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1
但是我也不會讓罪魁禍首好過的。
不論如何，楊曉蓮前世騙我妹妹網貸都是血仇。
抹不掉的。
再者，她突然變卦也不是良心發現，是她知道我爸的底子都被她掏得差不多了。
這小伎倆也就騙騙我媽得了。
我還能不知道我爸為了討好她父母，買的那些昂貴煙酒，為了博得她弟弟的好感高價買的遊戲機嗎？
加上租房和零零碎碎要的錢，也不少了。
至今我叔叔嬸嬸還認定她是個心善的好女人呢。
前世，她先是告訴妹妹她經濟上有困難，哄騙著妹妹先借貸，而後利滾利，妹妹還不起，不得已拍了裸照。
今生我將妹妹保護得好好的。
聽說她家本就是重男輕女。
家中有一個耀祖。
我便買通了街上到處打流的混混。
那個染著紅毛的混混吊兒郎當走到楊耀祖面前，說要收他為徒弟。
不學無術的楊耀祖看到紅毛這麼多小弟。
登時佩服了。
張口閉口就是好大哥。
紅毛引誘著他「玩把大的」。他鬼使神差迷上了賭博。
家裡的錢反正也都是給他填補空缺。
楊耀祖是個窩裡橫，知道他爸媽是村裡種地的拿不出這麼多錢，一直去騷擾姐姐楊曉蓮。
「姐姐，你有本事，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我呀。」
「咱們楊家可就我一個男丁！」
「沒有我你以後在外面受欺負都沒地說！」
要是楊曉蓮拿不出錢來，楊耀祖便一通打砸搶。
楊曉蓮沒辦法，隻好又去鎮上看看。
重操舊業，到處勾搭男人。
12
這次，她換了個工作。
廠裡面，她名聲已經壞了。
再者，沒人庇護，廠裡天天打螺絲，枯燥無味，一個月死工資還隻能掙個 5、6 千。
她去洗腳城洗腳了。
一個月一萬起步。
來這裡消費的男人隻多不少，方便她挑選，很快，她便鎖定了一個搞工程的土大款。
肥肉纏身，大腹便便。
但是沒關系，楊曉蓮就喜歡圓潤點的老 baby。
老 baby 來錢快還不持久。
雖然演的成分居多，但楊曉蓮還是挺滿足的。
畢竟人貴自知嘛！
雖然隻是初中畢業，但楊曉蓮自問還是有些文化的。
「隻是可惜沒把那對姐妹拖下水……」
「沈雲韻肯定是發現了點什麼，不然那死妮子態度怎麼變這麼快。」
「搞不好後面這些事情都是她弄出來的！」
楊曉蓮本就是個聰明人，腦子一轉彎，就將事情聯系起來。
但她現在在我這就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
即使咬碎了一口銀牙。
也隻能後面再算。
她頂著一副被她弟揍過的身子去找了土大款。
不過打的時候她注意著點了。
隻傷了額頭，其他傷處都在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能刺激男人的凌虐感呢！
楊曉蓮自問拿捏男人的小伎倆她還是爐火純青的。
她趴在男人的身側，嬌弱不堪，眼含淚水聲音嬌俏，嚶嚶哭訴著。
果然男人受不了這招，溫聲安慰不說，馬上轉了兩萬塊錢給她。
楊曉蓮摸摸男人春天能鋤地的額頭皺紋。
柔弱地笑了。
13
還沒走出門呢突然來了一大堆人。
為首的是一個打扮有些土氣的婦女，懷中還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孩子。
一看就是來抓奸的！
不知道是誰這麼慘。
楊曉蓮有些幸災樂禍。
同樣幹這一行，總不能她人人喊打，別人瀟灑滋潤吧。
不料那婦女掃視一周。
目光鎖定在她身上，拿出一張相片對比了下。
嗤笑著帶人將她團團圍住。
一陣頭皮被扯住撕裂感傳來。
楊曉蓮都麻木了，身子抖若篩糠，到底是沒敢掙扎。
「把人帶出去吧！」
洗腳城裡沒人敢攔著。
這女人他們也認識，這個土大款的老婆每隔一個月都會來抓一次。
這些有提供特殊服務的女人隻要和土大款接觸過都來過這一遭。
因此即使土大款有錢，敢巴結的也不多。
楊曉蓮剛來不知道，還美滋滋覺得撿了個漏。
反正土大款老婆不會幹啥過分的事兒！
也隨她去了。
14
楊曉蓮被拖到了一條河邊。
婦女開口了，帶著濃濃的鄉音，具體說啥也沒聽太清，大致是。
婦女是土大款的糟糠之妻，農村童養媳，土大款發達了沒良心之類的。
接著楊曉蓮被人推入了水中。
周圍人哄笑：「這種淫蕩女人就應該浸豬籠。」
而後一擁而散。
冰冷的河水衝擊著楊曉蓮，刺痛了她並不多的羞恥心。
被楊耀祖弄出來的傷口還隱隱作痛。
但更大的痛意卻是從心底傳來。
這一來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楊曉蓮不知道想了什麼。
一個人拖著身體打算回家。
家中楊耀祖已經等待多時了。
耀武揚威地看了楊曉蓮一眼。
「姐姐，我聽說你今天進賬不少啊！」
「拿點給弟弟花唄！」
「鎮上的事，現在村裡可都知道了。」
他意有所指。
言罷笑嘻嘻地去搶楊曉蓮的手機。
楊曉蓮搶不過他。
楊耀祖人高馬大，被紅毛帶著，
染了一頭綠毛，他用姐姐的面容解鎖轉走了她剛剛到賬的兩萬就走了。楊曉蓮備受打擊，後面都閉門不出了。
不管楊耀祖在外面怎麼砸門門都沒開過，隻能暗道一聲晦氣便走了。
15
沒有我的補貼，爸媽工作辛苦還款。
我媽隔三差五就打電話給我哭窮。
電話那頭我微微一笑：「媽媽，人一輩子吃的苦都是有定量的點，你前幾十年順風順水，年老了吃點苦怎麼了？」
「再說了，這輩子吃了苦未必不是在為下輩子祈福啊！」
言罷我就掛了電話，不聽她的絮絮叨叨。
反正這些話都是她對我說過的，我拿來改了改，又還給她。
不是鼓勵吃苦教育嗎？
再者我再怎麼心疼她，給她拿錢，最後還是要落到我爸口袋裡的。
家中憑他一己之力欠了這麼多錢，他也沒有絲毫悔過之心。
除了房貸以外，還有這麼多外債。
沒堅持多久，四下鄰居和鄉裡親戚都不願意借錢填這個窟窿了，
沒辦法，隻能把房子賣了。我媽這次打了十幾個電話給我哭訴。
辛苦了一輩子才好不容易買的房，為了還債賣了。
好在他們買了房子後還了賬，還剩下一點兒錢。
我媽本來就扣，這下要顧及吃住開銷，也沒錢給我爸了。
倆人在我公司附近租了個房子。
我不勝其擾，還是給我媽轉了一筆錢，不多，但足以安撫一下我媽的心。
她一直嘀嘀咕咕說我不孝順呢。
說女兒果然還是沒兒子好，早知道就再生一個了。
我媽這麼說，證明她有這個想法。
不知道是誰給她支的損招。
感覺大號廢了想練小號？
我馬上嚴肅道：「媽，你再生一個家裡可養不起，我也不會幫你養！」
「你想想養一個孩子要花多少錢！」
「我的錢我自己都緊巴巴的！我還要供妹妹讀大學呢！」
她又不吱聲了。
其實我重生歸來，第一時間去買了一張彩票。
中了五百萬，拒絕了彩票店的採訪和訪問。
是不缺錢的，但我不想讓我媽他們再整幺蛾子。
每個月打點錢讓她們老實點就行了。
16
兩年後，妹妹高考。
成績出來時，我和妹妹在家中喜極而泣。
妹妹考上了京大，我終於能放心了。
給她留了一筆錢作為大學生活的所有費用，我拍拍她的肩膀，嚴肅道：「姐姐這幾年來都有在一邊工作一邊自學德語。」
「你現在也成年了，姐姐相信你有獨當一面的能力，不出意料的話,姐姐要去留學了。」
妹妹點點頭。
「姐，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才留在國內這麼久的,爸媽天天這麼煩你,我也看在眼裡,你放心去外面世界探索吧！」
「不用擔心我了！」
「我也不會事事都聽爸媽的了。」
我欣慰點頭,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感。
不出意料的話，在德國的三年留學生活會讓我的五年像七年一樣有趣，將會是我最難忘的十年。
在國內這兩年,我媽因為住得近經常上門來找我。
「兒啊，媽媽這一陣，晚上都睡不著啊,發愁啊。」
「媽你要晚上睡不著的話就去找個夜班上吧。」
我媽一聽,居然覺得還不錯。
其實她本來是有工作的，在廠裡清闲得很，一個月也有六千多。
但爸爸因為名聲有損被辭退後，我媽願意陪著他，毅然決然辭去了在廠裡的工作。
我爸這兩年頹廢得很,整日就知道在小區裡瞎轉，也不出去工作,家裡沒有收入了。
我給的錢也就夠他們的基本開銷。
我爸都沒錢去揮霍了。
催著趕著要我媽出去找工作。
我爸的人生格言估計是，輸了考試,不代表輸了人生。輸了工作，不代表輸了人生。輸了存款，不代表輸了人生。輸了墓地，不代表輸了人生。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和死者為大。
反正就是大男子主義，但他的形象在我媽眼裡還真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也罷,我媽願意寵著我爸就寵著吧。
沒過多久，我媽就告訴我她找到了。
當環衛工人。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出門，工作十多個小時。
從凌晨四點到下午五點。
工資比廠裡還少一半。
前世我爸也是把楊曉蓮領回來。
「作（」又轉了一筆錢。
想來我不在家的這些日子，她逢人就說我不孝，不孝敬父母,還不肯陪著他們。
但這些我都不在意了。
換了號碼，我的新號碼隻有妹妹一個人知道，不過我讓她謊稱聯系不上我。
再見了，這些糟心事,再見了，這片故土，我想再次回來時或許又是另一種心境。
我想，我會擁有自己的人生。
不再受任何人擺布。
當我媽追問妹妹我是不是要永遠死外面不回來了時,她說。
「也許永遠不回來了，也許，明天回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