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輕點，我手疼。」
喬年站都站不穩，痛呼出聲。
松開手時，他手腕上儼然出現了紅痕。
我低頭在那處親了親，以示安撫。
抱著他陷入被子裡時，我用犬齒一下下磨著他的腺體。
「喬年，我給過你機會了。」
我手覆蓋上他微鼓的小肚子，輕揉了一下。
喬年瞬間緊張地抓住我的手，想要拉開。
我依著他松開手，一口咬在他的頸側。
「是你自己要留下來陪我過易感期的，萬一傷到孩子了你可不要怪我。」
喬年哭著搖頭，「不會的，我問過醫生了。」
「你輕點就好了，陸桁。」
他的乖順很大程度地取悅了我。
心底那團煩躁逐漸被愉悅所替代。
漸漸地，喬年又開始變得嬌氣。
跟以前一樣，累了就鬧，重了就哭。
「陸桁，我累了。」他顫著身子，用雙手來推拒，卻使不上勁兒。
「你打抑制劑吧。」
「不要。
」我一口回絕，「你自己說要陪我的。」聞言，喬年幹脆將臉埋在枕頭上，嗚嗚哭著。
看著他柔軟的後腦勺，我不悅地擰起眉頭。
想仔細看看喬年的臉。
又想隨時能一口咬在喬年的腺體上。
環視了一圈後，我選擇將他抱到鏡子前。
和他一起看他在我懷裡潰不成軍，哭到不能自已。
結束後，喬年拉過我的手，放到他的肚子上。
忽地，裡面像是有小魚遊動似的，輕輕動了下。
我詫異地看向他，難以置信地又碰了碰。
「動了。」
喬年點點頭，眼帶笑意，「這陣子它偶爾會動。」
他因為這個孩子，總是變得小心翼翼地。
「陸桁，你會喜歡它嗎？」
「你猜。」
「其實它……」
喬年打量了一下我的臉色。
我面無表情地回視回去。
半晌，他自暴自棄一般，將臉埋進我胸前。
「算了，不管你喜不喜歡它，反正你都得對我負責。」
說完，喬年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著他身上的痕跡，嗅著他滿身的松脂香。
我腦子裡隻剩下兩個字——
「我的」。
Alpha 的佔有欲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親了親喬年後，我餍足地抱著他入睡。
18
低階 Alpha 的易感期不長。
一天的時間，我的信息素濃度降了下來，身體不再燥熱。
喬年的孕反也隨之消失了。
他胃口大增，吃好喝好。
不分晝夜，一餓就摸著肚子對我發號施令。
「陸桁，我想吃城北那家賣得很火的糕點，今天一直在網上刷到。」
「大半夜的，沒開門。」
我伸手一攬，將他按進懷裡強制睡覺。
喬年安靜了幾分。
我快重新睡過去時，又聽見他可憐兮兮地說。
「陸桁，我快餓死了。」
我隻好起床去給他做飯。
困得差點兒把包裝袋扔鍋裡，吃的扔垃圾桶了。
煮完面，喬年盯著冒起的熱氣，「我好像又不餓了。」
我將筷子塞進他手裡：「不餓也吃點。
」喬年看了我幾眼，抿抿唇。
吃幾口後，喬年皺起眉頭。
「陸桁，你的崽不想吃面，就想吃糕點。」
我清醒了幾分，看向他那難以忽視的肚子。
「我的崽？」
喬年頓了頓，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對啊，你的崽不想吃這個。」
喬年讓我給他和他的崽提供安撫信息素就算了。
現在居然還要我直接認下了這個崽。
我深吸口氣，坐到他身邊哄著他吃。
「明天等開店了我就去買，現在先吃這個，可以嗎？」
喬年繃直的唇忽然就彎了彎，「你的崽說要你喂。」
19
那天過後，喬年像是打開了個開關。
不再是「它它它」地喊著孩子。
總在我面前用「你的崽」來稱呼。
直到生產當天，還抓著我的手腕問。
「陸桁，你給你的崽取好名字了嗎？」
「你自己取。」
直到崽崽的啼哭聲傳進耳朵裡，我還覺得不真實。
喬霽見我還在愣神，將崽崽從小床裡抱出來。
我湊過去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崽崽的臉頰。
很軟，很滑。
嘴巴和眼睛跟喬年長得很像。
我舍不得喬霽把他和喬年帶走了。
「你什麼時候帶他們回去？」
當初，喬霽讓我把喬年帶回去時，沒說期限。
隻說了喬年孕期需要 Alpha 安撫信息素。
於是就讓我把人帶回家了。
一晃眼，孩子都已經出生了。
喬霽愣了一秒，轉手將崽崽塞進我懷裡。
「年年還沒告訴你嗎？」
我茫然地抬頭：「說什麼？」
「沒什麼。」
喬霽轉移開話題，「給孩子取好名字了沒？」
「沒有。」
怎麼一個兩個都問我孩子的名字。
喬年的孩子，該是他們來取名字才對。
我哪有什麼資格來取。
我垂眼看著懷裡的崽，低聲說：「你們自己取吧。」
「你喜歡年年嗎？」
「……嗯。」
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要是不喜歡，我哪裡會順從地籤下合約。
又哪裡會帶著懷了別人的崽的喬年回我家。
喬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低聲對我說。
「之前我讓他聯姻，是我不對。」
「沒考慮到他會不會喜歡對方，隻想著高匹配度應該可以解決一切。」
「到頭來還是我想錯了，沒想到害了他。」
我將崽崽放回小床睡覺，「這些話，你應該跟他說才對。」
「跟他說過了。」
喬霽輕笑一聲，看了看我，「他說要跟你在一起。」
所以，喬霽的意思是？
他不會把喬年帶回去了，是嗎？
20
喬年被送回病房時，已經醒過來了。
見到我，喬年急不可耐地催促我。
「陸桁，我要看你的崽。」
我沒再糾正他的話，轉身去將崽崽抱過來。
喬年不敢上手抱，隻敢湊過來看，摸摸小手小臉。
「他好軟啊，而且好小一隻。」
「要抱一抱嗎？」
喬年點了點頭。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垂眼仔細端詳。
半晌，他又皺著眉抬起頭，悄聲問我。
「陸桁，你是不是抱錯了？
」「沒有，戴著手環的。」
喬年滿臉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嗎？」
「我覺得他有點醜醜的，一點都不像我們，像隻紅通通的小猴子。」
話語剛落，崽崽就放聲大哭了起來。
喬年手足無措地看向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把崽崽抱過來哄。
有了熟悉的安撫信息素，崽崽安分了下來。
一大一小用相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對方。
「哥、嫂子，我來晚了。」陸瑤風風火火地從外面進來。
「小侄子呢，快給我看看！」
陸瑤一看見崽崽，當即就驚呼。
「崽崽好可愛啊！」
喬年難以置信地反問：「可、可愛嗎？」
陸瑤重重地點頭，「跟我哥小時候一模一樣。」
「真的嗎？！」喬年瞪大了眼睛。
我忍不住打斷他們倆，反駁道：「不是真的。」
又不是我親生的崽，怎麼可能像我。
再說了，喬年說他醜醜的，像小猴子。
要是真像我的話，
怎麼可能長得醜。「嫂子，我給你看照片！」
陸瑤樂呵呵地從相冊裡扒拉出我小時候的照片，一張張給喬年展示。
喬年不由得感嘆：「真的好像你啊，陸桁。」
他倆腦袋懟一塊兒，指著照片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我過去收走陸瑤的手機：「小嬰兒都長一個樣兒。」
拿過手機時，我瞥了一眼沒關閉的屏幕。
照片有些模糊，充滿了年代感。
不然我真以為這是剛拍的崽崽。
我不敢承認：「這是我？你沒存錯吧陸瑤？」
陸瑤點頭。
喬年跟著點頭說「對」。
結合一下喬霽問我的那句話，我好像知道了什麼。
「喬年，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病房裡陷入了安靜。
陸瑤察覺到不對，慌忙找個借口提前離開。
21
「我困了。」
喬年佯裝困乏地打了個哈欠。
「喬年，」我在他床邊坐下，「等你出院了，就把你們送回去。」
喬年猛地睜開眼，「陸桁，
你再說一遍！」我一字一句重復：「出院就送你們回去。」
「陸桁你個渣 A，不想對我和崽崽負責了就要把我們送走。」
喬年那雙杏眼瞬間氤氲起了霧氣，委屈巴巴的。
「我不是負責你孕期了嗎？」
喬年哭著問：「你又想不要我了嗎，這次還不要你的崽了嗎？」
聞言，我心口抽痛了幾下。
「我沒有。」我幹巴巴地解釋，「喬年，是你先不要我、要跟裴逸聯姻的。」
「這個崽，也是你和裴逸的，不是嗎？」
「不是。」
喬年抽抽噎噎的，眼淚跟斷了線似的拼命往下掉。
我隻是想確認個答案。
沒料想他會哭成這樣。
幾張紙都擦不幹他臉上的淚。
我手忙腳亂地安撫：「別哭了，我會負責。」
「但前提是，你先告訴……」
喬年聲音帶著哭腔地打斷我：「就是你的。」
我愣住，連給他擦眼淚都忘了。
「喬年，你再說一遍。」
「陸桁,
你笨死了！」喬年自己擦掉眼淚，哽咽著跟我說。
「我跟裴逸從一開始就什麼都沒有,連牽手也沒有。」
「陸桁，崽崽就是我們的孩子呀。」
「……真的嗎？」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腦子嗡嗡響。
「真的，不然為什麼非得是你給我信息素,而不是別人。」
是我太笨。
喬年暗示過我很多次,是我自己不敢去想這個可能。
幸好不是裴逸的。
這樣就代表著,喬年沒有被裴逸傷害，沒有被拋棄。
反而是他在我這兒受了委屈。
「對不起，我……之前態度不好,寶寶，原諒我。」
喬年「唔」了一聲,破涕為笑：「陸桁，我原諒你。」
看到小床裡的崽,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喬年，我每次都有吃藥的。」
吃藥這事，是因為喬年需要接受 Alpha 信息素，沒法做其他措施。
我就主動買了藥吃。
Alpha 避孕藥需要在事前吃下。
每次不論喬年纏得我多緊,
我都會記得把藥先吃了再進行下去。印象裡，我沒有一次是忘記的。
喬年眼神躲閃了幾下,不敢跟我對視。
「喬年,你是不是……」
喬年垂下眼,玩著手指。
「我隻是想試試概率才換走的藥。」
他自知理虧,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我也沒想過真的會有。」
「你——」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這麼一試,崽都出生了。
在此之前，我甚至還誤以為崽是他跟渣 A 的。
喬年晃了晃我的手臂，色厲內荏地對我說。
「陸桁,你不許對我生氣。」
「不然、不然我就帶崽崽回我哥那兒。」
「我沒生氣。」我輕聲嘆了口氣,「下次不許這樣了，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
我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又看了看一旁小床裡睡得正香的崽崽。
「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之前不讓我知道嗎？」
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誰讓你那麼笨,答案都在你面前了還猜不到。
」「再說了，你居然為了錢離開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說著說著，喬年別開臉，輕聲哼哼：「我生氣還來不及呢。」
「我沒拿你哥的錢。」
「那我哥還說他給你一百萬離開我,而且錢都沒拿,你幹什麼那麼聽我哥的話走人啊！」
「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哥啊？！」
說完,喬年更氣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連聲道：「喜歡你，隻會喜歡你。」
聞言,喬年滿意地笑了笑：「那我接受你的喜歡。」
他拽著我的衣領往下拉,討了個湿漉漉的吻。
親得唇瓣水光潋滟後，喬年舔了舔唇，握住我的手。
「陸桁,我現在給你個機會。」
「你還想不想和我結婚？」
我反握住他，「嗯，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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