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顧桃雪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我......
她以為這樣威脅我,就能讓我像以前一樣,對她百依百順。
但不可能了。
我再也不犯賤了。
還是命更重要。
霍輕峤送我到宿舍門口後,就回到自己的宿舍了。
回到宿舍後,我的心還是焦灼不安,一直回想起昨晚彈幕透露的信息。
我做了什麼?
男主要虐殺我啊!
莫非還是因為我親女主?
那這一次我沒有親吻女主,男主應該不會再追著我砍,還虐殺我吧。
果然,過了幾天,一切都相安無事。
彈幕也沒有再出現了。
我心裡的不安浪潮退去了不少。
看來,我已經改變了炮灰命運了,隻要不去招惹男主和女主就行。
直到這天,周一。
我在樓梯上走路,突然被人從背後推下去了。
雖然我在關鍵時刻抓住了扶手,但腳還是扭了,我隻能一瘸一拐地去醫院看病。
好在醫生檢查了一下,隻是扭到了,沒什麼大問題。
我哭笑不得,幾天前左腳扭了,今天右腳扭了,我這運氣......
難道就因為我是炮灰,才運氣這麼差嗎?
從醫生辦公室開完藥後,我準備回學校了。
這時,在不遠處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徐州清嗎?
徐州清,江城太子爺,A 校金融系大一新生。
這是我了解到的信息。
他開學不久後,就看上了計算機系的顧桃雪,對顧桃雪展開了瘋狂的追求,但是顧桃雪遲遲沒有答應。
他長著一張精致的娃娃臉,如果不是彈幕告訴我,是他虐死了我,我還真的不相信這個平時在學校裡有口碑,與人為善的人,居然「人面獸心」。
罷了。
隻要我有遠離徐州清和顧桃雪後,他就應該不會殺我吧。
我抬眼一眼,徐州清是從傳染科方向走出來的,
眉宇間布滿了陰霾神色。他手裡拿著的一些紙張,其中有一張落在地上,他卻毫無察覺,繼續往前走。
我走向了徐州清掉落紙張的位置,撿起了紙張。
這一看,就嚇一跳。
隻見這張報告上居然有好幾種傳染病啊。
別人患一種就很離譜了,他居然患上好幾種傳染病。
其中一項最惹人注意,居然是艾滋。
就在這時,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整,空中浮現出彈幕。
【新的一集來了,我等得好苦啊。】
【每周隻有一集啊!為什麼不能加更啊!】
【唐越看到了男主的報告單了。】
【......】
【劇情到底還是進行到了這一步了。完了,炮灰唐越快死了。嗚嗚嗚。】
什麼?
我還是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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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注意到了在我手邊漂浮一個發送按鈕圖標。
之前我光顧著看彈幕去了,也沒空多看這個按鈕。
我試著點了一下按鈕,發現可以輸入彈幕內容。
但彈幕們卻沒有一個人指出來,我的動作。
看來,不僅僅是曖昧鏡頭會打馬賽克,我發彈幕的動作也會打馬賽克啊。
我將名字改成了「西瓜大王」後,發了一個彈幕:
我:【為什麼唐越還會死啊?】
【哦,一看你就是新來的。沒看過原著吧?】
果然,這些觀眾們都沒有發現是我在發彈幕。
我:【嗯,沒看過。】
【誰讓唐越看到了男主的秘密,知道男主他患上了髒病,又把這件事告訴了女主,讓女主離他遠點。結果男主記恨他告訴女主了,就虐殺了他。】
原來不是親吻,是因為這份檢查報告,徐州清要虐殺我!
我趕緊將檢查報告扔到垃圾桶。
【唐越怎麼把檢查報告扔了啊!】
【就是啊!難道他不打算告訴他女神這個消息了?】
【舔狗怎麼可能不舔了啊?】
我還真就不舔了!
身後傳來了熟悉且急切的聲音。
「唐越。」
我轉頭,看見了霍輕峤急促跑到我面前,
英俊的臉龐布滿了焦急表情,額頭上也滲透出晶瑩剔透的汗珠。他氣息紊亂,但卻強裝鎮定:「好巧啊,你也在醫院。」
「嗯。」
「你來醫院是?」
我尷尬道:「腳扭了。」
【喲喲喲,他怎麼可能是碰巧啊!】
【他就是聽到了心上人受傷了,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了,連手裡的實驗都不管了。】
【暗戀就是這樣,關注對方的一舉一動。】
【啊啊啊啊,他好愛好愛!】
我的臉微紅。
這些彈幕們又一次當著正主的面,磕起我和霍輕峤的 CP!
霍輕峤沉默眼眸裡閃爍過心疼目光,但很快就恢復平靜了。
「還能走路嗎?」他神色不自然,「我的意思是,我剛好也看完病,要回學校,一起吧。」
我心情復雜,點了點頭:「好。」
看在原著裡,是你為我報仇的份上,我以後不對你冷臉了。
其實我和霍輕峤成為死對頭,倒也不是因為多大的仇怨。
不過是,我高中時期的自尊心作祟。
我父母和他父母以前是商業競爭關系,連帶著我也日常看霍輕峤不順眼。
初三那年,我家投資失敗破產,父母自殺,我隻能跟著跟著姑媽生活。
最開始,我自尊心嚴重受挫,像是尖銳的刺蝟,逮誰就刺誰,把自己和周圍人都刺得鮮血淋漓。
後來經歷的事情多了,原本敏感高傲的性子也慢慢變得沒心沒肺,鈍感力十足。
但唯一不變的,我看霍輕峤還是不順眼。
其實,細數下來,霍輕峤沒折騰我,還是我的恩人。
而我也是上大一開學時,從姑媽那裡知道,我高中時的生活費,學費,都是他資助的,我這才沒有被迫退學。
但我都和他別扭了這麼多年了,都不好意思低頭了,就隻能假裝維持原樣。
其實我心裡早就不把他當死對頭了。
大學這兩年裡,我隻要有空就去打工兼職賺錢,等到攢錢夠了,就一次性還給他。
「......」
我以為,
我沒有告訴顧桃雪關於徐州清的病情,徐州清那個瘋狗就不會追著我咬。但沒想到,到了晚上,徐州清居然跑到了我的宿舍裡找我。
其他兩個室友去網吧了,都不在。
他眼眸裡充滿了殺意。
「你看了我的身體檢測報告?」
我下意識否定道:「沒有!」
徐州清冷笑:「我查了監控攝像頭,你看了。」
我......
這穿書世界是變著花樣,想要我死吧。
反正,他都是要殺我的!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我抬頭挺胸:「對!我看了,怎麼樣?咬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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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清揚起手來,要揍我的臉時,我眼疾手快躲開了,並且一腳將徐州清踹倒。
徐州清滿臉難以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我囂張地又踹了他一腳:「隻許你打我?就不許我還手了?」
「唐越,我要你死!」
我衝著他比了一個國際手勢後,趕緊跑了。
但等頭腦發熱的我跑出了宿舍後,
就開始迷茫了。因為空中飄浮出來的彈幕紛紛爆了:
【炮灰居然打了男主了!】
【猛啊!】
【可是這樣一來,他豈不是死得更慘?】
【那有什麼辦法啊?唐越就算不打,他也是死啊。】
【就是,就是......】
【......】
【他現在要去哪裡啊?】
【去哪裡都是死......】
【男主太有勢力了,無論唐越藏在哪裡,都會被男主找到,直接殺死。】
是啊。
我要去哪裡啊?
就在我走出宿舍樓時,涼風吹過我單薄的衣服,我冷得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 ID 為「山竹大王」的人發了一條彈幕吸引了我的注意。
不僅是因為他也是水果大王的名字,還因為他提到的另外一個人。
【可以躲在霍輕峤家裡,霍輕峤有能力保護唐越。】
霍輕峤家裡?
突然,一件外套從身後披在了我的身上。
外套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我一回頭,就看見了霍輕峤那雙漂亮的眼眸。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他溫和道:「你穿得太少了,要去哪裡?」
「我......我......」
我眼眸餘光看到了滿臉陰霾,眼眸裡滿是殺氣的徐州清追了出來。
但是,當他看到霍輕峤時,他的臉上露出畏懼和小心翼翼的表情。
我頓時就明白了。
徐州清忌憚霍輕峤。
但是之前我和霍輕峤在別人看來,水火不容,而且霍輕峤也把暗戀的心思藏得很深,所以徐州清根本就不知道他對我下手,等於是得罪霍輕峤。
再聯想到了剛才那個 ID 名是「山竹大王」的人說的,我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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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虛弱,手臂摟著霍輕峤的肩膀,整個人靠在他的身體上。
「我不想睡在宿舍,可以去你家嗎?」
果然徐州清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眼眸裡滿是懷疑和不解。
霍輕峤眼眸裡滿是驚喜目光,強忍歡喜:「好。
」【這劇情怎麼又變了啊!】
【果然這新改編的原著就是不一樣啊!】
【......】
果然,徐州清隻能幹瞪眼,看我和霍輕峤離開。
等到了霍輕峤的大別墅後,一直緊繃神經的我終於安心了。
徐州清就算再變態,也不可能殺到霍輕峤家裡吧。
【唐越現在躲藏在了反派家裡,倒是一個好辦法。】
【但他能躲藏一輩子嗎?】
就在這時,網友「山竹大王」再次發彈幕:
【隻要唐越想,他就能在霍輕峤家裡住一輩子。】
還有其他人發彈幕,提出質疑:【不用住一輩子吧。原著裡,一個月後,男主就會和女主出國,永遠定居國外。唐越隻要苟到那個時候就好了。】
天空中的彈幕們都在熱烈討論著解決辦法。
直到晚上九點,彈幕才消失了。
第二天,霍輕峤和我一起去學校。
我手腳發麻,跟著霍輕峤一起走出別墅大門。
但就在我的腳要跨出大門的瞬間,
我慫了。我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在他詫異目光注視下,脫口而出:「霍輕峤,你囚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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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我想了一個晚上才想出來的辦法。
霍輕峤漂亮的琉璃眼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目光,語氣溫柔到讓我頭皮發麻:「為什麼想我囚禁你?」
當然是,你也想要囚禁我啊!
我也想要躲避變態男主啊!
我憋出道:「我最近愛看囚禁文學,想要體驗一把被囚禁的感覺。」
說完後,我的耳根都紅得要命。
我甚至都不敢去看霍輕峤的眼。
羞恥感爬滿我的心髒。
但是為了能夠苟下去,尊嚴算什麼?
就在他沉默的幾秒裡,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他輕聲說道:「好啊。」
我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我就說嘛。
他明明就想囚禁我,怎麼可能會不想囚禁我呢!
我連忙補充說道:「事先聲明啊,我隻想被囚禁一個月,到了時間後,我想結束就結束,知道嗎?」
「好啊。
」「你......你也不許對我亂來。」
「什麼叫亂來?」
我支支吾吾道:「就是,屁股開花。」
霍輕峤眼眸醞釀著微妙神色:「你的意思是,除了這個,我都能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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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主動提出要被他囚禁時,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沒辦法,命要緊啊。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消失了。
我的臉泛著紅暈:「嗯。」
霍輕峤毫不猶豫道:「好,我答應你。」
我:「一言為定。」
霍輕峤:「一言為定。」
我暫時松了一口氣,將腳縮了回去。
既然我現在已經被囚禁了,我就要有被囚禁的自覺了。
我先給輔導員打電話請假一個月,然後讓跑腿去我宿舍,將我的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拿過來。
雖然我現在不再喜歡顧桃雪了,也知道按照原著劇情,她不會信我,但我還是給她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遠離徐州清,
他有艾滋。】這是我對她做的人道主義幫助。
隻是因為她是我的同學,擁有著大好青春年華的女生。
在她即將要墮入深淵之前,我還是想拉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