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有人帶節奏說我給村裡招禍，自己家缺安然無恙，賺的盆滿不滿。
很快村裡倒霉的幾家組織在一起上我家要錢。
我媽用錢息事寧人，可他們貪心不足。
每過段時間，我媽都會來找我要錢。
次數多了，我就很煩。
憑什麼我辛辛苦苦賺的錢要給他們。
在她又一次打電話來要錢的時候，我極其不耐煩的責備她，怪她心軟多事，才慣的他們貪得無厭。
那天之後，終於消停了半個月沒找我。
我以為母親終於硬氣起來，擺脫了那群吸血鬼。
今天有 COS 展，我沒帶手機。
等結束後，我就看到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都是我爸媽的電話，想到可能又是找我要錢，我就忍不住想發火。
給我媽回撥過去，還想著她又要多少錢，沒想到是我爸接的電話。
沒等我說話，就聽到他說：你媽死了。
7
我第一反應是他在罵我，我回了他一句，
你媽才死了！他在電話裡咆哮的喊：你媽真的死了，趕緊回來給她辦喪事。
我這時才發現電話那頭聲音嘈雜，有人在哭。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村裡，就看見我家已經掛上了喪幡。
我腳步沉重的邁進家門，就見大廳裡擺著一副棺椁。
「狗盛，你節哀，別太難過！」
「照顧好自己，你媽會在天上保佑你。」
我推開他們，衝到棺椁前。
我不信，我不信我媽就這麼死了。
我使勁的想推開棺蓋，不親眼見到，我是不會信的。
可無論我怎麼推，都推不開。
眾人看到我的舉動，趕緊過來攔住我。
「不能開，會衝撞到她，會走的不安寧。」
「狗盛，你媽已經走了，你不能毀了她的葬禮。」
我根本聽不進他們在說什麼，一心隻想繼續推開。
人發起癲，很難控制。
3、4 個大漢都拉不住我。
我爸衝出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你媽都死了，你還在這鬧什麼。這麼多事，
老子都要忙死了！」我猩紅著眼盯著他，我媽死了，他怎麼不死，憑什麼他沒死，我媽卻死了。
我甩開拉著我的人，衝上去將他撲倒在地，發瘋似得往死裡打。
因為他，我媽沒過一天好日子。
因為他，我媽才沒跟我走。
如果我媽跟我一起走了，她說不定就不會死。
我恨他，我想他死。
當眾人奮力將我們分開，他已經滿臉是血。
他看我的目光，充滿了畏懼。
就像我小時候看他一樣。
8
是我報的警，因為我發現我媽的棺材竟然被釘上了。
就算我再不懂葬禮儀式，也知道下葬前才會將棺材釘上。
我媽的死，定有蹊蹺。
有警察在，我要求開館。
可我父親極力阻撓，罵我不孝，讓我媽死都不安寧。
村裡的人也幫著勸我。
我冷冷的掃過眾人「如果我媽是被人害死的，你們阻撓辦案就是幫兇，從犯！」
他們立馬就選擇了閉嘴。
棺材被打開，我努力深呼吸，
克制著內心的恐慌才敢看去。她靜靜的躺在那裡，面色紫黑，雙目圓瞪瞳孔放大，竟然死不瞑目。
「媽……媽…….我回來了。」我趴在棺材上哭的撕心裂肺。
她是被人害死的，她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有沒有很痛苦，想到這些我心如刀絞。
她生性軟弱，有委屈隻會自己咽，從不與人結惡，是誰，誰會想她死。
我看向那壓迫她多年，今天極力阻止開棺，現在正一臉心虛的父親。
不會錯，一定是他，肯定是他。
我衝上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我要他死，我要他給我媽陪葬。
可我到底是沒能如願，跟他一起被帶到警察局。
我媽的遺體一看就是非正常死亡，已經送法醫那解剖查死因。
我爸是重大嫌疑人，已經被關押。
警察給我做口空，問我媽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有沒有跟我抱怨過什麼。
又問起我爸是什麼樣的人。
他是什麼樣的人，他就是個爛人，不配做人。
從我有記憶開始，
我爸從不幹活，我媽不光要種地還要幹家務。我爸沒錢花或心情不好就會打她出氣。
打完第二天還要照常下地幹活。
我媽賺的錢根本不夠他花，所以我小時候總也吃不飽。
我餓的難受，跟我媽喊餓，我媽就抱著我哭。
後來我爸說鎮上工地招人，他帶著我媽一起去了。
幾天回來一次，時不時會給我帶零食和玩具。
我拿著東西跟同齡小伙伴炫耀時，他們會嘲笑我，說我媽在外面幹壞事，家長不要他們跟我玩。
我不服，回去問我媽。
我那時候太小看不懂我媽眼神裡的情緒，晚上我媽想偷跑，被我爸發現了。
我永遠記得那天落在我身上的拳腳，好疼，太疼了。
是我媽護住我，擋下了所以，小小的我縮在她的懷裡，害怕又無助。
我是個懦夫，我怕痛，所以每次都會躲在她懷裡。
我怕會被丟下獨自面對恐怖的父親，所以我格外聽話，總粘著她，讓她舍不得我。
我拉著她一起困在這個泥潭裡。
9
縣城的家是我媽死亡事發地，已經被查封。
我出了警察局，找了個酒店住下。
手機裡有很多未讀消息。
我現在也算是個大網紅，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我媽死了這麼大個事情，早就被有心人爆料到網上。
「神罰」這個詞上了熱搜，全網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以前大家都是罵我，蹭熱度，想紅想瘋了。
現在的畫風變了，心疼我居多。
換成以前我會開心，可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再高的熱度，能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
讓我努力的目標沒了，她死了。
再多的錢她都不回不來了，她徹底離我而去。
為什麼？明明我已經很努力，努力賺錢，努力變強，努力想把她從泥潭了拉出來。
她為什麼不給我機會？
我一個人在酒店不吃不喝躺了 2 天，警察的電話打斷了沉浸在痛苦，懊悔中的我。
母親的死因出來了，是中毒。
四亞甲基二砜四胺，俗稱毒鼠強。
在我家搜出了毒鼠強，家沒有查出外人的痕跡，最大嫌疑人依舊是我的父親。
可兩天的審問，我父親咬死跟他沒關系，他稱當天晚上沒在家，第二天回來我媽就死了。
問他去了哪裡，他卻支支吾吾不肯說。
對於為什麼要發現死者，不報警，還要稱病故，釘上棺材。
他隻說是不想惹麻煩，說辭漏洞百出。
還有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我告知警察村裡有人一直借我得罪遊神之事，多次敲詐我媽。
警察去查，他們個個喊冤。
查了我媽的銀行記錄，跟他們確實沒有金錢往來。
那我媽之前多次找我拿錢，都用在了什麼地方？
10
幾天後我爸被無罪釋放，警察確定我媽是自殺。
毒鼠強是她自己去買的，瓶子上隻有她的指紋。
我爸在警察的審問下終於說了實話。
他說我媽買藥是為了想毒死他，被他發現了。
他很生氣，然後就走了，那天他去了另個女人家。
是我爸在外面養的女人，
還給我爸生了一個兒子。我媽找我拿的錢，都給了我爸。
至於我媽為什麼要下毒毒死他，他說可能是知道他外面有女人。
警察信了，可我不信。
我跟我媽早就想逃離他，怎麼會因為他有別的女人就去下毒，最後還自殺。
可警察說沒有新的證據，他們也沒辦法。
我不甘心，我要去找他，要弄清楚我媽死的真相。
他被我打怕了，不敢見我。
我堵在小三門口一天，逼得他沒法，帶著幾個人一起才敢見我。
「我媽為什麼要給你轉錢？」
「轉錢怎麼了，老子不一直都花她的錢。還有你，現在有錢了敢不把老子放在眼裡，小心老子去網上爆你不孝，看你還怎麼混怎麼賺錢？」
我拳頭攥的死緊，要不是還有話沒問完，早忍不了了。
「她為什麼要給你下毒，你是不是又打她了，還是你又逼她做什麼了？」
「原來你都知道了，就她個不要臉的爛貨，死了就死了，活著也是給你丟臉。
」我自小記性就好，就算小時候不懂，可長大自然就明白了。
就算她走過歪路，也是被逼的，她有什麼錯，都怪這個畜生。
「是不是你逼死她的，是不是你……」
我衝上去想廝打他，但陪著他的人早有防備，攔住我。
他躲在人後囂張的咒罵。
「你媽是被你害死的！」
「要不是你得罪遊神，怎麼會報應在你媽身上！」
「你就是個禍害，你要不是那麼火，她怎麼會被人翻出過去幹的醜事！」
「她是怕給你丟人才自殺的，是你害死了他！」
我遊蕩在街上，腦子想著他說的那些話。
我知道他是故意說這些話給我找不痛苦。
可如果我媽是自殺……那肯定是因為我。
因為才我是她的軟肋。
11
我一個人簡單辦完了我媽的喪事。
蹲守了好幾天，找到機會把我爸綁到一個無人的倉庫。
他醒來，看到拿著刀的我，眼裡都是驚恐。
我一步步走近他，鞋在地面摩擦的聲音，
猶如死神靠近。他嚇的身體劇烈掙扎起來。隻可惜，他跑不掉。
我將刀直直插進他的大腿，我聽到皮肉破開的聲音，美妙！
他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看著不斷滲出的血，應該很疼吧。
就是不知道跟他多年施暴在我們母子身上的拳腳比，和我母親毒發身亡比，哪個更疼。
我聞到一股騷臭氣，真是沒用的東西。
這麼快就嚇失禁，要是把他對我媽做的事情，都復制在他身上，他怕是早就瘋了。
我抽出他嘴裡的破布。
「唐……盛，我……是……你爸，你.不能……這麼.對我」他顫抖著聲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嗤笑「那我該怎麼對你?像我媽一樣任你打罵，錢都要給你？」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媽死真的跟我沒關系，她……她是自殺的啊!」
「嗚嗚嗚……我是你爸，饒了我。」他開始痛哭，企圖用眼淚讓我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