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A -A
我知道他心裡並不是恨極了自己的父親,隻是有口氣在,等對方服軟。


段荊嘆了口氣,拍拍腿:「坐過來。」


他抱著我,認真地說:「挽意,咱們兩個,還是我福氣大一些,這樣才娶到你。」


當日離家,再回去,已是外來客。


府中的下人見了段荊,都拘謹得很。


崔月華在喜房裡,幾位娘子喊我添妝,我不好拒絕,便跟著去了。


她坐在鏡子前,嬌靨帶笑。心情很好,正歪頭戴耳飾。


「挽意,人要向上爬,我想明白了。」


她這話說得奇奇怪怪,我不想和她待在一起,於是附和道:「想明白挺好的。」


能安心與段淵過日子,和和美美的,我就燒高香了。


「今夜聖上會來。」


我點點頭:「你是有福之人,祝你與二公子百年好合。」


不一會兒,就聽外面聖駕到了,我們這些為新娘添妝的婦人們不需要出門接駕,倒免了繁文縟節。


「挽意,不見見你爹娘嗎?」崔月華裝扮完畢,

扭頭笑容皎潔。


對於爹娘,失望大於憤怒,當日段荊言明我與他們斷絕關系,我也默認了,自然沒有再見的必要。


我搖搖頭,拒絕了崔月華。


崔月華笑得越發燦爛,燦爛得不太正常。


我將最後一枚發簪遞給她時,她赫然攥住我的手,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關門。」


原本大敞的屋門被驟然關閉,一隊鐵甲從窗外經過,鐵戟隆隆。


一種無形的驚慌彌漫開來,場面瞬間打亂,夫人們奮力捶打紋絲不動的房門,企圖逃出去,然而無濟於事。


「崔月華,你想幹什麼?」


崔月華紅妝敷面,明艷的眸子彎著:「男人如戰馬,隻要牽住了韁繩,他們便能替你開疆拓土。今上昏庸無道,端王取而代之,夫人們千萬祈禱自家男人,別站錯隊。」


一番話講完,當場嚇暈幾個。


我自然也怕。


謀逆造反。


從前隻從說書先生的嘴裡聽過,如今身在其中,方知並無傳聞中的動蕩波瀾,隻是在某個夜晚,

一群人平靜地圍住了另一群人。


選對了活。


選錯了死。


8.


崔月華笑出聲來:「挽意,你我終究是不同的。有的人活在宅院之外,有的人,一輩子坐井觀天,你輸了。」


夫人們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斃,辱罵崔月華的有,坐在地上號啕大哭的也有,崔月華從首飾盒裡翻出一柄刀子,捅在帶頭鬧事的夫人肚子裡,那夫人疼得大叫一聲,眾目睽睽下咽了氣。


她泰然自若地拔出匕首,血跡順著刀刃滴進絨毯,她調轉刀頭,朝我逼近。


「張挽意,方才想叫你見爹娘最後一面,你不想見,可不是我不給你這個機會。」


沒想到崔月華對我動了殺心。


我害怕得連連後退,警惕地護住小腹,絆了一跤,差點倒在死去的夫人身上,還是旁人扶我一把,才勉強穩住身形。


崔月華心情極好:「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這邊,張挽意,京城的富貴鄉不適合你,端王說過,隻要他坐上皇帝,就把我指給段荊。


「你既然喜歡段荊,為何還要與二公子定親……」


崔月華展顏一笑,「不然,我怎麼把段家拉到端王這條船上呢?」


我已無路可退,冰涼的刀刃逼在脖子上,下一刻就會捅穿我的喉管。


我就要死了,連段荊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崔姑娘,王爺有要事吩咐。」


崔月華臉上的笑容寸寸凝住,表現得極不耐煩:「幹什麼?」


她戀戀不舍地將刀從我身上移開,走出去,我嚇得軟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以為自己可以長命百歲,卻萬沒想過有一天能卷進如此大的風波裡,因此丟掉性命。


夫人們目露同情,卻誰都不敢上前幫我。


「不可能!」門外驟然響起崔月華尖銳的叫聲,「休想!」


「王爺親令,姑娘快些。」


少頃崔月華進來,臉色陰得嚇人,她一把抓住我的領子,狠狠拽出門。


我踉蹌幾步,勉強跟上她的步伐。


「你去跟段荊說,

讓他選端王。」崔月華咬牙切齒,「他為何冥頑不靈!」


「……」


汗水浸透了薄衫,風一吹,我止不住地哆嗦。


我被她拿刀抵著,出了門,冰涼的刀刃灌了力氣,很快刺破皮,我不敢停下腳步,走了很久,看見前堂圍得水泄不通。


崔月華狠推一把,我跌進堂中,隻見一道明黃的身影坐在上首,來往的賓客分成了兩撥,但靠近聖上的人極少。


一穿湖藍色蟒袍的中年男人冷冷一笑:「段荊,識時務者為俊傑,若你不答應,本王便一刀穿了她爹娘。」


爹娘被人壓在堂中,拿刀抵著脖子,侍衛的刀比崔月華的鋒利,削鐵如泥,已經有汩汩血流順著脖頸淌下。


娘親早已嚇破了膽,如今突然看見我,鬼哭狼嚎:「挽意啊,快跟姑爺說說,我和你爹不能死啊……我們小老百姓,隻想好好過日子!」


我還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

段老爺、段夫人、二公子,他們退縮在後,靜靜瞧著這場鬧劇。


原本,段荊是提刀站在聖上身邊的,直到我出現,他手一顫,眼神第一次有了松動。


我心裡難受得抽疼,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口。


還是算了,原本準備的驚喜,現如今,隻能叫他更加為難,我護緊小腹,一言不發。


爹娘見我不說話,破口大罵:「吃裡爬外的東西!當初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若知道你胳膊肘子往外拐,一生下來就該掐死。」


段荊向著我挪動了一步,聖上說:「段荊,你可想好。」


他牙關緊咬,扔下手中的刀,慢慢向我走近:「張挽意是我的命,月華,你放開她。」


崔月華刀刃逼得更緊了:「既明,一介村婦,殺了便殺了。」


她語氣輕快,極具蠱惑。


段荊神色一緊:「你別亂來,你今日大婚,不吉利。」


崔月華大笑起來,逼著我往後退,拉開了距離:「死了這麼多人,你跟我說不吉利?

既明,我為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段荊的目光緊盯著刀刃,臉色煞白:「我知道,我曉得,慢一些……我求你,慢一些……」


崔月華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嫉恨:「以前,你分明是圍著我轉的……是她給你下了蠱嗎?」


段荊漸漸走入端王的包圍,孑然一身,看得我心都提起來。


崔月華突然歇斯底裡地大叫:「你說話啊!為什麼不喜歡我了!為什麼要娶這個村婦!」


脖子傳來清晰的疼痛,我蹙起眉,咬得嘴唇泛白。


段荊的睫毛顫了顫,牙根緊咬,手緩緩握緊。


「挽意,成婚之日,我承諾之語,不是鬧著玩的。」


「來日,還張氏挽意榮華富貴,皇天後土,生死不負。」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段荊想賭一把。


剎那間,我反手扭住了崔月華的手腕,毫無章法地一推,在她的驚呼中,

掙脫禁錮奮力跑向不遠處的段荊。


周圍是刀山火海,隻有段荊,是明光,吸引我如飛蛾撲火。


刷!


碩碩寒光刺痛了雙眼,段荊隨手握住一人的刀柄,迅速抽出,銳鋒交錯,兵戈陣陣。


伴隨四周接踵而來的騷動,場中劍拔弩張,草木皆兵。


我被緊緊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段荊單手將我死死扣在懷中,阻隔視線,另一手執刀,橫握身前,抵在端王脖子上,語氣森冷:「誰敢傷她!」


胸膛之下,是狂亂的心跳,有他的,也有我的,交織在一起。


我微微發抖,低頭埋進他懷中,不敢說話,也不敢動。


端王始料未及,老臉染上一層怒火:「都住手!」


風向立刻變得微妙起來。


段荊以一人之力,扭轉戰局。


誰都想不到,一個微末小官,全家都叛投端王的情況下,他還能臨危不亂,入陣擒王。


崔月華殺紅了眼,尖叫道:「賤婦!你敢騙我!」


她不管不顧地撲上來,被端王的守衛一刀穿心,

慘叫尚未發出,便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段荊扣住我的頭,壓進懷中:「乖,相公在呢,別怕。」


我不怕,就在剛才,我做好了和他同生共死的準備。


如果敗了,我們就一起下黃泉。


分不清是誰的人高喊著援軍已至,場中一觸即燃。


兩軍對壘,鮮血四濺。森寒刀光已成虛影,稍有不慎便會身首分離。


幾顆頭骨碌碌在腳下打轉,段荊護著我,一腳踹開,把我推到聖上身邊:「求聖上看顧家妻!臣方無後顧之憂!」


「可。」


我被納入聖上的庇護之下,轉身,親眼看著段荊的身影在刀光劍影裡穿梭,好幾次,刀鋒險些從他脖子劃過,我瞧得心驚肉跳,幾欲暈厥。


「小夫人,別怕。」是聖上在說話,「朕不會讓你相公輸。」


我紅了眼眶,捂著小腹,縮在一角,哆哆嗦嗦地開口:「聖上,如果贏了……能不能封我相公一個大官啊?」


「這是自然。


當鏗鏘的馬蹄和兵甲踏破門檻,援兵到了。


段荊站在血泊之中,身中數刀,我強撐著站起來,飛撲過去,哭成淚人。


他的血順著下巴,滴在我臉上,玉色的緞帶已悉數染紅。


段荊摸了摸我濕透的後背,氣息低弱:「嚇著你了。」


我使勁搖頭:「不……不害怕……」


好半晌,他哆哆嗦嗦地抱住我:「可是挽意啊,我害怕……」


當啷,刀掉在地上,段荊雙臂緊縛,仿佛將我揉進骨血。


段荊這年,也才二十二。


段府一片狼藉,那些叛投端王的人鋃鐺入獄。


聖上的守衛向段荊走過來,我緊張地張開雙臂,生怕他們也把他帶走。


「他便算了,」聖上在關鍵時刻叫停,「朕答應過他的小夫人,給他封個大官。」


我感激地望著聖上,半晌壯起狗膽:「聖上,我想帶相公包扎傷口……」


段荊護著我:「張氏純真,

聖上莫怪。」


聖上大笑起來:「朕沒那麼小氣,快讓你的小夫人領你下去吧,瞧都給心疼壞了。」


我拉著他往院子裡走,回到當初我們居住的小院。


越走越害怕,方才不哭,這會眼淚反上來,噼裡啪啦往下掉。


我悶頭走,段荊一言不發任我拉著。


直到走進院子裡,他猛然拉住我,從後面抱上來,低頭與我臉頰相貼。


「挽意……」他聲音低低的,有些啞,方才的嘶喊已經叫他身心俱疲。


我身子抖動著,一抽一抽哭出聲來。


「好挽意……不哭了……不哭了……」


我反倒變本加厲,啜泣不已,我的手也疼,後背也疼,全是傷口,卻比不上心疼。


我永遠忘不了段荊一個人孤軍奮戰的樣子。


也永遠忘不掉那份無力感。


我差點就失去他。


幸好屋中有藥,

我固執地把他摁在椅子上,揭開黏糊糊的殘破衣裳,往日他光滑的皮表,此刻已布滿細密的刀口。


「有點疼,你忍忍……」


段荊細細摩挲著我的臉,目光癡迷。


上藥的時候,袖子滑落的肘腕,他眼尖地發現我的傷口,臉色大變,一把扣住手腕:「疼嗎?」


他把我嚇了一跳,扯動了後背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我沒說他,他竟然生氣了,罵罵咧咧拎我扔到小榻上:「你們女人細皮嫩肉的,是啞巴了!不知道說?還是不知道疼?趴下!後背露出來!」


我面露遲疑,依然保持端坐的姿勢,小聲說:「可能……不太方便。」


段荊惱火道:「我能對你幹什麼!上藥!」


我已經能預感到段荊會是什麼反應了,縮縮脖子,小心翼翼道:「我……有孕了……有些藥,

不太方便用……」


啪!


小瓷瓶掉在地上,摔個粉碎。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