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被換走就應該乖乖去死才對！既然回來，又為什麼要處處與我作對？「這太不應該了！不應該是這樣的！你一個賤種，不配有好的結局！」
沈嬌嬌越發神經質，雙眼布滿血絲，一字一句道：「我會讓一切回到正軌的！隻要沒有你，大家都會像原來一樣！」
她猛地松開手，招呼將我綁來的人，聲音狠戾：「答應你們的一分都不會少！前提是這個賤人在這個城市徹底消失！」
沈嬌嬌嘴角誇張地咧起，泛著血腥：「最好把這個賤人賣了！賣到深山！讓她一個接一個地生孩子！那才是她應該過的生活！」
被沈嬌嬌僱佣來的人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一個個雖然人高馬大，但眼神無比猥瑣，此刻呈包圍狀向我靠攏，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淫邪。
沒想到下一秒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十幾名警察湧入，將綁架我的人按倒銬上，中間還夾雜著沈嬌嬌無助的呼喊聲。
我轉了轉被綁出紅痕的手，
隨手將小刀扔進口袋。嫌棄地掃了眼被逮住還垂死掙扎的沈嬌嬌。
就說了得多看參考書！無數以真千金為主角的書都在給我啟示！
假千金狗急跳牆會怎麼做？
十本有八本都會選擇綁架！
每次出門之前我身上裝了起碼不下兩位數的定位，相隔不遠處便是我僱佣的保鏢，準備工作做得足足的。
為的就是防患於未然，沒想到沈嬌嬌真的做出和眾多假千金一樣的選擇。
我笑著向喜提銀手镯的沈嬌嬌揮手：「陳招娣，這下子你和你親媽能在裡面團聚了。怎麼樣？是不是很開心？」
「啊——賤人！你敢陰我！啊——」沈嬌嬌掙扎著，歇斯底裡著，額角滿是繃起的青筋。
我對徹底下線的人很寬容，大度地對她辱罵之詞視而不見。
這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你先別刺激她,我看看你受傷沒有？」
陸聿像陣風般疾馳而來,後面便是同樣面色焦急的沈大哥。
兩人讓我原地轉了幾圈，
確定我除了手腕有些泛紅,其他地方沒受傷之後雙雙松了一口氣。即便這樣，陸聿仍是出聲建議道：「今天時間來不及，明天還是去醫院系統檢查一下的好。」
殊不知這邊和諧的畫面深深地刺痛了沈嬌嬌。
原本安靜下來的沈嬌嬌再次大聲哭喊：「大哥！聿哥哥！嬌嬌真的知道錯了！你們原諒我吧！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沈大哥沉默。
陸聿理沈嬌嬌地嚎叫，直接對警察道：「警察叔叔，我們是守法公民,可不會包庇罪犯！趕快把她帶走吧！」
沈大哥推著我的後背：「走,咱們回家。」
如果不出我的預料,家裡應該還有一場大戲。
6
果不其然……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沈母落淚，耳邊全是她幽幽的抱怨聲：「沒想到我養了她十幾年都養不熟！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她了，竟然這樣扎我的心！
「作為母親,無論是對嬌嬌還是對清嵐，我都盡力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我自問對得起任何人,嬌嬌怎麼能……怎麼能！清嵐是我的親女兒啊！」沈母抽搭半天都沒等到我的安慰，她睜著紅腫的眼睛對我道：「清嵐，你……你怎麼不說話？你也怨媽媽了是不是？」
「對啊！怨你不是很正常？」
沒得到想要答案的沈母神色愣怔,不敢置信道：「怨我？你也怨我？」
折騰了一天了,我沒那些個精力和沈母演你好我也好的戲碼。
索性直說：「一碗水端平？一碗水端平就是最大的不公平！我當年為什麼會被調換？你和爸爸總該負一定的責任吧？你們的疏忽造成我十幾年的苦難,到頭來我與鳩佔鵲巢的,人販子的女兒同等待遇？你怕不是在跟我講笑話！
「來沈家第一天我是怎麼說的？我說我不可能和沈嬌嬌姐妹相稱，奈何你是一點沒聽進去，把我的話當屁放。
剎那間空氣中茗香四溢。
「（在」「你憑什麼？我又憑什麼？難道我是什麼很賤的人？
」速戰速決,我說完就上樓，徒留滿室寂靜。
第二天沈父找到我，言辭相當誠懇，表示願意給我更多的沈氏股份。
明擺著是對我的補償，我沒有不收的理由。
籤好字出去便撞見目光閃爍,期期艾艾的沈母,言辭間希望我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這次的我很平靜地與她對視：「我可以和你正常相處,但我給不了你母慈女孝的場面。都說愛情破鏡難重圓，我想親情也是一樣。」
大步向前走去，背後傳來沈母悔恨的哭聲……
我難道沒對母愛有過期望嗎？
我是期望過的，隻不過在見識到沈母拎不清舉動的瞬間，心就死了。
沒了沈嬌嬌這個定時炸彈，暑假的生活是無比愜意。
不久之後,沈嬌嬌的判決下來了，有期徒刑十五年，剛好和她有期徒刑二十年的親媽做伴。
8 月 30 日，辭別沈家人,推著行李箱，我坐上前往首都的飛機，開啟人生新篇章。
如今的我，前路皆是坦途,
所願皆可成真。在我出神望著窗外時，耳邊再次響起熟悉的聲音：「真巧，未來校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